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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

第二天,步小安開著方飛的車子回刑警大隊。

昨晚步小安盡地主之誼,由著方飛開條件,結果那小胖子真沒什麼創意,還是提議兩人拼游戲,原本計劃拼一個通宵,半夜四點鐘的時候,方飛自己受不了,倒酒店的床上睡了,步小安見他睡了,電腦一合,自己倒在另一張床上也睡了。醒來的時候天已大亮,而方飛睡意正濃,呼嚕一起一落,打得相當押韻。

步小安暗喊糟糕,要遲到了!開著方飛的車一路狂奔。剛進大門,看見那些參賽的警員都在大院里集合,正準備去體育館。

步小安看看手機上的時間,暗暗舒了口氣,剛好踩點。

何紅杰、何紅雁和張秀秀在一起,和其他人一樣,都看見了那輛火紅的法拉利,張秀秀喊,「小安,你昨晚沒回來,我讓紅雁睡了你的床,不要緊吧?」

這一喊不要緊,刷刷刷,在場所有的目光都射向她,探索,詢問,鄙視,不屑,皆有之。

步小安笑,「不要緊。」對何紅杰說,「師傅,加油啊,回頭給你慶功。」

「不用了,我這水平又拿不到名次回來。」何紅杰感覺喉嚨有點苦澀。

「只要去了就算是贏了,其他的,盡力就行。」步小安真心地說。

「小安,你怎麼不祝福我們?」向重喊。

「你又不是我師傅。」步小安笑嘻嘻的。

「沒良心。」向重不滿地白了步小安一眼,步小安身子一閃,得意地笑,沒砸到,沒砸到。

高長樂從里面出來,看見豪車,眼楮里綠幽幽的光芒四射,「小安,這是你開來的?太拉風了,快給哥鑰匙,我帶兄弟們開到體育館去,保證給咱刑警隊捧回幾個獎杯回來。」

步小安哈哈大笑,手一揚,還真將鑰匙丟過去,高長樂凌空一接,立即跳上了法拉利,幾個警員爭先恐後往車上撲,有兩個跑遲了,吊在旁邊不肯下來,最後身子一翻,撲到他人的大腿上去了,小小的跑車里,一堆大男人,骨頭擠骨頭,肉貼肉。

沒搶到豪車的只得去坐警車,前面有法拉利帶路,也是開心的。

正在這里,錢超開著他的路虎進來,車上坐著費如煙,又一伙人起哄了,「錢副隊,小安的法拉利都貢獻出來了,你的路虎也貢獻出來。」

錢超笑,「上來,我也要去,還有,後面雲隊的車你們一定也要攔下來。」

原來雲錦年還沒上班?哼,他遲到了。

步小安溜回到辦公室,發現里面沒一人在,難道全部去當拉拉隊了?那麼,自己是不是可以補個眠?想到這里,步小安心花怒放。

她挨到牆角的角落里,趴到了桌子上,人還沒趴穩,有腳步聲傳來,步小安心里嗚呼一聲,睡不成了。

「小安,你跟我來。」進來的不是雲錦年是誰?

步小安嘻皮笑臉,「雲隊,您怎麼不去給隊伍加油?」

「我去了沒人管,你是不是好睡覺?」雲錦年也學著她的嘻皮笑臉,果然是近墨者黑呀。

步小安臉垮下了,她想睡覺的意途真有那麼明顯?只得磨磨蹭蹭跟著隊長走,像只不情不願的小狗。

雲錦年關上自己辦公室的門,指指沙發,「坐吧。」

步小安依言坐下。

只是,天在幫她,她屁屁還沒坐熱,雲錦年還沒說話,單調的電話鈴聒躁地響了,原來是新局長有請。

只見步小安眼楮里掩飾不住的得意,晶亮晶亮,像一簇火苗,閃得人眼熱心跳,雲錦年有些無奈,怎麼單獨說幾話這麼難?

鑒于隊長走時未作任何指示,且臉上的笑意不明,所以,步小安美美地光明正大地回宿舍補眠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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刑警大賽項目並不多,一天全部完結,下午五點半,高長樂開著法拉利,後面跟著兩輛路虎,趾高氣揚地開進了刑警大隊。

此次比賽的成績很理想,捧回了幾個獎杯,其中費如煙拿下了女子射擊第一的好成績,向重拿下了男子格斗第一的好成績,還有幾個得了第二第三,連張秀秀都拿了個格斗優秀獎。

何紅杰沒有拿到名次,他雖然在笑,臉色卻不怎麼好看,明顯心情不好。

步小安上去拉了一下他,悄聲說,「晚上下班後我們去聚德樓吃螃蟹,把你妹妹叫上,我請客。」

何紅杰面色復雜,遲疑半晌,「今晚張秀秀請客,她得獎了,請我吃飯。」

「那行,把我捎上。」步小安笑眯眯地不請自薦。

「小安,那車子是不是你的?」何紅杰卻問起一個糾結了他一天的問題。

「不是我的。」

「可你借高隊,還借了一天。」

「這個啊,雖然車子不是我的,但我可以作主。」自從她出國後,听說她的車子就被方飛小胖子作主了,這回換她作主,敢小氣,打扁他。

何紅杰長長嘆了一口氣,「小安,今天我發揮很不好,秀秀在旁邊一直安慰我,還說,還說,她喜歡我。」

步小安睜大了眼楮,「真的?」沒想到張秀秀那付靦腆相,倒會主動表白,太勇敢了,值得表揚。不過,遇上何紅杰這個更靦腆的,不勇敢只怕不行,總得有一只靦腆的出頭,感情也會憋壞的吧?

「你答應了?」

何紅杰偷眼看了一下步小安,「嗯」了一聲,低下頭。

步小安噗嗤一下樂了,「喂,師傅,你不好意思呀?行行,今晚我不做你們的燈泡,你們盡情兩人世界去吧。」

何紅杰抬起著,怔怔地看著步小安,她笑容明亮,眼神里有著狡黠的小調皮。他和張秀秀確定關系,她這麼高興,她從來沒有對他有過一絲朋友以外的感情吧。何紅杰突然心里空落落的,無所適從。

今天秀秀對他說,如煙查到步小安和那個富二代這兩天都在酒店開房,坐實了他的徒弟其實就是一個傍大款的物質女孩,表面的清純全是假的。

何紅杰當時一听,內心涼透,後來上射擊場,他無法集中精力,不但成績不理想,而且還有一槍跑到耙外,創造了刑警大賽以來槍不中耙的歷史記錄。

去比賽時他並沒有抱多大的希望要拿什麼名次,可如此出糗,周圍意味不明的笑聲一片,他還是無地自從容了,狠不得挖個地洞鑽進去。

這時候,張秀秀來安慰他,態度誠懇,甚至不惜拿出她以前的糗事給他做陪襯,最後她大方的承認她喜歡他,不指望回報,就是無條件的喜歡。

何紅杰想,他的生命里從來沒有這麼一個善解人意的女孩在他需要安慰需要理解的時候如此對待他,如此大膽地說喜歡他。何紅杰頭一熱,血氣上涌,竟然答應了交往。

可是現在,眼見步小安笑容怎麼如此坦蕩,眼神怎麼如此清澄,舉動怎麼如此從容,無一點從矯揉造作之態?何紅杰突然生出悔意,他輕率了。

「那我走了。」步小安將桌上的電腦收起來,揮揮手就走。

費如煙這時候一臉殺氣地走向步小安,後面跟著臉色無奈卻又焦急的錢超。

步小安眼楮里露出一絲詫異,笑了一下,「恭喜你拿第一。」

費如煙什麼也不說,舉起手來甩向步小安的臉!

步小安一手拿著電腦,另一手將那只揮向她的手一擋,架住了。費如煙用力一壓,卻紋絲不動,于是揮出另一只手,步小安捏住那只手一反,費如煙生生反了一個方向,那一巴掌揮空。

步小安手一推,自己退開幾步,不緊不慢將電腦包背到背上,看也不看費如煙一些,轉身就走。費如煙尖叫一聲,「步小安,你這個不要臉的小三!」抬起腿跌向步小安的背部,眼見就要踢到,步小安卻似乎毫無知覺,突然,站在費如煙身邊的錢超迅速抱住費如煙往後一倒,將那條腿拉離了步小安。

而步小安頭都沒回,腳步平穩,轉眼走到大院,坐進了那輛法拉利,油門踩動,一下子沒了蹤影。

大辦公室里沒走的人都沒搞清發生了什麼事,小三?小安是小三?誰的小三?

這邊,錢超抱著費如煙,費如煙一時動彈不得,口里卻還在狠狠地喊道︰「步小安,我要讓你身敗名裂!看我怎麼玩死你!」

「如煙,沒有根據的事不要亂說,你這樣像什麼樣!」錢超听不下去了,皺眉。

「你是不是也被那不要臉的迷住眼了?行啊,你去啊,我告訴你,她不便宜,和那富二代在泰和酒店開房兩夜,就得了輛法拉利,你錢超有錢,不如買下她,這樣省得去破壞別人的婚姻!」

「如煙,你真是不可理愈!也不看看這是什麼地方,這是刑警大隊!」錢超臉色鐵青,甩開費如煙的手。

旁邊,趙 亮悄聲問駱兵,「雲隊呢?」

「沒看見,他的車都還停在外面。」駱兵也悄聲回答,「你說小安的車真的是如煙說的那樣嗎?」。

「你信嗎?」。趙 亮白了他一眼。

「照這幾個月的相處說,不信,可是這年頭都這樣啊。」駱兵嘆氣。

「相信你的判斷,不要被世象迷住了眼楮」

「剛才那腳好險,幸好錢副隊拉住了。」駱兵搖搖頭。

「你操心你自己吧。」趙 亮打死也不信那一腳能踢到那丫頭,天知道那丫頭水有多深。喲,不看熱鬧了,當了一天的拉拉隊,他很累,比破案還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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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皇城玉溪一帶,有一群別墅,據說,這里大多的別墅住著二女乃。年輕的女人多,有的帶著孩子,但極少見有男人來,偶爾門前停著一輛豪華的車子,隔天又不見了。

費如煙最近經常光臨這里,有時候一個人來,有時候帶幾個人,但無一例外,沖進66號別墅,對著里面的女人一頓大罵,並隨手摔爛一片,眼見狼藉一地,她心情舒服點才肯離開。今天晚上,她又來了,帶著一群人,不止于罵和破壞,他們動上手了。

「你們干什麼,干什麼為什麼打人不要打了,不要打了」房間里面傳來女人痛苦的尖叫聲。

費如煙慢慢踏進去,坐到沙發上,翹起腳,指著女人,「打,給我狠狠打,讓她當小三,破壞別人的家庭,活該打死!」

那女人仍在尖叫,「我要報警,要報警!」

費如煙放聲大笑,臉色猙獰,「報警?杜盈盈,難道費仲天沒有告訴你,她的女兒就是警察嗎?」。

杜盈盈的頭發被扯得一團亂,她身子縮成一團,手護著頭,極力避免那些拳打腳跌擊中要害。

打了好一會兒,費如煙走到杜盈盈的身邊,用腳尖在她身上點點,慢條斯理地說,「我不是告訴你過,讓你離開他,你為什麼偏偏要纏著他呢?你為什麼這麼不要臉,天下的男人死絕了嗎?看上了一個有家有孩子的老男人!」

杜盈盈被打得臉青鼻腫,卻還在笑,「天下的男人沒有死絕,是天下的女人死絕了,那老王八蛋就是看中了我!你去找他呀,找他放了我,算我求你了!」

費如煙抬手在杜盈盈臉上兩巴掌,「一個巴掌拍不響,你不賤,他找不上你!」

費如煙帶著一群人揚長而去,偌大和別墅里,從喧囂張狂到寂靜沉悶。

杜盈盈突然掙扎著爬起來,蹌踉著拿起掃把,將屋里能打到的東西都打到了,能打碎的東西都打碎了,狠狠發瀉一番後,沒有一點力氣,她趴到地上,閉上眼楮,晶瑩的眼楮一滴一滴從眼角流下來,又被厚厚的地毯無情地吸去。

好久,眼淚干涸,杜盈盈睜開眼楮,里面的悲傷逝去,卻是滿眼嘲弄,她拿起電話給費仲天打過去,「你女兒又打過來了,我現在全身是傷,你說,我要不要報警?」

清清淡淡的聲音在冷冷清清的房子里響起,卻無半點回音,就像她落在塵世的生命,終將寂寂無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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費如煙晚上十二點鐘回家,發現費仲天一個人坐在客廳,她冷眼看了一下並沒有說話,準備回自己的房間,費仲天說話了,「如煙,我們需要談談。」

費如煙冷笑,「談什麼?談我打了杜盈盈還是談你包養小三還是談我要不要將這事告訴爺爺和媽媽?」

「如煙,你是個警察,打人本就不對。現在杜盈盈已躺進了醫院,只要她一報警,你知道後果嗎?」。費仲天無力的看著愛女,自「王之族」包房事件發生後,他多次想和女兒溝通一下,可費如煙對他愛理不理,要不就是橫眉冷對,要不就是尖酸刺人。

「可是你會讓她報警嗎?你才怕她報警,因為她一報警,你就身敗名裂了!她應該慶幸今天進的是醫院,而不是太平間!」

「如煙,這是我的事,不用你管,杜盈盈也淪不到你去懲罰她!我不需要你用另一個錯誤去懲罰我的犯錯!」費仲天怒了,女兒這樣下去,一定出會事!

費如煙听到父親的低低的怒吼聲,更加好笑,她手指費仲天,一字一句地說,「可是你犯下的錯誤已經報應到你女兒身上了,知道嗎,雲錦年有了別的女人,他不要如雪了!這是報應,你招來的報應!」

費仲天又驚又怒,「沒有證據的事你不要胡說,雲錦年不是這樣的人!」

費如雪笑了,「難道一定要像你們一樣,親眼看見你們衣不遮體做那檔子不要臉的事才算證據?雲錦年不是這樣的人,難道爸爸你,一直是這樣的人?難道這麼多年來,你一直在我們前面假扮賢夫慈父?」

「啪」的一聲,一個巴掌落在費如煙的臉上,柔女敕的皮膚上頓時多了五個手指印,費仲天痛心疾首地說,「我從沒想到你會變成這個樣子!偏激,暴躁,刻薄,你看看你,還有沒有半點女孩子的端莊賢淑,都扭曲成什麼樣子了!」

費如煙被這一個巴掌驚呆了,她手撫著臉,銀牙緊咬著嘴唇,死死地盯著她的父親,眼楮里透著濃濃的恨意。她突然扭身,像狂風暴雨般沖出了大門,投身到黑夜里的燈光下。

費仲天見女兒往外跑,急了,也後悔了,兩個女兒從來都是他的手中寶,心頭肉,大聲都沒有過,更別說打罵,今天也是被女兒口不擇言和行為舉止逼急了,心生失望,一個巴掌下去本是指望她能有所收斂,可沒想到起反作用了。

「如煙,回來,這麼晚了你去哪里!」費仲天在後面大喊。

一會兒,耳邊傳來車子發動的聲音,一下子費如煙跑得沒影了。

費仲天拿起電話,走進書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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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夜的「王之族」正是妖孽橫行的時刻,舞蹈正瘋狂,燈光正璀璨,酒水正漫流,男女正曖昧。

錢超在這里找到了費如煙,她正靠在一個吧台上一杯接一杯灌酒,旁邊有一位男士依在她旁邊搭訕,一只手摟到了她的腰上,費如煙並沒有推開,卻朝那人千嬌百媚地一笑,手中的杯子一舉,一飲而盡。

那人被那一笑勾得魂丟一邊,頭湊上去想親一下,錢超沖上去抓住他後背衣領一提,生生將那人甩了出去。

「如煙,不要喝了,我們回家。」錢超奪過杯子,抱起費如煙就走。

「我不走,也不回家,我就住這里。」費如煙心里清楚,就是舌頭有點打結。

「好,不回家,就住這里。」錢超一邊答應,一邊抱著她往外走。

「我不回家!」費如煙大叫一聲,雙手挽著錢超的脖子,「我們去包房,我要你!」紅艷艷的嘴唇貼上去,吻住了錢超,舌頭像小蛇一般伸出去勾引著錢超的舌頭。

錢超回應著,「好,我們去包房。」抱起費如煙上樓。

旁邊,有一對情人正在上演熱吻熱模。「王之族」,如黑夜里的藍色妖姬,遍地盛開,遍地激情。

極致的歡娛後,費如煙在沙發上睡去,錢超親親她的臉,給費仲天打電話報平安。

電話那頭,費仲天誠懇地說,「小超,我把如煙交給你了,幫我好好看著她。你們的婚事我很樂見其成,我相信,如煙嫁給你會幸福的。」

「叔叔,我會照顧好如煙的,你放心吧。」錢超沉穩地說,他卻不知道,這個照顧,在不久的將來,要付出多麼沉重的代價。

作者有話要說︰原來想給雲隊和小安來個親密接觸,考慮到同學們反感雲隊婚姻未結婚不能進行曖昧,所以,延遲了。不過也不遠了。坨坨失信,補嘗一個肥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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