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女人,四年沒見,完全跟變了個人似的!
每晚,他包下她,無論他找何話題,她都避而不談,寧可坐著打瞌睡,也不願與他多說一個句,有時候凌斯陽被逼到沒辦法,只好叫了那位小淺一起,才能听見韓心儀偶爾吐露一、兩句話,當然也不是對他說的。
只是越是這樣,他越想與她接近,他想要找回曾經那個溫柔、活潑的韓心儀,看著她說話,看著她笑,他想帶她出去吃飯,點上一桌她最愛的菜,然後看著她吃得直喊撐……
凌斯陽自己也不知道,這是為什麼?四年前都放下了,這次回來為何變得軟弱至極!
今晚,他又包下了韓心儀,但是要求不做理療,只要求陪聊。
在808室再次見到他,韓心儀心情重新變得沉重,對于他這個滑稽可笑的要求,感到害怕,他的身體他的眼神他的聲音,都讓她無法冷靜,只一心想要逃離。
明姐也不知道最近怎麼了,不是找不到人,就是來了也說不上一兩句話,看她似乎心情不佳,韓心儀也不敢去打擾。
「坐下陪我聊幾句。」
「不在我工作範圍。」
「那說說你的工作範圍,除了走罐。」想起那個,凌斯陽從背到腿一陣痙攣。
「定罐、留罐、針灸、點穴、刮痧。」
「那好,最近肩頸不舒服,過來替我按兩下。」
「你按鈴做什麼?」凌斯陽眼明手疾抓住韓心儀的手腕,眼楮直要看入她心里去,聲音也顯得有些激動,「怕我欺負你不成?」
「你不是沒這麼做過!」
「那我就該不怕再做第二次!」凌斯陽猛然將韓心儀扯入懷中,尖叫聲中將她的翹唇堵上,壓倒在軟皮沙發上,一雙大手嫻熟地在韓心儀身上游手,一切都發生得這麼熟悉與自然,就好似昨天……
「你,放開我!」
凌斯陽舌忝了舌忝嘴角滲出的血,看著手腳並用奮力想要推開他的韓心儀,心底不禁浮起一絲悲涼,在這個世界真的什麼都沒給他留下了。
他直起身子,任由韓心儀將他踢倒在沙發上,冷漠地笑著听她對自己喝道︰「凌斯陽你給我听著,我只負責給客人做特色理療,你想陪聊陪酒陪笑陪睡,抱歉我無法奉陪,如果你有需要,我可以按鈴給你叫一打女人過來滿足你,或者叫按摩女郎過來侍候你,總之我再也不想見到你!」
他冷靜而耐心地等她發泄完,兩人又很快陷入沉默,凌斯陽意識到是自己應該離開的時候了,只道了聲「珍重」,便照例留下二千元現金,走了。
出了麗芙宮,見一小屁孩這悶熱天氣里焐了一件咖啡色短夾,一雙小胖手緊緊抱住一只鼓鼓的雙肩包,坐在右側門外的台階上,望著路上來往的車輛,神情里滿是倦怠,倒是出奇地安靜。
凌斯陽因為喝了幾口酒,又加上心情不佳,此時被暖風一吹,酒精有些上頭,胸口也悶悶的,反正這會兒也不急著回家,便坐在小孩兒身邊,兩個孤獨的男人,就當相互陪伴對方。
小孩兒轉過臉來看了他一眼,長睫撲扇著一雙漆黑明亮的大眼楮,聲音顯得有些稚女敕,「你也等人?」
凌斯陽隨便點點頭,他真的自己連小屁孩都不如,他至少還有值得等待的人,而他卻是完全孤單的一個人。
「來一根?」最近不知為何身上總喜歡帶包煙,他不愛抽煙,卻忍不住想要點上。
小屁孩很嚴肅地搖搖頭,「吸煙有害健康,而且媽咪說公眾場合是禁煙的。」
「你媽咪說的很對!」凌斯陽突然笑了,掐滅了香煙,伸出手去模了模小屁孩的頭發,軟軟的,眼神清澈,小屁孩不會還沒斷女乃吧,「煙不是好東西,就連抽煙的人也好不到哪里去,我先走了。」
「我媽咪才不是這個意思咧!」小屁孩突然發力,大聲對著正上出租車離開的凌斯陽喊道,凌斯陽從車窗里伸出手向他揮了兩下,車子便駛入大道,一會就不見了。
「達達,你怎麼會在這里,剛是你在喊嗎?」韓心儀真希望是自己看錯了,這小家伙竟然大晚上的自己一個人出來了,而且他坐在這里是在等自己下班嗎,他又是怎麼知道她在這里的?
「小儀,剛剛我跟有個長得很好看的叔叔說,我媽咪說抽煙不好,他又說愛抽煙的都不是好人,于是我在糾正他啊,小賣部的峰哥就是好人,還有老張伯伯……」達達一見到韓心儀,就如機關槍似說個不停。
「好了好了,瞧你喊得喉嚨都啞了。」韓心儀這才發現自己將手機落在了家里,忙蹲子將達達摟進懷里,「穿這麼多,不熱?」
達達小嘴一憋,這才想到自己來找她的原因,揉了揉小鼻子委屈道︰「小儀,倫家覺得好冷,頭也痛。」
「不好,達達你在發燒!」燙得好厲害,頓時急得團團轉,在達達的安慰下,好不容易冷靜下來,這才想起該招輛出租車,帶著達達去了常去的那家醫院。
「小儀,你不要擔心了,我先睡一會。」
「嗯,達達安心睡覺,就這樣靠在媽咪懷里。」怎麼無緣無故燒得這麼厲害,直到這會,韓心儀的手心隱約有種被灼傷的疼痛。
不知道今天林醫生值不值班,韓心儀下車的時候,對著背上的達達小聲叮囑著,待會見到林醫生的時候,記得叫聲林叔叔好!
「哦。」真討厭來這里,男醫生什麼的最討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