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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7.

第二天,步小安沒上班,她請假了,後來手機也關機了。

雲錦年想了想,將電話打給了方飛,方飛卻告訴她,她沒在酒店,至于去向,方飛笑,她的去向不是我能知道的。

雲錦年手指輕輕敲擊著桌子,若有所思。

「咚咚咚」,敲門聲響起,雲錦年喊了一聲進來,聲音很平靜,不見一絲波瀾。

「隊長,張秀秀要求結束實習。」是趙 亮,他後來成為張秀秀的帶領人。

雲錦年眉毛一挑,結束?他一直認為張秀秀熱愛警察這門職業,難道,他看錯了?

「她說她對刑警這一職業想得過于理想了,現在她覺得不適應,想中斷實習退出。」趙 亮有些不解,「這幾個月來她成績雖然不算突出,但還過得去,我是想她留下的,咱們隊里女孩子不多。」

「她有沒有退出後做什麼?」

「她說她跟何紅杰的妹妹商量了開一家蛋糕店,她跟何紅杰戀愛了,你知道的吧?」

「這些天你有沒有發現她情緒有什麼問題?」

「有些低落,她說這想法一直在猶豫中。」

「這種低落是從什麼時候開始的?」

「就這幾天吧?這段時間正結付莫然的案子,我也沒太留意,雲隊有什麼疑問?」趙 亮奇怪地問。

「沒有,若她是遇到什麼困難,隊里可以幫她,不需要選擇這條路。」雲錦年淡淡地說。

「我問過她了,她說沒有,就是不想留在刑警隊,她害怕。」

「同意吧。」雲錦年結束這次談話。

五分鐘後,何紅杰站到了他的面前。

「隊長?」何紅杰不知道隊長找他何事。

「坐吧。」雲錦年揉揉額側,指指椅子,順手拿起了電腦旁邊的煙。他不愛抽煙,但有的時候他喜歡煙的氣味刺刺神經。

「要嗎?」。

「我不抽煙的。」何紅杰笑著搖頭,有點拘謹,在刑警隊這麼久了,在隊長面前還是放不開啊,何紅杰想到步小安,跟兩隊人馬混得滾熟,還跟隊長談起了戀愛,不禁心中苦笑,誰師傅誰徒弟,他還有得學呢。

雲錦年拿出一根點上火,長長吸了一口,煙霧吐出,眼前一切變得撲朔迷離起來。很多人和很多事不對勁,他必須在諸多的不對勁中找出頭緒來。

「你跟張秀秀戀愛了?」

何紅杰有些不好意思,回答得比較慢,「才開始不久。」

「恭喜你,別忘了請隊里人吃糖。」雲錦年打趣,又吸了一口煙,話鋒一轉,「她不想干了,你知道原因嗎?」。

「她說她看不得血腥。」對于張秀秀提前結束實習,何紅杰很意外,但他是個尊重她人的男生,她既然不喜歡,他無權干涉。

「是什麼時候說的?」

「就是付莫然被擊斃那天,現場我們都去看了,回來後她臉色很不好看,第二天身子就不舒服,還請了假,這些天一直很沉重,昨天,她跟我說她不要在這里呆了。」

雲錦年沒有再問,保持著手挾煙的姿勢,沉默。一會兒,說,「我們尊重她的想法,同意她的決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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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天晚上,步小安沒回天晴小區,而且電話還關機,更讓雲錦年意外的是,那輛陸虎停在小區樓下。很明顯,她開車回來過,然後放下車走了。

雲錦年眼眸一沉,她怕車子目標太大,引起注意,那麼,她在做什麼?

雲錦年走進屋里,桌上的巧克力和曲奇餅沒動,這兩東西是他買來備用的,她不喜歡做飯,餓了零食充饑,他怕他回家晚了或者他出差了,她寧願挨餓也不動手做飯或下樓吃飯。

廚房冰箱里的西紅柿和黃瓜沒動,這兩樣蔬菜她不喜歡熟吃,卻喜歡生吃,他做飯時,她手一抬,模一根依在門上,一邊啃一邊看他做菜。這時候,他喜歡湊過去,就著她的手咬一口,又轉到灶台去了。

什麼都沒有動,碟子還是還是那盤《狄仁杰前傳》,書還是那本《名偵探柯南》,一樣在桌上,一樣在沙發上,隨意地丟在那兒,冷冷清清。

臥室里,床上的床單很平整,沒有睡過,雲錦年多年的部隊生涯,讓他有起床鋪床的習慣,她沒有,她說,我想不通為什麼被子天天要折疊起來。她的整理方式就是四角一拉。他折,她就帶著欣賞地看著他折,他不折,她就拉。其實,只要一塊起床,他天天折被子。

從折被子這點上,雲錦年想,她必定不是部隊出身,但他從她身上聞到了同類的味道,這種味道他身上也有,只是她比他更純粹。就像兩條藏獒,她是正宗的純種,而他偏了,在後來偏了。正是這種味道,讓他在不打探她的情況下,選擇了絕對的信任。雲錦年有把握,這種信任將伴他一生。

雲錦年也相信她聞味出他的味道了,屬于藏獒的,堅貞的、忠誠的、執著的味道,也聞出了他的那一絲不純。所以,在有些時候,她選擇了避開他,比如現在。

現在,她一定去查付莫然的死因去了。

雲錦年知道她對這件看似沒有一點問題的案子有直覺的懷疑,他和她一樣,都相信這種直覺。但有些事是她不知道的,比如這件案子的背後藏著什麼。

雲錦年洗了個澡,穿起那件廉價t恤衫,打開電視,轉到新聞頻道,然後拿起桌的餅干,吃了幾片,看看天色未暗,他往軟榻上一躺,閉上眼楮小憩。

這張軟榻是步小安唯一買的家具,原本她搬進來據說什麼都有,她卻喜歡那種可坐可臥可依可睡的軟榻,特意買了一張回來,後來他住進來,在這張軟榻上呆的時間很多,因為她坐這里,他喜歡摟著她也坐到這里。事實證明一張一米寬的單人軟榻也是可以躺兩個人的,只是兩只小小的光腳丫在軟榻上,另外兩只大大的光腳丫已長出軟榻,懸空。

灰色的軟綿綿的軟榻一躺下去很讓人放松,給人舒適之感。雲錦年有些微微的睡意,後來他真的睡過去了,等他醒來,天色已暗,時間晚上十點。雲錦年一個躍起,開始穿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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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有些凝重,皇城一排排的燈光照得整個城市的表面如白晝,但卻不能將黑暗淡化,城市的中心看不見的地方還是暗的,城市的外圍看不到的地方也是暗的。

十二點鐘的時候,除了娛樂場所正值興奮喧囂時,一些樓房的燈一盞盞都滅了,皇城在夜色里睡去。世界漸漸平靜,沉寂。

黑色的身影在夜色的掩映下從高牆翻進了沉寂中的費家大院。

費家是一幢兩層高的小洋房,歐式風格,在這一條街特別顯眼。大院的一側搭著綠色藤棚,藤棚下轉著一張桌子放著白色藤椅,在藤棚的另一邊,是兩架白色的秋千架,時光倒退十多年,兩架白色秋千架上一定會有兩個可愛的女孩坐在上面高高晃蕩,快樂的歡笑聲一定穿過綠色的藤蔓,繞著圈兒到達屋里。

黑影正欲靠近一房間的窗口,突然听到鐵門一聲響,一輛藍博開進來,從車上走下來錢超和費如煙。

「如煙,我們的婚事過些日子再說,你情緒不太好,還是在家里呆著,哪也不要去了,刑警大隊也不要去了,實習期也快滿了。」錢超雙著捧著費如煙的肩膀,聲音帶著勸慰。

「我說我們結婚是清醒的,沒有想雲錦年,也沒有想費仲天。信不信由你!」費如煙顯然在生氣。

一個高傲的女子求婚被拒,心情絕對好不了。黑影暗想。

「我信,我信。」錢超將費如煙抱在懷里,「過完這段時間好嗎?到時我們舉辦一個盛大的婚禮。然後我們蜜月旅行,你喜歡哪兒我們就去哪兒,多久都行。」

費如煙突然緊緊抱住錢超的腰,頭埋在他的胸前,顫抖著聲音,「錢超,我怕,我不想留在這兒了。我們走吧。」

「不要怕,有我呢。結婚的事我會盡量提前好不好?」錢超輕輕拍著費如煙的背,充滿疼愛。「進去吧,不要再和你爸吵架了,要是我們以後走了,什麼時候再回來看他們也不一定了。乖,進去吧。」

費如煙緩緩松開錢超,緩緩走進屋里,直到那扇門關上,錢超才收回目光,坐進車里,一會兒,車子走了,鐵門自動合上。

二樓的一間窗口的燈亮起來了,很明顯,那是費如煙的房間。又過了一會兒,燈滅了,小洋樓恢復開始時的暗與靜。

黑影動了,快速向奔向一樓窗口,與窗口對應的是二樓的陽台,黑影的目標是陽台。可突然黑影一閃,方向變了,就近閃入了窗邊一棵樟樹後緊貼不動。果然另一條黑影從牆外翻進來,什麼也沒做,只是隨意在院子里扔了一顆小石子,在寂靜的院子里發出清脆的一聲響,聲音不大,但足夠驚動一樓窗子里沒睡的人。然後那條黑影立即翻身出牆,不見了。

香樟樹下的黑影一呆,就這樣?身子隨著心思動了,朝另一個方向翻出,跟蹤那個黑影而去。只見前面的黑影一閃,拐入另一條道,後面的黑影尾隨而上,也拐入,卻不料看見那個黑影停在一輛車旁,看那姿勢,似乎在等她?

「上車。」果然是在等她。

步小安郁悶了,「怎麼是你?」

「先上車,這里不安全。」

步小安飛速竄入車里,車子立即啟動,飛奔而去,如劃破黑夜的一道閃電。

作者有話要說︰張秀秀退出警隊,親們有木有疑問?有人能猜出黑影是誰嗎?

不反悔,拼一把,那就雙更吧,坨坨給力點,親們也給力點。如何給力?*人都知道滴。

第二更在十一點左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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