柴紹一句話沒有說完,卻已經被人阻止住了,李秀寧的話音傳來︰「秀珣,不要緊吧?」
隨著話音落下,李秀寧和柴紹帶著一群人沖了進來,數十名玄甲騎兵,還有牧場的幾個執事。
「小姐,你怎麼了?」一名小婢看到商秀珣的樣子,不由擔心的沖上來,護在商秀珣身前,怒目看向呂布,雖然商秀珣的身體已經被呂布那寬大的袍子完全遮掩住,但長長地秀發上還有水珠不斷滴下,可以想象寬大的袍子下面,恐怕什麼都沒有穿。
「呂布,我本還敬你是位英雄,沒想到你竟如此下作!」李秀寧來到商秀珣身邊,想要摟住商秀珣,商秀珣身體一晃,躲開了她的手,俏臉含煞,令李秀寧頗為驚訝,隨即不再理這些,轉頭看向呂布,怒叱道。
「閉嘴!」呂布回頭,淡淡的瞥了她一眼,冰寒的目光,令李秀寧心中發冷。
「你!過來!」呂布回頭指著站在柴紹身後的一名俏婢,聲音中,帶著一股令人無法抗拒的威嚴,這名俏婢,正是剛才將呂布騙來這里自成鳶兒的丫鬟。
「呂布,你要干什麼!?現在人贓並獲,難道你還想殺人滅口!」柴紹面色一變,向前踏出一步,攔在那名侍女身前,看著呂布。
「我便是要殺人滅口,你又要怎樣?」呂布目光如刀,落在柴紹臉上,柴紹呼吸陡然一滯,隨即,一股無形的力量迫來,柴紹雖然竭力運轉體內真氣抵抗,卻還是不可抗拒的被推了開去。
「給我滾過來!」呂布突然嗔目厲喝,那名俏婢頓時感覺一陣騰雲駕霧,下一刻已經被一股力道吸到了呂布身前。
「紫鳶!」李秀寧不由發出一聲驚呼,卻見那俏婢粉女敕的脖頸已經被呂布捏在手里,雪白的俏臉瞬間漲的通紅,李秀寧不由面色一怒,對著呂布厲聲道︰「呂布,你想干什麼!?」
「干什麼?」呂布冷哼一聲︰「我生平,最討厭別人用這等陰謀詭計陷害我,所以……」
「喀嚓~」
清脆、刺耳的骨裂聲中,那名名叫紫鳶的俏婢眼中帶著驚恐和不安,脖子詭異的向後扭曲,一雙失去焦距的瞳孔盯著柴紹,柴紹心中不由得一陣抽搐。
「我不想管,也不想知道你為什麼會如此來折辱一個女人的清白,但你不該將我也算計進來,所以,今天你、柴紹,必須死!」隨手將已經失去生機的尸體丟在地上,呂布身上散發著一股磅礡的怒意,眼神中,帶著毫不掩飾的殺機,看著李秀寧和柴紹兩人。
李秀寧面色一變,她可以感受到,自後方傳來的冰冷目光,強辯道︰「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明明是你偷看秀珣……」說到這里,她面色忽然一變沒有再說下去。
「知不知道,已經不重要了,秦天何在!?」呂布沉聲吼道。
「師傅,你找我?」只是片刻,秦天身影已經出現在呂布身前。
「飛馬牧場中,李家上下,一個不留。」冰冷的話語自呂布嘴中吐出來,令在場所有人目光不由一變。
「呂布,你想和我李家為敵嗎!?」李秀寧面色陡變,厲聲喝道。
「是又如何?」呂布冷笑一聲,秦天的戰刀已經拔出,凌空撲向最近的柴紹,柴紹大吼一聲,兩支短棒揮出,與秦天硬踫一記。
他原本身上就有傷,如今心中驚惶不定,還沒交手,氣勢已然弱了下來,此時秦天暴起發難,霸道的刀罡,瞬間將柴紹真的退出三步,一絲鮮血,自嘴角溢出。
「等等!」清冷的聲音響起,商秀珣推開擋在身前的兩名俏婢,來到呂布身前,微微一禮道︰「呂將軍,若此二人死在飛馬牧場,飛馬牧場難免將受到李家的遷怒,可否給小妹一個薄面,暫且放過此二人?」
接著,又轉頭看向李秀寧,商秀珣清冷的道︰「三小姐,此次你我雙方交易取消,飛馬牧場拒絕再向李家出售戰馬。」
「秀珣你……」李秀寧驚駭的看向商秀珣,戰馬在亂世中可是不可或缺的資源,而李家雖然處于北方,但戰馬大多數都是來自飛馬牧場,當然,自突厥也能買到,而且就距離而言,突厥的戰馬更容易送來,但突厥人開價極高,遠不如飛馬牧場實惠。
商秀珣卻沒有再理會李秀寧,轉頭看向呂布,眼中帶著一絲請求,呂布微微沉默片刻後,點點頭道︰「可以,不過李家的其他人,卻不能再放過。」
「多謝呂將軍。」商秀珣臉上露出一分笑容,如百花盛開,美艷不可方物,呂布轉頭看向秦天,點了點頭,兩人合作曰久,許多事情,只是一個眼神,便能領會,秦天不再猶豫,一刀逼退柴紹,身體包退,瞬間欺入李綱懷中。
「噗嗤~」
李綱愕然的瞪大了眼楮,一截刀尖已經從背後突出,一雙虎目中,流露出絕望的神色,撐著最後一點力氣,想要反擊,秦天卻已經瞬間拔出戰刀,飛身撲向竇威,秦天深知,這兩人是李家統兵大將,雖然武藝不算出眾,但兵法韜略,卻足以堪稱名將,今曰若將這兩人斬殺,勝過斬殺千人萬人。
竇威此時卻已經有了準備,寶劍已經拔出,帶著一股慘烈的殺氣刺向秦天。
「死!」秦天左手忽然伸出,一把攥住劍刃,寶刀劃出一道匹練般的白光,一刀斬在竇威的脖頸之上,斗大的透露沖天而起,鮮血向四周飛濺,不少婢女驚呼出聲,長期生活在飛馬牧場這種世外桃源般的地方,何時見過如此慘烈的場面?
李秀寧面色泛白,看著秦天如同瘋虎一般,沖入玄甲騎兵之中,一柄鋼刀,如同割草一般不斷收割著玄甲騎兵的生命,這些玄甲騎兵雖然精銳,但飛鳥園是魯妙子精心設計,當初,就怕有大批的人馬攻進飛鳥園,所以假山林立,暗合五行,玄甲騎兵根本無法再此處展開合擊,被秦天各個擊破。
「今曰之辱,秀寧必定銘記于心!」李秀寧霍然回頭,目光冰冷的盯著呂布。
「在我沒有改變主意以前,消失在我眼前,否則,我不保證你能活著離開。」呂布冷哼一聲,雖然答應了商秀珣,但他何時受過威脅,若李秀寧不識時務,他不介意在這里將這個令他生厭的女人格殺。
「哼!」李秀寧冷哼一聲,轉身離開。
「秀寧,等等我!」柴紹連忙跟上,李秀寧卻並沒有理會,今夜之事,事實上,是出自柴紹之手,李秀寧向來謀定而後動,呂布一身本事,冠絕當世,自留馬平原之後,李秀寧就一直暗中注意呂布,這種伎倆,對別人也許有用,但對呂布,絕對沒用,如今自食惡果,不但沒能陷害呂布,折了李綱和竇威兩員大將不說,還交惡了飛馬牧場,將李家限于不義之地。
看著柴紹俊秀的臉上,那濃濃的關切,李秀寧心中突然生出一股厭惡,同為女人,李秀寧很清楚商秀珣當時的心情,柴紹不管出于什麼原因,作出如此下做的事情,實在令李秀寧無法容忍,若非礙于柴家雄厚的財力,說不定如今李秀寧已經提劍砍人了。
來時浩浩蕩蕩上百人護衛,如今返回時,卻只有孤零零的兩人,漆黑的夜色下,連露宿的地方都找不到,李秀寧心中不由得一陣氣苦。
雖然誤會澄清,不過呂布也不好再呆在飛鳥園中,匆匆與商秀珣告辭之後,便離開了飛鳥園,向自己的庭院走去。
「師傅,一會兒回去,若師娘問起,該怎麼跟師娘說?」路上秦天看向呂布,小心的問道,雖然不清楚具體發生了什麼事,但看剛才商秀珣的樣子,就知道肯定很香艷,只是此事如何跟衛貞貞說,還得請示一下呂布才行,否則,說錯了話,說不得又得挨批了。
「照實說就是,我問心無愧,怕什麼?」呂布瞪了秦天一眼,腦海中,卻不由自主的浮現出商秀珣那令人血脈噴張的**,感覺渾身一震燥熱。
就在此時,心中忽生警兆,正疾步行走間,身形硬生生的停下來,一支三尺來長的箭簇射在呂布身前,將路上的青磚射的粉碎。
「咻咻咻~」
三道尖銳的破空聲響起,呂布右手一翻,一震狂風涌動,周圍的空氣陡然凌亂起來,一股奇異的牽引力,直接將三支迎面射來的箭簇引向一變,一震悶響聲,三支箭簇深深地插入一棵粗大的樹干中。
「什麼人?給我滾出來!」呂布一聲厲喝,眼神中閃爍著瘋狂的怒意,心中卻有些驚訝,沒想到,這飛馬牧場之中,竟然有人能夠躲開自己的察覺,對方的精神修為恐怕不比自己差多少。
心神瞬間融入天地之中,六識不斷的向四周擴散,眼中倏地亮起一道精光,猛的揮手,一道肉眼可見的氣勁想著一處不起眼的地方射了出去。
「 ~」
巨石瞬間被這道氣勁轟的粉碎,巨石飛濺之中,一道人影幽靈般斜斜竄出。
(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