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夜,似乎像是注定了要不安寧一般,連那皎潔的月光,都被一層厚厚的烏雲籠罩,讓人看不真切。
還沒從水瀲的恐嚇中回過神的柳兒,一臉驚懼的坐在桌邊,昏黃的燭光,閃爍不定,讓這個夜色,顯得更加詭異。
慌亂的伸手自桌邊拿過茶壺,倒了杯茶水,仰頭「咕咚咕咚」,一杯水,就已全部下肚。
似是還無法讓自己靜下心,柳兒又接連倒了好幾杯,才勉強讓自己安下心神。
「砰——」
就在她惴惴不安之時,那雕花精致木門,被人從外面大力推開。
柳兒驚的瞬時從椅上彈跳起來,她驚恐的看向門邊那個,一身白色衫裙的小女娃,本稍稍平靜下來的心,再次提到了嗓子眼。
此刻的水瀲,仿若是從修羅地獄里出來,渾身都透著一股肅殺之氣,讓人不免心生膽寒之心。
「怎麼?」水眸冷冷掃了一眼柳兒,水瀲冷冷一笑,「你應該知道我會來找你才對,怎麼看起來,像是還沒做好心理準備?」
「你、你到底想要做什麼?」
忍不住後退一步,又想要辯解些什麼,柳兒顫抖著說道︰「我、我只是說你沒人生養而已,我說的是事實,你、你有什麼好生氣的。」
聞言,水瀲心尖一顫,掛在唇邊的冷笑亦是僵了一瞬,一雙黑白分明的琉璃水眸,竟是帶著些許的迷惑。
是啊,上一世別人這麼說,她生氣是有理由的。
可這一世呢,她說的是事實啊,她本就是一個沒人生養的孩子,不是嗎?
她今天,之所以有這麼大的反應,想來,也是因為前世的種種吧。
那麼……
現在呢,她還要報仇嗎?
見她臉上的表情晦暗莫測,柳兒硬著頭皮,牽強的說道︰「我警告你,最好不要對我做出什麼事兒,不然,殿下是不會放過你的。」
對啊,外人都以為她是殿下的心頭肉,想來這水瀲,肯定是不敢對她做出什麼事兒的。
想到這里,柳兒的底氣,又足了好幾分。
但水瀲顯然不吃這一套,一听到她說到千冷辰,她那小小的眉頭,當即皺了起來。
她的話,為什麼總是這麼讓她討厭?
不對,是她的一張嘴都令人討厭。
既然如此,那她干脆讓她說不出話來好了。
正好今天剛練出了能讓人說不出話的毒藥,那就趁現在,給她試試好了。
思及此,水瀲的唇邊,浮起了一絲邪笑,「姐姐說話,總是這麼難听呢,不如,我們來打個賭,怎麼樣?」
「什麼、什麼賭?」看著臉色突然轉換的水瀲,柳兒心里一陣陣發毛,讓她更加猜測不到,她到底在想些什麼。
「我們就來賭……」
說著,水瀲漫不經心緩步朝柳兒走近,手撫著下巴,一臉玩味兒,「如果我真對你做出了什麼,你心愛的殿下,究竟會不會把我怎麼樣,如何?」
「你、你要做什麼?」現在的水瀲更是讓柳兒害怕,見她一步步靠近,她也禁不住一步步後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