含芝是個心思很單純的女人,一直認為既然自己的爺們認準了李銘是朋友,那她也要相信對方的。
所以沒有絲毫猶豫的跟著兩個男人一起上了山。
一路上,那兩個男人對她也的確是極好,然後這種好在到達山頂的時候便完全不同了。
李銘嚇的熬一聲跳了起來,這才發現身後不知道什麼時候站了一個漂亮清冷的女子。
李銘看著女子遠去的背影,情不自禁的吞了口口水︰「媽的,要是能上了這個女人,這輩子死也值得了。」
「對不起啊,要不我給你洗干淨了再給你?」
悠然當初認識他的那會,根本就是飯來張口,衣來伸手的。可想不到,如今的他卻是判如兩人。
李銘微愣,順著她的手指看過去,一眼瞄見了自己的下面也不知道什麼時候多了一條白色的絲巾。
「我怎麼知道,我可是失憶的人啊,連自己是誰都不知道了,又怎麼可能知道會是什麼功法啊!」殤歌說的那叫一個理所當然。
悠然氣暈了,對著殤歌勾了勾手指︰「過來!」
「怎麼了?」悠然微愣,這會才發現這家伙好像不大正常。zVXC。
他不是不記得了,而是不能說,他不能說他是魔界的太子,那樣或許悠然會遠離自己吧。
他看了好一會,一直到什麼都看不到了,這才轉身回自己臨時租的地方。
就在他離去後,方才的樹下,悠然的身影緩緩浮現出來。
悠然和殤歌這一監視就是一天一夜,這家伙基本什麼都不做,就是在不停的打掃房間,然後練功,再打掃房間,再練功,偶爾會出去一趟,也是買些吃的東西回來。
悠然也隱了身,在空中拿出一張貴妃榻,招呼殤歌過來一起做。
「我,我不記得了。」殤歌黯然的垂下了眸子。
可如今,當她真的可能要知道的時候,她反而感覺到彷徨和無奈了。甚至有種要退縮和逃避的感覺。
當悠然來到這里的時候,李銘正在打掃房間,這在這位養尊處優的少爺來說,還是很難得的。他家里三代都是小商人,雖然不能大富大貴,卻從來不缺錢,更加不用他親自動手做什麼的。「沒關系,這幾天我們就盯著他,總會發現什麼的!」
這是,他的父皇,那他,他是誰?
「你這話說的還挺有道理啊!」女人勾唇輕笑,煙波流轉之間一股說不盡的嫵媚風情蕩漾而出。
「嗯,他的身上氣息很奇怪,不是魔氣,也不是妖氣,卻是一種介于兩者之間的氣息。」殤歌禁不住凝眉,因為這種氣息他非常不喜歡的。
「那你說,這是什麼功法?」悠然問。
「不用了。」女子接過絲巾,轉頭扭著走了。
這讓悠然更加好奇了,這樣下去也不是辦法,眼珠一轉有了主意。
兩人在空中邊吃邊聊,下面的李銘還是吭哧吭哧的勞動,原本只需要十幾分鐘就能打掃干淨的房間,這家伙足足用了三個小時。
李銘急忙起身將絲巾抓起來猶豫了一下,這才遞給了對面的女子。
「有沒有人告訴你,你這人真是欠揍。」悠然氣得狠狠甩了一巴掌,拍在了殤歌的後腦勺上。
殤歌歪著頭想了想,還挺有道理的,當下也就不糾結了,其實說到底,他還是害怕悠然會舊情復燃的,畢竟在殤歌的記憶中女人是很奇怪的動物,她腦子里想的是什麼,你永遠都不會了解的。
不管是他自己這麼說,就連電視里也是這樣說的。
中間還不忘了給殤歌也吃。
悠然雖然解讀了她的記憶,可究竟李銘從什麼地方弄到那些古怪藥物的,還是問題的根本就出在那醫生的身上,這些都要悠然去查證的。
還是有很多的記憶沒有恢復,他也不大清楚自己為什麼會在這里,只是,有一點可以肯定,那就是絕對不能讓悠然趕自己走,他依稀的感覺到,好像有什麼很重要的事情要做,而這事是與悠然有關的。
悠然也不糾結了,逼著一個失憶的人去解釋,自己是不是有些過分了。
對面女子淡淡一笑︰「名字不重要,重要的是,我沒見過你。你壓到了我的東西,麻煩你抬抬。」
「然,這個家伙就是當初傷害你的人麼?」殤歌很淡漠的問。方種到沒。
悠然古怪的瞟了他一眼,現在她有些懷疑殤歌的身份了。
這聲音,熟悉中帶著威嚴,還有淡淡的憐惜。
「干嘛」殤歌不解,卻還是將腦袋伸了過去。
李銘的家就在這小區附近,三樓,卻是陰面,這很符合他的個性,悠然記得他最喜歡陽光,就算是租個賓館都要找陽光充足的地方,怎麼租房子反而要找陰面了。
「都過去了,我現在都沒什麼感覺的。不過我很奇怪,他原本被人動了手腳,應該會每隔一段時間就發作一次頭疼的隱疾,就算不死,也不可能活的那樣滋潤啊,究竟這小子遇到了什麼奇遇麼?」悠然從空間里拽出一包爆米花,一邊想一邊吃。
「想那麼多干嘛,直接殺了不是更好?」殤歌挑眉,絲毫不放在心上,他發現自己最近越來越暴力了。
「殤歌!我叫殤歌?」殤歌這一次卻是不確定的問。這名字當真太過熟悉了。
「沒事,你現在還給我也可以。」
打從第一次見到了殤歌開始,悠然便一直很希望自己能知道對方的身份背景,畢竟從某種意義上說,自己是虧欠了他很多的。
「歌兒,你感覺到什麼了麼?」悠然問。
「才不是呢,魔功怎麼會有這麼詭異的手法,而且那氣息也顯然不是魔氣啊!」殤歌很不樂意的糾正。
悠然的臉色卻微微有些蒼白,這個李銘太詭異了。
「好!」殤歌點頭,悠然去哪里他就去哪里,其他的,他根本不想去關心。
好不容易,他打掃完了,環顧一下房間見沒什麼不好的地方了,這才盤腿坐在床上,雙手呈現出不同的手印,好像是在練功。
讓悠然懷疑這家伙是不是腦子進水了。
今天的陽光不是很好,天氣陰沉的仿佛能滴出水來。這種天氣下,李銘的房間就更加陰暗了,甚至還隱隱能感覺到潮濕的空氣。
「說不上,我的記憶還有很多沒有恢復,所以不大清楚。」殤歌無奈的攤手。
「我也不知道自己是怎麼知道的,反正記憶里就用了這段往事。」殤歌很無奈的攤手。
她是怎麼掉落山崖的,她自己也沒有印象,就覺得好像面前有人在對她招手,然後後面有人推了她一下,再然後,就什麼都不知道了。
「殤歌,你說他究竟是哪個勢力的?」悠然這次沒有指名是魔界了。
殤歌頓時感覺到腦子轟隆一聲,無數個畫面再次呈現出來,有自己的房間,一張大床,還有床邊的水潭,水中有那些帶著長長觸角的怪物。而他似乎叫他們為小可愛。
「小姐怎麼稱呼?我怎麼感覺在什麼地方見過您?」這是他的老把戲了,不管遇到什麼樣的女子,都會說自己好像見過,其實他根本就沒見過人家。
「他這是練的神馬功啊!魔功麼?」
「殤歌,朕現在就冊封你為魔界的太子,將來繼承朕的皇位。」
李銘頓時喉嚨發緊,尤其是當他的目光觸及到對面女子胸前的豐盈後,眼神更加明亮了。
「嗯,你怎麼知道的?」悠然微愣,她以前從來不會說這些事情啊。
「我的個媽啊,還真是夠猛的,難怪都說,世上最彪悍的是東北男人,比東北男人更加彪悍的是東北娘們。」
「方才也沒看到有這個東西啊!」李銘不好意思的抓了抓頭發。
「我們去他家看看,」悠然揮手將殤歌隱藏,隨後身子微閃,朝著李銘的家里去。
「噗嗤!」李銘的話音未落,身後響起了一道嗤笑聲。
「你說,你叫殤歌,那你記得自己是誰麼?」悠然忽然感覺心神一陣的揪緊,臉色也微微有些蒼白。
「話不能那麼說啊,要是有點仇就想要殺了了事,那人間不是亂了套,再說,讓一個人痛苦的方法有很多種,最沒用的一種就是殺了對方。」悠然對此顯然很不贊同的。
方才就在她變成美女出現的時候,已經悄悄的將自己的一絲精神力放在了李銘的身上,因此,現在李銘去什麼地方,她都可以一下子找到對方的。
「我,我的名字叫殤歌!」殤歌轉眸,又很認真的看了看悠然。
兩人這樣打岔的功夫,下面的李銘已經運功一個周天了,隨著他功法的結束,一絲淡淡的七彩光暈被他驅除了體內。
「真好,那種古怪的力量又少了一點點,只要再過幾個月,就能徹底解決頭疼的問題了。」李銘沾沾自喜的模了模自己的頭。
跟著李銘的身後跑了好遠出去,終于後面沒有什麼人追來了,李銘這才氣喘吁吁的一坐在了樹下面。
這天傍晚,李銘剛剛收拾好了房間,正要練功,忽然外面響起了敲門聲。
「誰啊?」李銘皺眉走到門口問。
「是我,快開門。」外面的聲音顯然是個女子,而且听上去很熟悉的,李銘猶豫了片刻,便打開了房門,只見門口站著的,正是那天和人打架後遇到的美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