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夜無夢,好眠的蘇小若伸了伸懶腰。抱著身上的被子,在床上滾了幾個圈,這才舍得睜開朦朧的睡眼。
「多少點了?」蘇小若總覺得什麼東西被她遺忘了,撓了撓頭,苦思無果後就拋之腦後了。
算了,應該不是什麼重要的事情,蘇小若掀開被子,眼楮不經意看見,身邊的枕頭上陷了下去,不禁愣了愣,而後有些驚喜。
「慧姨,慧姨…」蘇小若臉鞋子都沒來得及穿,焦急的語氣就傳出門外,惹得慧姨趕緊放下手里的抹布,急忙地跑出來了。
「哎呀,少夫人,你怎麼沒穿上鞋?小英,給少夫人拿雙鞋子…」慧姨嗔怪地看著蘇小若光著的腳丫,呼叫一個佣人去拿鞋子。
「慧姨,是不是歐允煜回來了?」蘇小若有些許激動,素手也抓上了慧姨的手臂。
「少夫人,你是太想少爺了,少爺去出差了…」慧姨看著蘇小若垮下去的笑臉,心里也是一嘆。
「少夫人,少爺要是回來了,肯定是立刻出現在你的面前的,既然他沒有回來,那麼就是說,他的差事還沒完成。」慧姨趕緊出聲安慰蘇小若,心里明明就知道是怎麼回事,卻為了給配合歐允煜,她忍得也很辛苦。
「哦…」蘇小若放在慧姨手臂上的素手無力地垂下,低著頭,淡淡地應了一句。
「少夫人,早餐已經做好了,是現在端上來還是等會兒再端出來?」慧姨見蘇小若有些發白的臉色,忽然想起歐允煜叮囑她的事情,出聲詢問。
「不了,我一會兒去睡個覺,不用等我了…」蘇小若轉身,右手隨意地揮了揮手,忽略掉剛剛拿來的鞋子,踩著樓梯,緩緩地回去了。
「唉…」慧姨看著蘇小若略微落寞的身影,無奈地嘆了口氣,對探出頭來的佣人們揮揮手,也離開大廳了。
「 」
大力地關上門,蘇小若無力地撲倒在床上,大力地呼吸著被子上還有著淺薄的冷香,仿如某人身上的味道,像是在他的懷抱里。
蘇小若還是覺得,某些地方不對勁,索性連覺都不睡了,翻身起來,盤腿在床上托腮思考著,眼珠子骨溜溜地轉著,毫無目的地在室內掃著。
大毛巾的霎然出現,讓她猛地坐起。
「是了,就是這個,還有哪里?」蘇小若眼里閃著興奮的光芒,昨晚她都沒擦發,也沒裹著出來,這是哪來的毛巾。
明亮的臥室里,一個頂著凌亂的女子,傻傻地在屋子里轉悠著,怎麼看,都怎麼好笑。
「啊哈,找到了…」
蘇小若終于找到了另一個不對勁兒的地方了,她之前隨手涂鴉的素描畫都沒了,就連紙簍里的草稿都被清空了。按理說,要是慧姨或者其他的佣人上來了,只會把她的廢稿拿走,但不會將她桌上的東西拿走。
「混蛋…這樣好玩嗎?」蘇小若手拿著那條被丟在地板上的毛巾,眼底有些酸澀,淺淺的紅染上了眼圈。
她賭氣地將那條毛巾丟棄在地上,轉身進入了更衣室。
不一會兒,蘇小若就一身清爽地出現了,合身的短外套,一條簡單的牛仔褲,腳下蹬著高跟的長靴,秀發被干淨地盤起來了,幾絲發絲慵懶地勾在前額,粉唇微勾,明媚的大眼水亮清澈,一條米色的圍巾隨意地圍著脖子,整個人都透著一種明媚青春的氣息。
蘇小若滿意地望著自己身上的打扮,對著鏡子里的人兒一個飛吻,抓起衣櫃里的包包,神采飛揚地走出臥室。
「慧姨,今晚不用煮我的飯了,我今晚出去逛逛,不回來咯…」蘇小若一陣風似的走了,留下慧姨在風中糾結著。
蘇小若對前排的司機說著凌歆家的地址,就這樣一個人殺過去了。
「你這是…離家出走?」凌歆站在家門口,狐疑地上下掃視著蘇小若,最終才點頭似的得出一個結論。
「你該不會就讓我在這站著吧?」蘇小若扶額,抽著眼角。
「哦,等會兒蛤…」
「 當」一聲,門給關上了。蘇小若模了模鼻頭,收回要踏出的步子。這不是幸虧她慢了一拍,不然不就得直接撞在臉上了。
尼瑪,先給我進去又怎麼樣?蘇小若在心里暗暗吐槽,拼命地翻著白眼,這妞兒是不是又把她給落在門外了。
「以墨,小若來了…」蘇小若滿頭黑線,你是有多激動,整條街都能听見了,幸虧這里是高級別墅區,也沒有什麼人在附近,不然,圍觀蘇小若的人肯定不少。
「小若,我不是故意的…我真的不是故意的…」凌歆嘟著小嘴,雙眼眨著可疑的水光,可憐兮兮地望著蘇小若。
「哼…」蘇小若氣呀,這貨居然把她晾在門外,這就算了,還足足晾了二十分鐘。拍門都沒人應,這才是最讓她氣憤的地方。
見蘇小若還不肯消氣,凌歆趕緊使眼色給秦以墨,示意著哄她。
憑什麼,你惹得…秦以墨一副事不關己的模樣,優雅地端起杯子,遞給凌歆一個眼神。
要不是你說要把東**好,我會把她晾在門外?凌歆挑眉,毫不相讓。
那行,你說出來呀…秦以墨淡定得很,悠悠地喝下了了半杯咖啡。
好,你說的…凌歆火了。
「小若,是…」
「小若,我們出去走走吧,看現在的天氣不錯。」秦以墨暗里瞪了凌歆一眼,趕緊截下她的話,出聲道。
「…好。」不知是不是錯覺,蘇小若總覺得她們有事瞞著她,但也想不出有什麼事情還得避諱她,況且,以她對她們的了解,她們不說,就證明沒到說的時候,她就暫時不管吧。
……
夜空籠罩,結束了白日的喧囂,帶來安寧與靜謐。
凌歆的房間內。
「小若,你還真的離家出走了?」凌歆瞅著在床上悶悶不樂的某女,粗聲問道。
「怎麼,是不是要會情人啊,居然連收留我都不肯…」蘇小若一掃憂愁的模樣,白了凌歆一眼,自個兒繼續低頭玩手機。
「哪能呀,這不是擔心你家的吃醋嗎?」凌歆眼里閃著奇異的光芒,狀似無意地調侃著。
「哼,他還管我媽?」
「你說什麼了,大聲點…」凌歆將身子都湊前去,鼻尖都快靠著蘇小若了。
「沒說什麼,你耳朵出問題了,我累了,睡先…」拍開凌歆那張在她眼里放大的臉,果斷地拉上被子。
「喂…」凌歆不依不饒,卻還是沒能將蘇小若拉起來。
「睡得那麼熟,該不會是相思地不能入睡了吧…」凌歆含糊不清地嘟囔著,沒讓蘇小若听清。
歐允煜,你就自求多福吧…
凌歆看著蘇小若的這幅模樣,擺明就是生了歐允煜的氣,心里在為他默哀了兩秒後,整個人卻都蕩漾著看好戲的心思。
蘇小若在這晚睡得不安穩,夢里都是處在迷霧中,找不清方向,身後總像是有一道若有似無的視線緊緊鎖著她,不安感縈繞在心頭。
沒有那一抹冷香安定心神,從夢中驚醒的蘇小若抹了一把額上的冷汗,心有余悸地拍著胸口,但夢里的那股不安感依舊緊緊地纏繞著她,如同一條冰冷的毒舌,嘶嘶地吐著信子。
看著如墨般的夜色,輕嘆一聲,蘇小若依著凌歆的身旁,躺下了,逐漸沉入夢鄉。
……
「哇塞,小若,你最早睡了,怎麼一副沒睡醒的樣子…」凌歆吃驚地望著游魂似的蘇小若走向衛生間,大驚地叫道。
「要不是你的腿老是踹我,我會弄成這樣?」蘇小若咬著牙刷,含糊地說著,沒有一絲冤枉人的愧疚。
「怎麼可能?我睡相出了名的好…」不理會凌歆的聒噪聲,蘇小若漫不經心地洗漱著,直到她吃完早餐了,凌歆還在糾結她的睡姿問題。
「誒誒誒,你去哪?昨天不是答應我們了嗎?」凌歆見蘇小若要走,立刻顧不上咬著的包子,刷地就沖到蘇小若的前頭。
「我想回去看看…」蘇小若低頭猶豫了一會兒,抬起頭時,神色已經是滿滿的堅定,眉眼里都是擔憂。
「看什麼,看那家伙嗎?別想了,他不在的…」凌歆神色懊惱,死死地掩住自己的嘴,狂搖著頭。
「你說什麼?你怎麼知道?」蘇小若可沒那麼容易糊弄,敏銳地抓住了她話里的潛意思,追著問她。
「呵呵…我剛剛只是說,你都說是出差了,那肯定是沒那麼快回來的…呵呵…是吧…」凌歆近乎諂媚地看著蘇小若愈發燦爛的笑臉,你能不能別那麼笑,我心里沒底…
「噢?我說的,他出差?可是…」蘇小若神情愉悅,故意地挑著細長的尾音,揪得凌歆的小心髒顫顫的,有種沖破的感覺。
「可是什麼?」凌歆心里暗嘆一聲糟,卻還是勉強地笑著,吊著嗓子里的心,順著她,出聲問著。
「可是,我根本就沒說過這個,就連有關他的,我到這里一句都沒說…小歆歆,你這是不誠實的喲…」蘇小若臉上的笑意近乎嫵媚,眼里卻是滿滿的狡黠。
「你就當我什麼都沒說,唉,真是老了,這時候應該去睡覺的…」凌歆一見蘇小若這幅神情,就知道壞事了,秉承著一失足不能成千古恨的原則,凌歆明智地閃人。
「……」蘇小若無語地望著疾奔的身影,凌歆,你這坑貨…
……
一片紅楓葉樹林中,即使是冬天的初到,也仍然不能徹底將這美景打落,楓葉妖嬈地早空中飛舞著,細細碎碎的,如同一張極致的風火盛宴,那些飛舞著的葉片,忽上忽下,深深淺淺地,在這片天地中綻放著自己最後的美,最後零落在塵土之中,等待來年的再次盛放。
樹下一個身形頎長的身影在凝望著遠方,深情而專注,風拂過他額前細碎的短發,掠起飛揚的弧度,露出飽滿的額頭,高挺的鼻梁,俊朗的眉眼,以及性感的薄唇。嘴角含著一抹淺笑,墨色的眸子望著山下的一個方向,閃著溫柔的色彩。
忽然,歐允煜全身的柔情一斂,剩下淡淡的冷凝。
「boss,一切準備就緒…」雷霆忽然出現在歐允煜的身後,恭敬地報告著進度。
「沒有別的人混進來吧?」歐允煜冷聲問道,想到前幾天的那批人,眸子里閃過一絲嗜血,卻也很快就隱沒下去了。
「屬下全面封鎖,目前,除了我們的幾個心月復之外,其他的人都已經撤離了,這里我們也在進行地毯式的搜索,還沒發現不妥之處。」雷霆心里也滿是惱怒,竟被敵人混進他們的分部去了,還造成了那麼大的損失,最重要的是,boss還受傷了。
「我沒事,加大搜查的力度,去把一組的人員調來保護少夫人,我不希望這里出現什麼意外…」歐允煜眸子冰寒,一字一句都含著凝重,有關蘇小若的一切,他都必定是小心小心再小心,生怕出現一點點的差錯。
「屬下明白,屬下這就去辦…」雷霆心里暗暗咋舌,不用把‘神跡’里的最出色的的護衛都出動吧,這也…太夸張了吧…
當然,雷霆也只敢在心里吐槽而已,他除非是想不要命了,才有膽子去反駁boss。
歐允煜模著左手手臂上的傷口,神色莫名。
「萊恩家族…呵…」
一聲冷嘲,隨著風飄散而去。
------題外話------
掉收掉的人家的心都跟著掉了…~(>_
還是捂著人家的小心肝,滾被窩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