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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0.

「我贏了,只你跟我走,我輸了,你們三個我都沒看見?」雲錦年還是想確定。

「不,你贏了,我們三個都跟你走。」旁邊一個臉上畫彩裝的人站出來。

雲錦年笑意加深,緩緩搖頭,「不,你們沒有資格跟我賭。你們的功夫是部隊教的,你們的槍法也是部隊教的,就看看你們的化裝和衣飾,也是部隊那一套,現在,你想用這些來對付我?想要跟我比,可以,下山後,無論你被關還是被押,我一定跟你打一場,一定讓你輸得心輸口服,而不是現在,我跟你打了,讓你的同伴借機搶我的槍?」

「你可以侮辱我的人格,但不能侮辱我的信譽!」肖正眼楮暴張,精光大放。

「一個叛國之人,何來信譽可言!」雲錦年冷然。

「叛國?!」肖正激動了,「我沒有叛國,當我的國家對我冷漠對我拋棄之後,我只是另找了一條出路,而不是在他的冷漠和拋棄中等死!」

「我不管你受到了什麼不公平的待遇,我只知道,你們的所作所為對社會造成了嚴重危害,讓公眾產生恐懼,沒有安全感,更加對這個社會失去信心,你將你的不公平加諸在別人身上,這本身就是不公平!」

作為一個特種兵教頭,他曾秘密在世界很多地方做過任務,親眼見過活在兩軍爭奪之下的平民他們水深火熱的苦難生活,他們田地荒蕪,他們少胳膊少腿,他們缺少食物和藥品,他們血淚淋淋,夜不安眠。雲錦年深深地知道,無論兩軍開火還是兩國開戰,受苦的還是老百姓。

肖正沉默了,他不動聲色打量自己四周的位置,看是否有可利用之物或者之地。

「不用想了,你們身邊除了右邊一條藤蔓可以抓起迅速蕩開,再沒有什麼可以幫你,不過,現在這條藤蔓也幫不到你們了!」最後一個字念出,也沒看見雲錦年如何動,一聲槍響,藤蔓呼拉拉往下掉。

肖正和其他兩人眼楮收縮,只都感覺身上的血液都冷了,這槍法,這槍法,他們還有選擇的余地嗎?!

三人不約而同地互相望了望,向雲錦年走來。

「請把武器全部放下。再把手舉起來。」雲錦年沒動,手端長槍,安穩如山。

三人放下手中的八一杠,舉起雙手,緩步下山。雲錦年眼楮盯著肖正,心里暗嘆一口氣。他親眼看見費仲天臨走時將自己的手槍交給了他。

肖正走在前面,五百米,一百米,五十米,在距離雲錦年十米時,肖正右手一翻,手槍到了他的手中,舉槍朝雲錦年射擊!

雲錦年等的就是他這一動,當肖正手動時,他的手也動了,赫然也是一把手槍,兩聲槍響,一槍目標雲錦年,一槍目標肖正。一秒,二秒,三秒,肖正倒下了,前額一個花生米大小的小洞,並無多少血流出,眼楮不閉,似是致死那一刻也不相信為什麼倒下的是他,他分明看見他也是用的手槍。

那得多快!多準!多自信!

其他兩人已經沒有半點掙扎,眼前這個黑衣人,他舍長槍用手槍,只是為了讓肖正死得瞑目,讓他知道,他的一切掙扎在她面前是多麼不堪一擊!他已經給了機會,所以再下手時沒有留一絲余地,正中額心,一槍斃命!

大批特警聞槍聲趕來,步小安也沒繼續潛伏,飛身趕來,正好見到兩人手槍相對射擊的一幕,步小安心驟然急跳,直到肖正倒下,她一顆懸著的心落到實處,明知道他不會輸,卻總是莫名地擔心。

收拾槍枝和尸體,一行人下山。費仲天雙手被銬,看到肖正的尸體,他眼楮紅了,悲傷滿上他的臉,卻僅是直直地注視,一言不發。當尸體給過他時,停了一下,費仲天伸出雙手在肖正面上撫過,給他合上了眼楮。

費仲天向警車走去,在上車那一瞬間,他回頭了,眼楮看向杜盈盈,慢慢地,視線滑向她的肚子。

杜盈盈聲音有些哽咽,卻面色堅毅,「你放心,我會把他養大成人的。」

杜盈盈只是和自己打了一個賭,她賭贏了,可心里從沒有過的難過,她知道他愛她,可這種愛是束縛,是囚禁,她很不願意,如今束縛沒有了,囚禁沒有了,愛也沒有了,她突然覺得空蕩蕩的,有種想哭的悲傷。

「不要,讓他步我的後塵。另外,謝謝你。」費仲天一字一句,清晰無比地說出,最後深深看了杜盈盈一眼,猛然別過頭,坐進車里,一旁的警察上前關上車門,從此,與世隔絕。

紅日當空,戰爭結束。

東方正亮,一片霞光萬丈,海面上千點萬點金子在微微地跳躍,白色的水鳥飛來,腳在金子上一點,卻什麼也沒抓住,再將頭伸進水里,叨起一條小魚,日光下,銀鱗一閃。晨風拂來,整個世界仿佛在輕輕搖晃,那麼愜意,那麼清爽。

白鶴山又恢復往日的作息,那些被疏散的居民們又回到他們的屋里,開始一天的勞作,或下田下地,或收菜收果。大街上,行人匆匆行走,有的一邊吃著早餐一邊在公交站等公交,有的擔著一擔水果或蔬菜往集市上走,最爛漫的是孩子,背上背著個小書包,像一只只可愛的小松鼠,迎著朝陽而上。公園里,退休的老人們跳晨舞,唱戲曲,在地上練書法,此時,世界一派和諧與安祥,一派幸福與寧靜。

誰也想不到,就在幾小時前,皇城差點置于一片硝煙戰火中,萬劫不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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刑警大隊進入最忙碌的一天。步小安跟著同事們在審訊事,埋頭記錄,像個踏實的正經記錄員,只有趙 亮知道,她一夜未眠,夜探洋樓,出生入死,揭開抓捕費仲天的序幕。

「小安,出來一下。」趙 亮讓駱兵接著審,他將步小安叫出來,遞給她一個食盒。

步小安眼楮一亮,「大富豪的標志啊,趙哥,你發財了?」

「隊長打電話叫送來的。我發現隊長除了破案,從來沒有這麼細心過。」趙 亮很想挖一挖八卦消息。

「原來可以叫外賣,我怎麼沒有想到?以後天天要吃大富豪!」步小安壯志凌雲。

「我可以搭個伙麼?」趙 亮賊兮兮地笑。

「可以,銀子一分為二。」很干脆。

趙 亮臉垮了,「小安不要這麼小氣,隊長養得起你。」

「可他不想養你呀。」步小安叨著一只小包子,含糊一句,氣死面前大個子。

趙 亮用手在食盒里捏了一個卷子丟進口里,「誰要他養,我揩揩油不行麼?」

步小安將食盒抱住,鼓著腮邦子大喊,「我滴,都是我滴。」

雲錦年從後面過來,「什麼是你的?」

趙 亮嘿嘿地笑,趕緊一溜煙跑了,步小安咽下包子,眼楮轉了一下,無人,湊過去,「你是我滴。」說完,也一溜煙跑了。

雲錦年嘴角的弧度越彎越大,眼楮發亮,灼灼生華,這樣的答案真的讓人無法不滿意。你是我的,你是我的,雲錦年一遍一遍細細回味這句話,心里似乎有一輪太陽升起,從頭到腳暖洋洋的,真好啊。

直到步小安身影不見好一陣,雲錦年才發現忘記告訴她,他要去費家一趟,費老爺子去世,費家家里只剩下兩母女,他答應過老爺子盡力幫助費如雪。

不知道現在她溜到哪了,雲錦年掏出電話,問她願不願意去瞧瞧。

步小安直言不去,她才不當這個小尾巴,這個時候去看費如雪,不是給她雪上添霜嗎?做人要厚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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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步小安甩著酸麻的手從審訊室出來時,她幾乎在里面呆了一天,一個一個輪流審,她一個一個輪流記。有些後悔,早知這麼辛苦這麼枯燥,真應該跟隊長跑了。

下班後,杜盈盈已等在刑警隊門口。

「沒想到你就是個記錄員。」杜盈盈哼一聲,那佯裝的冷漠讓步小安想笑不敢笑,只好訕訕地模鼻子。

「職業不分貴賤,不要看不起記錄員哦。」杜盈盈的筆錄正好是她做的。

杜盈盈老實不客氣地坐進步小安的車里,相當好意思地把步小安當司機。

「你昨晚吐的清干了沒有?」步小安可是沒忘記杜盈盈在她的愛車里吐得暈天暗地。

「清了,洗了。」杜盈盈沒好氣地瞪她。

「那你想去哪?」步小安好脾氣地笑,果然欠了人家直不起腰,怎麼看兩人,一個是欠債的,一個是討債的。

「你去哪我去哪。」杜盈盈纏定她了。

「我去修車。」順便將車子變變色,怕有心人惦記她的車。

杜盈盈沒說話,打定注意也跟著去修車廠。

車子沒壞,就是車尾讓子彈打凹了一點,步小安沒去修車廠,去了汽車美容店,買了兩筒噴漆,一黑一綠,對著車子一頓猛噴。

「你對美術沒一點天賦。」杜盈盈客觀地評價。

「我以為很有意象美。」步小安很滿意地看著車上鬼不知神不知自己也不知的圖案。

「你這圖抽象得只剩下顏色了。」杜盈盈打擊步小安,絕對不遺余力,反正她恨她,不需要藏著掖著。

步小安怎麼會被這麼沒殺傷力的話打倒?將手上的噴筒一丟,洗了手,「狂草的抽象美就是在于大多人不認識。上車,兜風去。」

「你瘋了,顏料都沒干。」

「加點灰塵巴上面,就更意象美了。」也可以叫缺陷美。

「去費家看看吧。」杜盈盈突然說道,她肚子里有了費家的骨肉,從此與費字月兌不開干系。

步小安嗯了一聲,手上的方向盤打了個方向。

費家小洋樓里好多人,看他們擺放花圈和黃白菊花,原來是殯葬公司的人在忙活。步小安和杜盈盈慢慢走進去,客廳進門,就是老爺子的相框,用白絹圈起,相框里面的人,精神矍鑠,雙目炯炯有神,嘴上唇有一撇不長的小胡子,臉色不威自怒。

杜盈盈站在老爺子的相框前,凝目不語,內心嘆息。這個老人一生正直,到頭來晚節不保,含恨而終。

步小安左瞄瞄右瞄瞄沒看到雲錦年,覺得奇怪,難道他走了?向前繼續走,繼續瞄,听見前面的門里傳來一聲聲悲切的哭聲,步小安發現門居然沒合上,留著一條粗大的縫,她輕輕將門推一了點點,將自己的腦袋瓜悄悄伸了進去。卻是愣住了。

作者有話要說︰這個案子雖然落幕,但好戲還在後頭哦。猜猜,小安看見什麼了?

稀奇稀奇真稀奇,積分為啥這麼低,期待春後秋花發,菊花桂花漫天飛。姐們妹們花仙子,來年贈你桃花衣。(廢話一堆,其實就是要花花的意思啦,捂臉,遁。)

基友的文文,有興趣的朋友去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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