「心儀姐,你今天怎麼這麼晚?」韓心儀剛進門,就被一位公主拉到旁邊,看樣子似乎很焦急。
「那個……在家睡過頭了。」韓心儀有些不好意思地捋捋額頭垂下的一縷短發,她今天遲到了,因為累壞了,所以晚飯後在沙發上躺著睡著了。
那公主一跺腳,甩動著腦後高束的馬尾,將嘴湊近韓心儀耳邊,「你近期可別大意了,現在主事的玉芬姐不好惹。」
韓心儀一呆,「沒听說啊,什麼時候的事?」
「還不就剛剛!」公主撇嘴,滿臉的不樂意,「不知道什麼時候又傍了個混黑道的,這不明姐托他的關系上位了,說是暫代‘媽咪’一職,說是暫代,代著代著就轉正了唄!」
「沒事,沒事的,我們做好自己的份內事就好了。」韓心儀聳聳肩,覺得也沒什麼大不了,雖然明姐不在確實令人感到遺憾,但工作還是要繼續,她盡職盡責,也不怕那玉芬姐為難自己,倒是想起什麼似地問了聲小淺到了吧?
「沒有啊,打了她好幾個電話了,一直打不通,因為要找她,玉芬姐都發火了。」
韓心儀感到不安起來,剛才晚飯後,有個叫阿凱的男人開專車來接小淺去上班,小淺想叫上韓心儀一道走,雖然她很累,但還是拒絕了小淺的邀請,她不願與混跡麗芙宮的男客有任何糾葛,找到合適的機會,她還是希望能盡早抽身,待在麗芙宮不是長久之計,當初生活艱苦得厲害,如今手頭微有節余,也可以找點別的工作了,何況達達越來越懂事了,等到上幼兒園了,她就必須辭職,遠離這行。
如果是車子拋錨,也不至于電話打不通啊,韓心儀正準備跟玉芬姐請假,從大路返回去找小淺的下落,于是來到玉芬姐也即以前明姐所在的辦公室門口,她心里越來越覺得不安,小淺不是那麼沒有分寸的人,就算與客人單獨出去,也會事前打個電話過來。
正巧辦公室的門突然被打開,吳玉芬急沖沖地走了出來,見到韓心儀時,劈頭蓋臉地問道︰「小淺那賤人死哪去了?」
韓心儀搖頭,還未來得及開口說不知情,又被吳玉芬搶過話頭︰「你倆不是住一塊的?你怎麼啥都不知道,遲到、遲到,我看你除了遲到還能干嘛?」
原本想來請假的,看到這陣仗,韓心儀猶豫起來,這時侍應過來說808號房有客人等韓心儀,吳玉芬總算面色緩和了些,不再追罵下去。
只是韓心儀現在,一听到808這三個數字就不安,昨夜在貝歐諾見到凌斯陽,就知道麻煩又該來了,好不容易歇了一周,今晚他又找上門來,是存心不讓她過安樂日子!
「哎呀,你這還杵在我跟前發哪門子愣,跟老娘擺臉色是不是?還不快給老娘滾過去!」
韓心儀抬腳便走,不願與她起正面沖突,卻听得背後仍在叫囂,「姐可不是什麼善男信女,都給老娘打起精神干好了,要是讓我听到有一例客戶投訴,都他媽給老娘夾緊滾蛋!」
在一片叫罵聲中,韓心儀心神不寧地推開808號房,果見凌斯陽和巫澤風兩人坐在沙發上談笑風生,對于兩人的關系韓心儀雖然好奇卻並不奇怪,那些有錢或有權的富二代,不都喜歡泡在一個圈子里干些無聊至極的事作消遣,曾經以為他會是例外,實在太過天真。
「心儀,我多怕今晚你沒空,害我會白跑一趟。」巫澤風腳步有力,一陣風飄過,人已來到韓心儀面前,爽朗而笑道,「听說前些日子,時常有個男客包你的場啊。」
韓心儀不由得朝仍坐在沙發上的凌斯陽望過去,正好對上他看著他們兩個人的眼神,好似帶著嘲弄與不屑,當發覺韓心儀的目光時,他又換成一副看好戲的表情。
真是相當地欠揍啊!韓心儀心里默念著,嘴上回答道︰「總是無聊寂寞又身體發虛得厲害,又想來這里找樂子,不敢叫公主,怕傳出去被人笑話,也只好叫我過去裝點裝點門面了。」
「哈哈!」巫澤風听了,大笑問,「那你不給人好好治一治?」
韓心儀又朝凌斯陽看了一眼,本想說這話刺激打擊他一番,想不到對方竟大大咧咧地靠在沙發上跟著笑了,于是更加沒好氣道︰「堵得厲害,又怕痛,沒得治了,最好的下場就是讓他太監一輩子!」
凌斯陽坐在沙發上若有所思……
「今天這麼大火氣?」巫澤風走近吧台,取來高腳杯斟上金色香檳,「喝杯香檳,消消氣。」
韓心儀也確實渴了,取過來一飲而盡,忽爾雙頰通紅,美眸忽閃,身子一軟,被大步走近的凌斯陽一手接在懷里。
站在一旁的巫澤風,有些莫名其妙,接過高腳杯後,放在燈光下想看個明白,「我說,這里面沒放迷藥啊!」
凌斯陽無奈︰「她只是喝醉了。」
半躺在凌斯陽懷里的韓心儀紅粉緋緋、媚眼如絲,忽爾伴著輕語申吟中睜開雙眼,對著凌斯陽綻放出一個大大的笑臉,凌斯陽倒吸一口冷氣,不覺得將懷中人兒抱得更緊了。
巫澤風忍不住大贊,不會喝還喝得這麼爽快,真是女中豪杰啊!
凌斯陽忍不住輕輕吻上她的額頭,帶著寵溺的口吻,咧嘴而笑,「這個傻瓜,總以為香檳酒就是她小時候喝過的橙味香檳汽水,那是她最喜歡喝的飲料。」
再抬頭時,見巫澤風正一臉好奇地打量著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