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水瀲悠悠轉醒時,眼前除了黑,還是黑。
慢慢的坐起身體,搖了搖還有些犯暈的腦袋,她這才舉目張望眼前的一切。
一雙黑白分明的琉璃水眸,在如墨一般濃稠的黑暗里,顯得很是清晰,可眼前的黑,卻是伸手不見五指的,讓她看不見任何事物。
她努力瞪大眼楮,想要試圖看清這里的一切,無奈,眼前就像是被人蒙上了一塊無形的黑布,看不見所有。
試了多次無果後,水瀲干脆放棄了,開始回想,暈倒前,發生的種種。
她只記得,床邊有一個奇怪的女子,還是一個似乎對她有敵意的女子,然後,她便覺得胸/口莫名刺痛,後來……
後來……
對了。
似乎是想到了些什麼,她驀然瞪大了一雙水眸,不可置信的將手放在了左胸/口處。
她記得,她當時分明從這里感應到了一股力量,一股來自聖靈石的力量,老頭曾說過,只要能感應到聖靈石的力量,那就表示……
地魔獸,就在她身邊不遠的地方。
難道……
她現在,就在地魔獸的勢力範圍內?
心念及此,水瀲反而沒有了之前的慌張,她努力穩住自己的心神,想讓自己冷靜下來。
混黑幫多年的經驗告訴她,越是處在危險境地,就愈是要讓自己時刻保持清醒的頭腦,不管你面臨的敵人,到底有多強大……
「呵……」
就在她慢慢的沉澱下所有的思緒時,一聲渾濁的,分不清男女,甚至年紀的詭異冷笑聲,由遠及近的回蕩而來。
「噌——」的一下,水瀲便從地上站了起來,即使看不見周遭的一切,她也瞪大了一雙眸子,對著黑暗,冷聲喝問,「誰?」
雙眸中,布滿警惕。
那聲音不慌不忙,不疾不徐的嘖嘖出聲,「嘖嘖嘖,不愧是太陽神炎帝的女兒啊,這種時候,還能保持冷靜,本座真是佩服啊。」
聞言,水瀲大概也猜出了幾分,遂也跟他打起了太極,「魔王客氣了,想當年,即便是我父親,不也得花上好些功夫,才能將您老人家鎮壓嗎?」
如果她沒猜錯的話,這個不知道是男是女的人,便是當年被精衛二度鎮壓的,魔界真正的主宰,地魔獸。
她的話,一下子激怒了地魔獸,只听那聲音聲嘶力竭的怒吼,「哼,當年要不是刑天,你以為你那沒用的父親,真能奈我何?」
在他說話間,水瀲明顯的感覺到,她腳下正踩著的地方,在小幅度的左右搖晃。
心下一驚,她不由開始猜測,現在的她,到底是在哪里?
心里這般想,面上卻露出了一抹極度諷刺的淺笑,「呵……沒用嗎?可是,我那‘沒用’的父親,如今卻在太陽神殿里逍遙快活,而你,卻只能永遠的被人封印。「
本以為,在她說出這句話後,地魔獸的反應會更加激烈,然而,出乎她預料,這一次,他反而狂妄的大笑出聲——
「哈哈——哈哈——封印?你以為,本座還會被封印多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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