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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8.

雲涼大笑,「是呢,今天這場景讓我想起那誰舌戰群儒的故事了。」

「諸葛亮。」雲老夫人笑啐一口,「不讀書。」

「對,是他,我覺得小安就有那才智和氣度。」

「我看你跟那丫頭對上眼了。」老夫人沒好氣。

「人家沒對上我,把我歸于你們這群壞人一類了。」雲涼頗為遺憾。

「就你會當好人。」

雲涼笑道,我本就是好人。

「媽,小安和錦年在某些方面很相似。我認為他們很般配,你為什麼一定要接受費夫人手里的那些公司呢?我們喬氏規模已經差不多了,再大也不是好事,管不過來。而且用錦年的幸福去換取喬氏的壯大,對錦年不公平。」想到另一個問題,雲涼有些不解。

雲老夫人沉默了一下,長嘆一口氣,「我看中的是費家公司的人脈和市場。喬氏這些一直業績不上去,你走了,我老了,錦楓魄力又不足,我擔心喬氏會垮啊,如果注入費家這些有利因素,加以好好利用,喬氏會上一個新台階。錦年和如雪結婚或許暫時不會幸福,但時間一長會幸福的,如雪性格宜室宜家,是個好孩子。」

「這可難說,費夫人性格好吧?宜室宜家吧?結果如何?幸福是兩人的事,不是一個人的性格所定。」雲涼搖頭,「小安什麼都看出來了,我們家對錦年太拘束了,所以她才弄出這麼一個賭注來。我能感覺她的想法。」

「什麼想法?」

「如果錦年一直听命家里,小安可能會主動放棄他,如果不是,兩人雙宿雙飛。媽你還記得錦年說的吧,他說小安不是麻雀,是鳳凰。以前只見過一面,我不覺得,今天一見,我認為這個比喻很正確。」

「涼涼,每個人都有他的使命的,我為喬氏嘔心瀝血,你為喬氏鞠躬盡瘁,錦楓為喬氏鞍前馬後,他作為我喬家的子孫,總得為他做點什麼,不只能享受喬家子孫的權利而不盡義務。」

老夫人語氣沉重,她何嘗不想讓錦年自己選擇,可個人幸福哪比得上幾代人的祖業,更主要的是,她認為孫子跟費如雪會幸福。

「說到權利和義務,媽,我可要說你了,錦年就沒動過那筆喬氏公司的分紅,他自己有作投資炒股,眼光精準得很。也就是說,他沒用過他的權利。你不能用義務兩字來綁定他。」雲涼為佷子打抱不平。「那是他不用,而不是我不給。」雲老夫人淡淡地說,有些疲倦,「且看賭注如何吧。如果那丫頭贏了,我不再反對就是。」

「可這三個月時間內,媽,你可不能強迫錦年啊。」

「你以為我真能強迫到他?」老夫人白了女兒一眼,她這孫子, 性還沒上來呢——

步小安坐在車里,托著下巴默神,肚子卻咕嚕響了一聲,才記起從早上到現在還沒吃東西,眼下,已是中午,步小安懊惱,在這個又和平又安全的日子里,她怎麼能餓著肚子呢。

方向盤一拐,車子朝聚德樓開去。

半路,電話進來,步小安接起,耳朵里立即傳來何紅杰體焦急的聲音,「小安,紅雁出事了,你能來幫我勸她一下嗎?」。

「在哪?」步小安心里一緊。

何紅杰說的地方正是何紅雁和張秀秀租住的地方,步小安方向盤一轉,腳下油門一踩,車子速度驟起,像箭一樣飛奔出去。

這個小區很舊,老房子老樹老電桿,樓梯兩邊貼了一塊塊紅紅綠綠的膏藥,上面寫著搬家、開鎖、辦證、治性病、通下水道等內容。

樓梯很窄,也很暗,有種陰暗潮濕之感。興許沒個幾年,這里會全部拆遷,到時或高樓,或花園,或步行街,誰還會記得那片繁華的土地上曾經有過那麼一片陰暗?

步小安走進房間,一眼看見何紅雁坐在床上嚶嚶地哭,張秀秀坐在她旁邊,拿著紙巾給她擦眼淚,何紅杰筆直地站在窗口,一張秀氣的臉滿是怒氣,眼楮里似乎要噴出火來。

「怎麼了?」步小安掃了一眼房間,很簡陋的一房一廚一廁,房里兩張床,一個木櫃和一個折疊衣櫃,靠窗的那頭放著一台十七寸老式電視,看那老的程度,不知道能不能放出圖像和聲音來。

「紅雁懷孕了!她要生下來!」何紅杰簡單的兩句話說出了事件的全部。

一個不到二十歲的女孩子,學業未成,沒有固定的收入,與人合租在極其簡陋的房子,揚言要生下一個孩子,不說別的,就說這撫養就是最大的問題。

「孩子是鄧群的?」其實也就是多此一問,不是他的是誰的。

何紅雁只是嚶嚶地哭,並沒回答,張秀秀想回答,可眼楮一接觸到步小安的眼楮,有些瑟瑟,一下子竟然不敢作聲。

「就是那混蛋的!出這種事他竟然人都不見,何紅雁,我真不知道你是不是被豬油蒙了心!這下子壞成這樣,媽要是知道了,會被你氣死!」何紅杰手指妹妹,氣得發抖。

「鄧群知道不知道你懷孕了,紅雁你來回答!」步小安皺眉。

何紅雁沒動,張秀秀推了她一把,悄悄說,「說吧,也許她能幫你。」

何紅雁終于抬起一張淚跡斑斑的臉,「他知道,讓我去流產,我不去,他打了我一巴掌。」

「說說你的想法,你為什麼不去?」只有嘆氣的份了,總以為富家公子的錢好拿,真有這麼好拿?或者這天真的女孩子還想用個孩子去拴住他?

「我,我,孩子是無辜的,我要生下來自己養!」何紅雁哪肯承認自己是想借子上位。

「你拿什麼養活他?你現在還是我和媽養的!你農活不願意干,書又不好好讀,只想著不勞而獲,天底下哪有這麼好的事?」何紅杰一听這話就火了。

「懷孕多久了?」

「一個半月。」何紅雁垂著頭回答。

一個半月?這麼說,「費如煙生日那天你們第一回認識,那回之後,你們就開始了?」有錢和家世撐腰,大概那些富公子看上的人沒有能逃出他們掌心的吧,更何況像何紅雁這種有意攀爬上去的女孩子。

何紅雁點點頭,步小安看了一眼張秀秀,她才是引入何紅雁走向這條路的第一人吧。

何紅杰冷著臉,「秀秀,紅雁跟鄧□往,怎麼沒听你跟我說過?在外過夜也沒听你說過。」

「是我讓秀秀姐保密的,我怕你罵我。」何紅雁到是敢做敢當。

「我,有勸過她,可紅雁有她自己的想法,而且,她已經長大了。」

張秀秀難過得要哭出來。她對費如煙的圈子充滿好奇向往,但不敢走進去,當何紅雁和鄧群在一起時,張秀秀提醒過她鄧群身邊經常有漂亮的女孩子,紅雁比她勇敢,比她自信,說以後他身邊的女孩子只有她何紅雁一人。

張秀秀為此還羨慕過她,開始相信丑小鴨變天鵝的童話會上演,只是她不明白,童話永遠只是童話。

當何紅雁說鄧群打她時,張秀秀簡單不敢相信,在她的眼中,鄧群風度翩翩,幽默風趣,大方體貼,無論如何也看不出他是個打女人的男人。當事實擺在面前,那紅腫的臉,那哭腫的眼楮,那貨真價實的b超檢測單,張秀秀害怕了,她承認,她在這件事上推波助瀾了。

那日費如煙的生日,是她把何紅雁帶去的,後來何紅杰要走,她跟何紅雁的想法一樣,也想留下,步小安的事也是她告訴何紅雁的,當何紅雁對那些富二代的生活以及步小安的房子和車子產生極大興趣的時候,她並沒有發現不妥。甚至認為何紅雁也可以得到這一切。

張秀秀強忍著眼淚沒有流出來,這幾年的警校白念了,她缺少的不單單是身手,而是覺悟和警惕。那日沒有步小安提前將她帶走,也許她死了,她若能警惕這些富家子弟,也許自己不會往這個圈子里湊,不會要帶紅雁去「見見世面」,也不會有現在的事發生,一切,都太晚了。

步小安淡淡看了張秀秀一眼,她知道何紅雁有今天,和張秀秀月兌不了關系,只是,何紅雁確實已成年,她自己才是最大的問題,不然,張秀秀自己為什麼沒有陷進去,何紅雁才一次就被燈紅酒綠紙醉金迷迷失了方向?

「紅雁,說說你真實的想法,能幫你,我盡量幫你,不要再說要把孩子生下來的話,你可以直接說,要鄧群給多少錢。」步小安承認自己話傷人,可她沒覺得沒必要再轉彎抹角了,不然這天真的女孩死也不會承認自己的目的。

果然,何紅雁一听,惱羞成怒,手指步小安,「步小安,你以為別人都像你,只知道要錢!你懂什麼是愛情嗎?我愛他,就是愛他才想生下這個孩子!」

「何紅雁,你胡說什麼!」何紅杰真想一巴掌拍死她,手抬起來了,可下不去,這個妹妹,他從小到大都是護著的啊,可護著護著怎麼陌生成這個樣子了?她的天真呢,可愛呢,善良呢?全看不到了,只剩下刻薄和無知。

何紅杰痛苦地垂下手,靠到牆壁上閉上眼楮。

「即使他不愛你,避開不見你,也不認這個孩子,不出一分撫養費,你還堅持要生下?」步小安懶得理她說自己什麼,卻被這個愛字搞得啼笑皆非,愛?

作者有話要說︰何紅雁想以子上位,只是,成功率不大啊,踫到個男人是渣中渣。對不起,明天請假。沒買到火車票,只能坐汽車回家了。國慶幾天假不是人過的日子,比鋤地還要辛苦,告天告地,以後長假還是安份地呆在家里看電視上網追小說吃板栗,我鞋跟都被踩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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