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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0.

趙 亮從桌上的煙盒里抽出一支煙,夾到左手試了試,搖頭,換到右手,「不行,還是右手自在,除非右手正忙,但要在左手手指之間留下煙漬,我肯定他是左撇子。何紅杰是左撇子,不信你試試他。」

何紅杰進來了,趙 亮丟了一支煙過去,何紅杰雙手捧住,「趙哥,我不吸煙的。」

「吸一支,這是命令。」趙 亮朗聲笑。

步小安在旁邊加油,「師傅,吸一支,我想看看你吸煙的動作。」

何紅杰臉紅了,瞅瞅隊長,見他也笑著,只得硬起頭皮湊近趙 亮的火點燃了煙,吸了一口,雖然沒有嗆到,可臉色明顯不好,不喜歡煙味。

幾個人相視一笑,何紅杰正是左手食指與中指夾煙。何紅杰面面相覷,不知道自己哪里好笑了。

步小安大樂,「師傅,不要緊張,你立功了。回頭我請你吃聚德樓。」

「我也去。」趙 亮從來不嫌自己麻煩,立即報名。

「我去---付錢。」雲錦年心情大好,終于有眉目了。

「對了,師傅,張秀秀現在住哪?把她也叫上吧。」步小安和雲錦年對視了一下。

「她昨天就搬出去了,她說先回鄉下看看家人,然後回來租房子開店。」何紅杰道。

「你去過她家沒有?人家都見過你媽媽了,你也應該去她家去一回吧?」步小安打趣。

「我們,我們還沒到那程度。」何紅杰更不自在了,他們關系才多久,根本還沒談起過以後。

「開一個店也要不少錢,她有錢嗎?」。雲錦年關切地開口了。

「她說她有一些積蓄,再借一點,應該可以了。」

「那就好,到時我們去她的蛋糕店捧場,師傅,到時候我拉你去,不能要錢哦。」步小安笑嘻嘻,一臉有便宜就要撿的精靈古怪樣。

何紅杰看著那笑容,有一瞬間的失神,立即笑了,「到時我出錢就是。」

兩人出去,步小安興奮地看著雲錦年,

「終于找出破綻了。」

「不要跟他去吃蛋糕。」雲錦年說的是另一回事,他沒有忽略何紅杰那瞬間的神色。

步小安嘿嘿直笑,心里暗喊,醋缸子。

雲錦年一本正經地咳一聲,「現在,我們談案子。」

步小安大笑不止,跳起來抱住雲錦年的脖子將身子吊在他身上,自己雙腳朝後翹起,雲錦年雙手托起她的臀部,轉了一圈。

「我敢打賭張秀秀看見的是那把彈簧刀。」步小安飛速在雲錦年臉上親一下,宣布結論。

「因為那把刀不是付莫然的,而是費如煙的,上面的字母f,正是費如煙的費字拼音的第一個字母。張秀秀總與她在一起,所以認識。」雲錦年笑著接口。

「對,費如煙那手臂上的傷是自己弄的,然後把刀放進了付莫然的右手里,以造成付莫然攻擊她的假象,卻不知道付莫然是左撇子,他若一心攻擊,絕對不會用他不順勢的手。張秀秀認出那把刀,發現了問題,她一方面可能是害怕,另一方面可能是受到費如煙的威脅,所以退出刑警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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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是皇城境內的一個小縣城,從縣城出發往南一百二十公里的地方有一座小山村,這里綠蔭四蓋,環山連綿,靜听有水流的聲音,有清脆的鳥鳴,空氣涼爽,山風習習,是個避署的好處去。

山村不大,前後兩排,總起來大概十來戶人家,屋後靠山,屋前是一片菜園子,里面長滿青青翠翠的綠葉,更是棚搭棚,藤纏藤。菜園子前是一片水田,田里是一尺來長的水稻,長勢喜人,風一吹,水稻跟著起起伏伏,分明就是一汪碧綠的波浪。

園里田里是三三兩兩的莊稼人在勞動,草帽在頭頂上,看不清人的臉,卻看得見頭頂白晃晃的日光,能曬出人的汗水。

張秀秀挑了一擔水在菜園里澆菜,她清秀的面容看起來有些憔悴,做起事來更有些心不在蔫。澆完一擔水,張秀秀擦擦頭上的汗,挑擔空桶回家,家里沒人,父母和弟弟全部去山那邊的梯田里摘豆子去了。

張秀秀將已經摘回來的豆夾抱到太陽底下曬。曬完豆夾,她感覺衣服汗濕了,回到後屋,她準備從自家的壓水井壓一盆水洗洗臉,突然,她覺得有些不對勁,心里莫名的慌亂,她不由打量這間熟悉的屋子來。

突然,一條人影從她身邊冒出來,手里舉著一根電棒擊向張秀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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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天晚上皇城「王之族」酒吧包房,雲錦年,錢超,費如煙三人在一起喝酒。

錢超將雲錦年的杯子滿上,深沉地看著他,「大哥,我和如煙要結婚了,恭喜我們吧。」

雲錦年一飲而盡,沒有笑,也沒有說恭喜,眼神沉靜,看不清他在想什麼。

費如煙臉色蒼白,死死地盯著雲錦年,「錦年哥哥,你不恭喜我們嗎?」。

雲錦年自己倒了一杯酒,又一口喝光,他穩穩地開口,「張秀秀死了。」

一下子房間里寂靜得呼得見彼此的呼吸,平穩的,急促的,沉重的。

費如煙突然捂著臉哭起來,錢超咬咬牙,抱住了費如煙。

「說出真相,你們想死更多的人嗎?」。雲錦年眼神凌厲,聲音前所未有的嚴肅。

錢超微不可聞的暗嘆一聲,「是我,是我......」

「不,與他無關,付莫然是我殺的!」費如煙抬起一張淚眼,堅決地看著錢超,「你對我太好了,我不能再拖累你,錢超,是我沒福份,如果還有以後,我一定好好愛你,做你媳婦。」

「如煙!」錢超緊緊抱住她,眼淚布滿眼眶,滾滾而下,懷里這個人,這麼多天來,他一直在愛情和正義中徘徊,最終他還是選擇了愛情,正是這個選擇,讓她明白了他,懂了他,甚至愛上他,只是,這遲來的緣份才一明白就要結束了。

「我來說吧。」費如煙眼淚不止,卻變得勇敢,張秀秀的死刺激了她,她真不想她死的,所以她讓她離開警隊,離開她爸爸的視線。

那天錢超和費如煙去橋南出租屋一帶追捕付莫然,他們兩人一路順著巷子追尋,看見巷子掉了幾塊磚的低矮的一處有青苔新動的痕跡,于是兩人順著這個新痕翻過牆去,果然在牆外的小樹林里發現了正在逃跑的付莫然。

錢超大喊,「停下,停下!不然開槍了!」

付莫然嚇到了,真的停下了,急急地說,「不要開槍,我有費仲天的犯罪證據,我願意交出來將功折罪。」

費如煙一听她父親的犯罪證據,驚恐萬分,這些天她雖然一直和費仲天嘔氣,就是因為最高的敬愛而造成最大的失望,現在雖然失望有,但那份敬愛絕對存在。于是她來不及多想,突然搶過錢超手里的槍,對準付莫然眉心就是一槍。

費如煙的槍法很好,在刑警技能大賽拿到了女子手槍射擊第一名,而且付莫然距離他們不遠,且站著沒動,一槍下去,付莫然當場斃命。看著他眉心上的花生米大小的血孔,費如煙回過神來,慌了。

但錯誤已經造成,費如煙又對天開了兩槍,然後抽出自己隨身帶的彈簧刀,對著自己的手臂刺了一刀,再抹去刀上的指紋,將它放進字付莫然的手里,制造了一幕付莫然刺殺費如煙被錢超擊斃的假現場。

兩人又翻了付莫然的身上想找出證據,但沒找到,卻在付莫然的錢包里找到了他女朋友的相片,費如煙驚訝地發現,付莫然的女朋友竟然是他爸爸的情婦杜盈盈!

費如煙將相片毀了,立即打電話給費仲天,告訴他付莫然手里有他犯罪證據的事。當天晚上,費仲天讓人翻了付莫然的家,沒找到證據,就制造了一起意外火災,將他的屋子燒得精光。

付莫然以正當名義擊斃,所有人沒有懷疑,但費如煙知道張秀秀懷疑了,因為那把彈簧刀是張秀秀送給她的生日禮物,她一直放在刑警隊辦公室,那天出警,她隨手帶上了。現在那把彈簧刀成了付莫然的凶器,費如煙一看張秀秀的表情就知道她發現了。

這事她沒有告訴費仲天,她不想張秀秀死,于是費如煙找到一個機會,讓張秀秀離開警隊,她給她一筆錢讓她在皇城開個小店。張秀秀和費如煙多年朋友,費如煙幫過她多次忙,張秀秀對費如煙一直心存感激,所以這回,她听了費如煙的話,為了不在警員前面露出破綻,為了自己安心,她退出警隊。

「我沒有說出過彈簧刀的事,怎麼還是有人對秀秀下手了!」費如煙泣不成聲。

「現在杜盈盈也失蹤了。」雲錦年冷靜地說。

「她該死!」費如煙眼楮里噴火。

「誰該不該死不是你說了算,費如煙!」雲錦年厲聲喝斥,「可你不能讓別人因為你而死!錢超只是因為愛你,被你連累,張秀秀只是因為幫你,被人殺害,付莫然只是想將功折罪,被你擊斃,杜盈盈因為你向費仲天告密,至今失蹤。費如煙,你該醒醒了,誰的命不是命!不只你有爸爸,不只費仲天有女兒!」

費如煙震驚了,是,誰的命不是命,誰的命又比誰的命賤!張秀秀在她面前百依百順,言听計從,她竟然死了!除了他爸爸,還有誰去殺她!可是,她能揭露她爸爸嗎,他那麼疼她愛她,她那麼依賴他信賴他,不,她不能!

「錢超,對不起,我欠你的來世再還,秀秀的命,我拿我的命還就是,錦年哥哥,你把我帶走吧,我認罪,但我不會揭露我爸爸,說到底,你們沒拿到那個證據,沒有證據,你還是不能動我爸爸。算我報了他的養育之恩!」費如煙一字一句地說,臉上悲傷、疼痛、遺憾、懺悔,神色復雜,但語氣堅決。

「如煙,你難道還想你爸爸再去害人嗎?」。雲錦年心里不是滋味。

「錦年哥哥,我從小到大,我爸爸對我怎麼樣,你們不是不知道,都看得見,他被別人指證我不怨,但我不能指證他,絕對不能。」費如煙緊緊掩面,哭聲從指縫里跑出來,「太殘忍了!我受不了!」

錢超悲切地看著雲錦年,「大哥,我們認罪,但不能指證。」

雲錦年看著兩人緊緊抱在一起,像兩只臨死前的困獸,眼淚如水,川流不止,頓時心中酸楚。

作者有話要說︰對于費如煙的不指證,不知道妹紙們怎麼想,我倒覺得符合常倫和人情。法律上有個包庇罪,我覺得這個罪不能實施在罪犯親人身上,畢竟,大義滅親,古往今來有幾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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