陽宮,陰陽殿!
一條木橋連接湖心的清幽獨房中,里面的屠蘇不知道在想什麼,又不知道在做什麼,一切都是這樣的安靜。
安靜有時候是一種人生境界,卻又有時候是一種可怕的沉默。
屋外坐在輪椅上的易水流,明眸微縮,他思量了一下,恭敬地道︰「屬下相信宮主運籌帷幄,一切皆在宮主的掌控中,但我們總這樣一味的沉默,會讓我整個陰陽宮人心動搖。如宮主有計在心,還望透著一二,讓屬下心中有底
「易護法屋里的屠蘇喚了一聲易水流。
「宮主有何指示?」易水流恭敬的道。
「本座有一問。你對如今的聶雲評價是什麼?」
「聶雲?」易水流不明宮主之意,但還是回答,他道︰「對于聶雲的資料,屬下詳細斟酌思透過,他的一生坎坎坷坷,大起大落,大悲大喜,生生死死,可以說受盡了磨難,唯一能安慰他的就是五姐妹,也是他的愛,可是他的愛在他的手中流失,讓他在也不堪重負,積壓著,積壓著,加上陰陽珠的邪惡,就鍛造了如今的聶雲,如今的聶雲以自我為中心,陰狠毒辣,生性多疑,若一點不隨他意,便可殺戮四起。加上如今他又聚齊了五姐妹,更無後顧之憂,現在韓封又與之匯合,那麼接下來他們就該有大行動。吞服了陰陽珠的聶雲,借助陰陽珠的力量可謂是天下無人可匹敵,一旦起了殺戮,將會血流成河,天地皆悲
「易護法看來是對他聶雲研之透徹屋子里的屠蘇說了這麼一句話,停頓了一下,聲音再起︰「逝護法
「屬下在逝東魂恭敬的道。
「你也說說你對聶雲的評價
「是逝東魂和易水流一樣,也不知道這宮主到底想說什麼,但還是說出了自己對聶雲的看法,他道︰「方才易師兄對聶雲的評價,其實也是屬下的看法。不過屬下還是有一點要補充。曾經屬下在外面與聶雲打過多次交道,如果排除陰陽珠對他聶雲的影響來看,他聶雲算得上是一位頂天立地的強者,心志堅毅,思維敏捷,謀略城府都不是一般人可比,只要確定了目標,他會不惜一切手段和代價去達到,哪怕與虎謀皮。現在又有了陰陽珠的邪性,他更是如一只時刻準備的老狐狸,這樣的他,無人能算計他,要動他,就只有從他的弱點下手,可如今他的弱點被他守護著,我們已沒有了機會。現在要對付他聶雲,很棘手
「嗯屋子里的屠蘇確定了逝東魂的評價,他道︰「兩位護法都說得在理,也很客觀。易護法評價的是聶雲的武,逝護法評價的是聶雲的文,按照兩位護法方才所言,聶雲是文武雙全,耍陰謀詭計斗不過他,耍殘忍血腥更是以卵擊石,這樣的聶雲,你們要動他,可有良策?」
此言一出,易水流和逝東魂都是一僵,同時他們也明白了這是宮主屠蘇在反將他們一軍。
「看來兩位護法已無策,既然無策,你們說本座又該如何動他聶雲?又該如何取他身體里的陰陽珠?不以靜制動,靜觀其變,難不成讓我陰陽宮所有人成為他聶雲腳下枯骨?」
「宮主息怒易水流和逝東魂兩人異口同聲。
屋子里的屠蘇不在言語,沉默著。
屋子外的兩位護法現在算是知道了宮主是深謀遠慮,早已將一切看得透徹。大約過了那麼十幾秒,屠蘇的聲音傳了出來︰「韓封雖然老謀深算,雖然是我陰陽宮死敵,但若沒有了聶雲,他成不了氣候。月神雖然與聶雲和韓封都有著千絲萬縷的關系,但她也是個明理的人,有些東西越急它就越亂,越適得其反,反之越沉澱,就越清晰。他聶雲如今以自我為中心,以自我控命運,加之聚齊了五姐妹,一家團圓,自然殺戮暫時是不會再起。韓封圍著聶雲,月神圍著聶雲,一切的人和事都圍繞著他聶雲,都盯著他聶雲,無數的聲音,無數的判斷,情與愛的糾葛,怨與恨的交織,他聶雲會很忙,一切的一切會磨滅他,會令他生逆鱗,逆天逆地逆人,逆天子
屠蘇的話讓外面的易水流,逝東魂都是睜大了雙眸,在這一刻,他們兩位護法也才明白了宮主真正的意圖,更明白了宮主靜觀其變策略的真正含義。
「宮主,屬下有一事不明,還望宮主解惑逝東魂恭敬的問。
屋子里的屠蘇不言,沉默著。
逝東魂整理了一下話語,他道︰「宮主方才之言,屬下大致明悉,卻唯蕭臣之棋不解,蕭臣已來我陰陽宮多日,對他又有何安排?」
「每一個人都有他的命運和劫數,他蕭臣也不例外,只是他蕭臣的命運掌握在聶雲手里,聶雲讓他生他就生,讓他滅他就滅。蕭臣是我們最後的棋子,由他逍遙吧
「屬下明白逝東魂恭敬地道。
「天地五行,相生相克,就如陰陽,有陰必有陽,有陽就必有陰,世間萬物沒有誰能唯獨永恆,他聶雲越站在高處,就反而越會被忽略的東西相克,正所謂燈下黑,一切皆有定數屠蘇的話語就如天之言,地之語。
「宮主一席話,令屬下茅塞頓開。屬下告退
「屬下告退
逝東魂和易水流帶著疑問而來,又帶著胸有成竹而去,在離去的那座木橋上,逝東魂低聲問易水流︰「方才宮主說逆天子指聶雲,這不會錯麼?」
「錯不了,否則上次他聶雲休想逃出至凶至煞的黑塔易水流回頭深深地看了一眼湖心那棟小屋,然後與逝東魂逐漸消失在了木橋上。
兩位護法走後,那湖心獨屋里的屠蘇在屋子里傳出了一聲低嘆,這聲低嘆寓意深長,包含著歲月的滄桑和心底的那抹疲憊,低低的聲音在屋子里響起︰「大道陰陽,無極太一,世間萬物都有著自己的輪回規律,為何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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