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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 病中溫情

雖然力道放輕了,但高城每擦一下,都能察覺許娉婷的身體在細微地顫抖,只是一開始抖得厲害些,後來可能是習慣了疼痛,便見她身體徹底放松下來。

其實原本只是想嚇唬嚇唬她,然待給她一點一點上藥時,高城不自覺地認真起來。也許是過于專注,直到棉簽接觸到凸起的山丘,他的手突然停止了動作,意識到自己該適可而止了。

他知道面前的少女年齡不大,但從一個男人的視角來看,許娉婷的身材的確大有發展潛力,至少從此刻被單遮掩的挺拔高峰和隱約顯現的婀娜身形就可見一斑。腦海里頓時一閃而過他剛闖入房間里時瞥過的少女的身體,全身潔白無瑕的細膩肌膚猶如一塊尚未雕琢的璞玉,晶瑩剔透,當然,除了那道本不該存在的鞭痕。

想到這,高城突然有些後悔自己沒有早一步進去救她。然下一秒,他便被自己莫名的念頭給嚇到了。

自己這是單身太久了嗎?對一個還沒成年的少女都起了狎思?

不過,她怎麼一點動靜都沒有了?

狐疑地抬起眼皮子,只見許娉婷靜靜地躺著,呼吸平緩,臉色還有些蒼白,襯得一側臉頰的輕紅手指印更加明顯。她嘴角一絲血跡已經凝固,微微凌亂的發絲叉出幾縷,整張臉看起來略顯憔悴。

高城不由苦笑,之前還覺得她似乎心智比一般十七八歲的少女成熟。但現在,在房間里還有一個陌生男人存在的情況下,她竟然毫無顧忌地睡著了?該說她不知人心險惡,還是過于信任他了?

幫她拉高了被單,高城從床上起身。他已經被她耽擱太長時間了,也該走了。

然而他的手卻突然被人拉住。

低頭一看,修長潤澤的手指緊緊扯住他的手掌,許娉婷的眉頭輕輕皺起,額頭在燈光的映照下看得清一顆顆米粒大小的薄汗水珠,嘴里細細碎碎地不知在呢喃些什麼,倒似夢囈。

高城疑慮地撫上她的額頭,果然有些發燙。

她雖在睡夢里,卻下意識地緊緊抓著他的手,仿若救命稻草,不肯放開。

「媽……」許娉婷輕喚出聲,語氣里帶著濃濃的思念和悲傷,眼淚順著她的眼角滑落,在深色的枕頭上留下淺淺水漬。

本想甩手不管的高城,霎時呆愣,往日銳利的目光忽然變得有些飄忽而深遠,似陷入了遙遠而美好的回憶,好一會兒才回過神來,注視著不安的許娉婷,心里柔軟的一角就那麼被觸及了。

第二天早上,陽光透過窗簾的一條縫隙照射而入,慢慢移動到許娉婷的臉上,她驀地睜開眼,醒了。

陌生的環境令她的眼神有一瞬間的迷茫,有些迷糊自己現在身在何處。

從床上坐起時,一塊濕毛巾從額上掉落。

床頭櫃上是打開的藥箱,藥膏、棉簽和酒精還沒擺回去。邊上放著玻璃水杯,里面的水還剩一半;水杯旁,感冒膠囊少了幾顆。

環視一圈,房間里沒有其他人,只是沙發上整齊地放著一套女式裙裝。

許娉婷愣了愣,模了模自己尚有些昏沉的腦袋。模糊的記憶里,昨晚,似乎時不時有只溫熱的手撫上自己的額頭。

換上衣物收拾完畢,許娉婷剛走出房門,迎面服務員推著餐車走來,連忙叫住了她︰「許小姐,您的早飯還沒用。」

「這是……」許娉婷瞥了一眼餐車上的清粥小菜,看起來新鮮爽口。

「噢,這是高先生囑咐我們給您準備的。」

「他人呢?」

「高先生天沒亮就走了。」

※※※許娉婷回到許家的時候,王桂鳳似是已坐在客廳的沙發上等了她很久。

本已經做好了應對她尖酸刻薄侮辱的準備,卻沒想到她只是坐在那用古怪的眼神盯著她看,提也沒提昨晚的事情。

雖然心下疑惑,但既然王桂鳳不主動挑釁,許娉婷也懶得現在和她單獨開戰,當下她只想回房間好好休息。

不想,慶嫂站在樓梯口,紅著眼眶愧疚地看著她欲言又止。

從許娉婷有記憶開始,慶嫂便在許家伺候,如今也有一二十年。她清楚慶嫂的為人,知道她一定是受到要挾才會在給她喝的水里下藥,但是她不是聖母,能夠一筆勾銷慶嫂對她的傷害。也許過些日子她會原諒慶嫂,只是,被利用的信任,應該是回不來了。

掠過慶嫂,許娉婷徑直上樓回了房間,進了浴室。

鏡子前,從肩上劃到胸口的鞭痕已經不如昨晚觸目驚心,但傷口還在隱隱泛著疼痛。

更重要的是,所受到的羞辱……

許娉婷不由緊緊握住了拳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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