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九章
決定莫逸風命運的一票,被莫治國投給了他的反對方!
如同一粒石子投進了平靜的湖面,激起了千層波浪,在座的莫家人交頭接耳,議論聲如潮水般席卷了整個會議室!
莫逸風的臉色徹底陰沉下來,這個結果也出乎了他的意料,他沒有想到從來不參與表決的莫治國竟然會公然反對自己!
在場的所有人都忽略了一件事,那就是莫錢其實是莫治國的親孫子。
衛映雪握著莫逸風的手不由得一緊,卻感覺莫逸風溫熱的手微微松開,沿著她的手移到了手腕的位置。
這時她感覺到莫逸風的手腕處緊貼著她的那一側有一點堅硬的觸感。
那是一塊大概只有指寬的金屬——她的小刀。
莫逸風在她的手腕處捏了捏,衛映雪立刻明白了他的意思。
——現在場面超出他的控制,如果莫家人要對她動手而他再沒有辦法阻止的話,她就自行逃走,不用管他。
衛映雪手指探入他的袖子中,靈巧地一勾,小刀已經滑進了她的手心。
她的動作有些抖,已經使用過無數次的小刀在她的手掌上劃出了一道口子。
她的心里面也不受控制地在顫抖,有陽光一樣的雪塵撲簌簌地往下掉,帶來微微的涼意和別樣的清新。
這個男人從來沒有在這麼多人前表現過他的無力,他從來不願意承認他的無能為力,可是這一次他的行為卻無聲地表達了不自信,為了她的安危,他根本無暇顧及自己一直維持的自尊。
——如果、萬一他真的不能護她周全,那麼,請她一個人走。
衛映雪忍不住就想笑,滿滿一會議室的莫家人也許都想留住她,外面還有不知道多少保安包圍,可是現在她跟這個男人十指交握,就管不住唇角的上揚。
莫逸風,誰允許你自作主張?誰說我要一個人離開的?
莫治國又是一陣咳嗽,才開口說道,「那麼,根據最後的表決結果,決定取消莫逸風——」
「等等!」隨著這一聲雄厚的聲音,門突然再一次被人大力地踹開,發出「 」的一聲巨響!
很多人驚得站起來,大家都以為是莫逸軒去而復返,站在門口的卻是一個一身黑衣的俊逸男人!
男人一頭黑發張揚地挺翹,鼻翼上的鑽石閃閃發光,耳邊整齊的一排純銀耳棍閃著點點寒光。
「你是什麼人!」下面一個年輕人指著他詫異地大呼。
「我?我姓莫,這里面應該有我一張椅子。」翼展大步走進來,後面涌進來好多保安,卻都猶豫著跟他保持著距離,不敢靠近。
衛映雪注意到他的身上有血跡,他竟然是這樣一路強行闖進來的?!
「哪跑出來的神經病,還不把他帶出去!」一個支持莫錢的年輕人拍著桌子站起來大聲嚷嚷,翼展從口袋里掏出一張皺皺巴巴的紙摔在桌上,「我是莫逸天的弟弟。」
那是一張醫院開據的親子簽定,翼展和莫逸天,系兄弟關系。
「誰知道你從哪偽造的鑒定,竟然敢來冒充莫家的人!」莫錢簡直氣炸了,現在局面已經向著成功逼近了,突然跑出來這麼一個滿身帶血的男人攪局!
翼展大步走到他旁邊,在所有人反應過來之前一把抓住莫錢的領子把他從座位上拎了起來,抄起那張化驗單拍在他臉上!
「給老子看清楚了!」翼展的眼中帶著獵豹一樣野性的威脅,語氣卻是漫不經心的,好像根本不把莫錢放在眼里,「算起來,老子還是你哥。」
當著這麼多人的面被拎起來莫錢頓時羞紅了臉,他拼命地掙扎,然而翼展的動作看似不經意,手臂卻硬得好像鋼制鐵鑄一般,他就像被翼展拎在手里的小雞,所有的掙扎的都只是個笑話。
他用盡了全力掙扎,翼展的手臂卻紋絲不動!
莫錢幾乎惱羞成怒!他猛地抖動肩膀,翼展卻在這時候松開了手,莫錢一跌在凳子上,又不受控制地滑到地上,椅子被他頂得向後倒去,「鐺」地一聲砸在地上!
翼展走到最前面,把紙按在莫治國面前。
莫治國也被他的氣勢驚到,不由自主地就往旁邊挪了半個身子,翼展卻好像全不在意他的反應,對目瞪口呆的眾人說道,「不是在表決麼?我支持莫逸風。」
他說完看也不看呆若木雞的眾人,轉身大步走出了會議室,門邊圍著的保安們都下意識地給他讓開了路。
良久的沉默後,莫逸風也站起身來,淡聲道,「既然結果已經出來了,那麼我也走了。」
他拉著衛映雪往外面走,經過莫錢身邊的時候,沉黑色的眼眸淡淡地睼了他一眼,隨後也走出了會議室。
莫錢癱坐在重新扶起的椅子里,剛才莫逸風不過極快地掃了他一眼,他卻感覺有種被盯死的獵物的感覺,渾身都好像被凍僵了。
——這一局,他徹底地輸了,而且竟然不是輸在了莫逸軒的手里,而是因為一個突然出現的、號稱是莫逸風兄弟的男人!
門口的保安們手中的槍和警棍還對著衛映雪,衛映雪被莫逸風拉著毫不猶豫的穿過他們,有試圖攔截的,莫逸風都是帶著她毫不停留地往前走,絲毫不在意跟警棍撞在一起,于是保安們也不敢真的阻攔他們。
莫逸風拉著衛映雪大步走在莫宅寬闊的走廊上,頭頂的水晶吊燈投下明亮的光,窗外濃重如墨的夜色絲絲縷縷滲透進來。
**的夜風從窗口吹入,帶起他們的衣擺發絲,兩人像是在赴一場遲到的晚宴一樣匆忙又瀟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