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一干人等趕到鳳棲宮時,柳如霜的寢宮已經圍滿了人。
幾個宮內醫術頗好的御醫圍在她的床前,把脈、看診、討論病狀。
當千明勛出現在眾人眼前時,黑壓壓的一片,瞬時跪滿一地,「參見皇上。」
「都平身吧。」心不在焉的擺擺手,千明勛轉頭看向續著一下巴白胡子的老者,問道︰「章御醫,皇後怎麼樣?嚴重嗎?」
「啟稟皇上,恕老臣直言,皇後這病……很奇怪。」章御醫擰著眉頭,一臉深思的模樣。
千明勛皺眉不語,等待著他的下文。
「皇後的體內似乎有一股奇怪的氣流在涌動,導致她陷于冰火兩重天的境地,可是,即便老臣運用靈氣來探她的脈,都無法探出,她體內的那股氣,究竟是什麼。」
聞言,千冷辰的一張俊顏,已經黑下了一半,他沉聲問道︰「那母後有生命危險嗎?」
抹了把額頭的汗水,章御醫如實說道︰「回殿下的話,老臣只能說,暫且不會。」
「此話怎講?」有些不明白他話里的意思,千明勛追問。
「倘若一直探不出那股氣的由來,老臣和其他御醫,實在無法對癥下藥,如今,也只能給她吃些補身體的丹藥,維持性命而已。」
「冷……好冷……」
就在眾人皺眉沉思之時,床上的柳如霜,發出了一聲痛苦的申吟。
眾人轉頭看去,正見原本大汗淋灕的柳如霜,此刻卻是瑟瑟發抖,錦被下的嬌軀,拼命蜷縮著。
即便這般,也絲毫控制不住她的顫抖。
「快,快把棉被都拿來,快拿來給皇後娘娘蓋上。」其中一個御醫高聲說道。
那些個太監、宮女瞬時忙亂了起來,整個寢宮,一片混亂。
見自己的母後,被病痛折磨的這般痛苦不堪,千冷辰的眉頭,皺的越發緊湊。
他上前一步,奪過一個宮女手中的大床被褥,親手幫柳如霜蓋著,無奈,她的身體,還是在一直抖擻個不停。
一直未發一語的水瀲,仔細瞅著柳如霜那因病痛,而變的些許扭曲的面龐,猛然發現,她那滿是冷汗的額頭,竟是一片青黑。
水瀲那小小的眉頭,瞬時皺了起來。
看這樣子,怎麼感覺是中了蠱毒的跡象?
如果真是中了蠱毒的話,那就難怪那些個御醫檢查不出是啥毛病了。
據她對這個大陸的了解,雖然這里的人都擅長運用靈氣,可對蠱毒卻是一竅不通,在這片大陸上,能利用靈氣煉出蠱毒的,可謂是少之又少。
不過……
擎天作為千葉的大祭司,又知曉她是精衛轉世,所以,他應該也會知道,皇後中的是蠱毒吧。
正想著,就听擎天那溫潤異常的嗓音,不疾不徐的在寢宮內,緩緩響起,「皇後,是中毒了。」
所有人都停下了手中的動作,愣愣的看著擎天。
許久,章御醫率先回過神,狐疑的問道︰「大祭司,你都沒有給皇後把過脈,怎麼知道她是中毒了?」
「因為,皇後中的不是一般毒。」擎天清淺的笑著,與屋內凝重的氛圍,格格不入。
「大祭司。:」千明勛沉聲催促道︰「如果你有法子治,就別賣關子了,趕緊說是什麼毒吧。」
擎天但笑不語,而是低頭,看向了站在他身側的水瀲,一雙藍色的眸子里,全是狐狸一般的笑意。
一股寒氣自腳底拔地而起,水瀲只覺得自己的頭頂上方,陰風陣陣。
禁不住縮了縮脖子,水瀲抬頭,斜眼瞧著一臉狐狸樣兒的擎天,很想問——
你想怎麼樣?
「瀲兒,想必這皇後到底中了什麼毒,你比為師更清楚吧。」
就在水瀲惴惴不安之時,擎天倏地,淡笑著開口。
水瀲額頭瞬時落下三條黑線,果然啊,這家伙就是要把她推出來。
她本來還想著,既然有他在,她還是不要出風頭的好,沒想到,還是被給他算計了。
她身邊,果然都是月復黑的主兒,沒一個好東西。
听到擎天說水瀲知道,千冷辰的眼前一亮,紫眸滿含希冀的看向了水瀲,「瀲兒,你能醫好我母後,對吧?」
此刻的他,在水瀲眼里,不再是那個高高在上的千葉太子,也不再是那個睥睨天下的魔族克星。
他只是一個平凡的,希望自己的娘親,快點好起來的孝順兒子。
看著這樣的千冷辰,水瀲不自覺的點了點頭,堅定道︰「嗯,放心吧,我會醫好你母後的。」
說著,她走到床榻邊,仔細瞧了柳如霜一番後,才緩緩說道︰「皇後,中的是蠱毒。」
這句話就好比一滴水,滴進了燒開了的油鍋里,讓場面瞬間炸開了——
「什麼?竟是蠱毒?」
「到底是誰?竟能煉出這類毒物?」
……
千冷辰不可置信的看了眼柳如霜,半晌,才開口問道︰「瀲兒,母後中的是什麼蠱?」
水瀲擰眉說道︰「看皇後的病癥,中的應該是陰陽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