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
步小安手一動,另一只手握得更緊了,步小安有點心慌,不同于戰場上的槍林彈雨,也不同于敵營中的步步驚心,這是一種從未體驗過的心慌。
步小安不走了,她掙扎著那只被大手淹沒的小手。
雲錦年眼楮里含笑,低聲問,「你怎麼了?」
「我,我喝多了酒,要上廁所。」天不怕地不怕的步小安很沒出息地尿遁了。
燈光下,雲錦年看見步小安圓圓的小耳朵呈粉紅色,有種誘人的美,眼見步小安逃命似的跑開,雲錦年再也忍不住低低地笑出聲來。
「大哥,你怎麼一人在這里?」一個聲音在背後響起。
雲錦年轉身,雲錦楓和錢多站在離他幾米遠的地方看著他。
「我在等人。」
雲錦楓是二叔雲成的兒子,錢多是錢超的妹妹。雲錦年比雲錦楓大了三四歲,但兄弟二人感情不錯。
「錦年哥哥好。」錢多乖巧地問好。
「小多好。」雲錦年笑。
「大哥等的不是美女吧?」雲錦楓打趣。
「她來了,你們自己看。」雲錦年看著步小安雙手插在褲袋,正慢慢向他走來,不由笑意加濃。
錢多目不轉楮地看著這個女孩子,藍色牛仔褲,黑色骷髏T恤衫,白□球鞋,衣著一般,家境普通。
雲錦楓也目不轉楮地看著這個女孩子,長發不像時下的女孩子集體披肩,她後面扎了個馬尾,露出飽滿的額頭,眉毛清秀,一雙眼楮大而清澈,鼻子小巧,有種小調皮,唇紅齒白,臉上脂粉不施,像朵小百合,清麗可人。
步小安還沒走近,突然前方傳來一聲呼喊︰「搶劫啊,有人搶劫啊!」
就見一個身著黑色短袖的年青男子快速奔跑,手里拿著一把明晃晃地匕首,另一手拿著一個小包,後面一個女人邊呼叫邊追趕,旁邊的人嚇得紛紛讓路,不敢上前攔阻,還有人掏出手機報警。
步小安正欲動手,卻生生止住了腳步,因為她看見雲錦年已先她一步竄了過去,那歹徒見有人直奔他來,舉刀便刺,雲錦年抬手一托,反手握住那只拿刀的手,一捏,手腕垂下來,錯位了,刀掉落在地,雲錦年另一只手出擊,對方一擊倒地。
後面的女人追上來,見歹徒被擒,松了口氣,狠狠地踢了兩腳,搶回自己的包,回頭對雲錦年千恩萬謝。
旁邊很多人圍了上去,雲錦年打了110,等警方來人捉拿歹徒歸案。
錢多一直注意著步小安,見她一臉欣賞和歡喜,不由輕哼一聲,好心勸告,「錦年哥哥有個美麗溫柔很有才華的未婚妻,他們從小相愛,他家里對這個兒媳婦相當滿意,而且,他們就要結婚了。」
「我不知道你是誰,不過听我句勸,離他遠一點,更不要對他有什麼非份的想法,你要相信門當戶對,也要相信齊大非偶。那種麻雀攀上高枝就成了鳳凰的戲碼,只有電視劇里才會有,你就不要肖想了。」
雲錦楓拉住錢多,「小多,少說幾句。」
錢多嬌笑,「我只是讓她明白她站在錦年哥哥身邊只會讓他難堪。」
步小安暗暗嘆氣,這年頭的富二代官二代都這麼囂張這麼腦殘這麼聖母嗎?
雲錦楓說,「我們一起過去看看吧。」
步小安看見雲錦年站在那歹徒身邊,觀眾里無數的手機在拍視頻,趕緊低下頭,朝反方向閃人。
「喂,你去哪里?」錢多說了這麼多,沒換來對方片言只語,有些生氣,眼見步小安朝別處跑開,心里更加鄙視。
「小姐,我跟你不熟,你媽媽沒有告訴你不要隨便向陌生人說話嗎?」。步小安頭也不回地丟下一句,將錢多一張氣得滿臉通紅的臉甩在腦後。
「錦楓哥哥,你看這丫頭,就是沒家教!」
「小多,不要這麼說話,人家沒招惹你,是你主動招惹上去的。」雲錦楓說公道話。
「我不是替如雪姐姐想嗎?她性格那麼溫柔,就算有了小三,她也打不跑,我要幫她防患于未然。」錢多嘟嘟嘴。
「小多,打跑小三其實不需要直接找小三。」
「那找誰啊?」
「找那個出軌的男人,他才是源頭。打小三沒用,打跑這個,跑出來那個。這世上也多的是想不勞而獲的女人前赴後繼。若男人心正,負責感強,小三想貼也貼不上來,更不用人去打。明白了嗎?」。雲錦楓模模錢多的頭,耐心教育。
「你的意思是我去找錦年哥哥?」錢多閃著一雙大眼楮,有點遲疑,她從小就怕這位大哥哥,雖然他沒有凶過她。
雲錦楓搖頭,「我的意思是,誰都不用去找,這是他們自己的事。」
警察來了,帶走了歹徒,雲錦年過來找步小安回刑警大隊,順便去錄口供,過來時只有雲錦楓和錢多在,不見步小安。
「她呢?」
「她看見歹徒手里有刀,嚇跑了。」錢多搶在雲錦楓的前面開口。
嚇跑?雲錦年看了錢多一眼,微微有些皺眉。但他沒說什麼,轉身就走。
「錦年哥哥,如雪姐這個星期天回國。」錢多不怕死地大聲補了一句。
雲錦年停住腳步,回過頭來,笑了笑,「哦,回國好。」真好,他就等她回來。
錢多喜悅地笑了,對雲錦楓得意地說,「看吧,錦年哥哥一听如雪姐回國就高興地笑了,我幫她趕走那女孩子是對的。」
雲錦楓有些恍惚,大哥真是高興地笑了嗎?他怎麼有種有事發生的感覺?
「小多,我們也走吧。」他甩甩頭,似是想努力甩掉心中的不安。
步小安回到宿舍時,張秀秀還沒有睡覺,手里一本書,耳朵里戴著耳機,嘴里念念有聲,她在練習英語。
張秀秀自從被步小安說了那一次後,似有醒悟,再也沒有插手費如煙的感情問題,而讀書訓練的時候多了起來。至于兩人的關系,倒也不冷不熱,不聊天,但有事都會提醒,比如張秀秀說,步小安,今晚十點後會停止供應熱水,步小安,這個星期天我有事要出門,能不能跟你換個值班?步小安,我已打了開水了。而步小安還和從前一樣,笑嘻嘻的表情,灑月兌的舉止,就像那天的事從不曾發生一樣。
步小安洗澡出來,張秀秀已經收起了耳機。
「隊長找你有事,怎麼這麼快就回來了。」語氣很隨意,但步小安還是听出了隨意里的刻意。
「說完了就回了。」步小安往床上一坐,打開了電腦。
「對了,步小安,警察技能比賽你報名了沒有?」張秀秀轉移話題。
「沒有。」
「你也報個名吧,若能拿到名次會對實習評估幫助很大。」
步小安抬起頭,「你報了什麼項目?」
「我報的是格斗,我在學校格斗不錯的,如煙報了射擊,她的槍法是學校最好的。」說起這些長項,張秀秀眉眼有點興奮。
「二隊那個叫向重的,听說格斗術是刑警大隊最好的,我跟他熟,要不要我讓他來教教你?」
「不用,如煙讓錢副隊教我了。」
「錢副隊也挺不錯的,你加油。」步小安衷心祝福。
「你也去報一門吧,雖說你後台硬,但如果你靠自己的本事留下不是更好?」張秀秀衷心勸告。
「謝謝你,我再考慮考慮。」步小安微笑。
早上,步小安在跑道上不緊不慢地轉著圈兒,跑步的人不止她一個,幾個男警從她身邊越過去,還附送一句話,「小安,快點啊!」
步小安朗聲一笑,「這速度剛好。」
有一人從背後追上來,卻沒跑開,與步小安並肩。
步小安氣不喘地笑著打招呼,「嗨,早上好。」
雲錦年微笑,「早上好。」不緊不慢與她並肩小跑。
晨光柔和,照在人的身上,有如渡了一層細膩的金光,臉上每一個細微的笑都顯得那麼精致,像佛光里一點就透的靈犀。
一圈又一圈,步小安保持著穩定的速度,雲錦年保持與步小安並肩,不前不後。一個小時候後,步小安停下來,雲錦年也停下來。
雲錦年見步小安不見氣喘,額頭上僅僅有些細密的汗,有些驚訝,這體能,不是一般的好。
驚訝並不表露,臉上不動聲色,「走,請你吃腸粉。」
刑警大門的斜對面,小小的早餐店里人不少,雲錦年和步小安進去,趙 亮已坐在一角獨佔一張桌子,見兩人進來,也不喊話,將手揮得老高。
意思是,這邊,這邊。
兩人坐過去,雲錦年對老板喊,「兩碗腸粉,其中一碗多加兩元錢的香菇汁。」
步小安笑了,這是在幫她還是在提醒她上回的AA制呀。
趙 亮一碗稀飯,稀飯里泡著兩個金黃的芝麻球,手上還拿著一個胖饅頭,已咬去一截。
「趙哥還來碗腸粉嗎?」。步小安眼楮眨了眨,「有人請客哦。」
趙 亮大笑,「我說小安,你真的打算吃定隊長?」
「沒有沒有,就吃一回,加這一回,兩回。隊長,是不是?」
「沒關系,吃多少回都可以,老趙,我欠這丫頭的。」
「那這次我請吧,我也欠小安的,就那案子,辦事的是她,得功的是我們。」趙 亮說。
步小安參與辦案的事,雲錦年讓他保密,他雖然不知道原因,卻知道必定有原因。
「不行,這回不能讓趙哥請。」步小安語氣斬釘截鐵。
「丫頭,不用為我省。」趙 亮挺豪氣。
「我也覺得這回不能讓老趙請,太便宜了。」雲錦年揚眉而笑。
趙 亮瞪眼,這兩人,太默契了,太陰謀了!
「只要別去聚德樓吃螃蟹,丫頭,你說哪就是哪!」
步小安眉開眼笑,「下次去聚德樓去吃螃蟹,我請,成了吧。」
趙 亮眼楮發亮,上上下下打量了步小安一通,口里發出嘖嘖聲,「喲,丫頭,原來是有錢銀呢。」
「哪里哪里,比不上咱雲隊財大氣粗,我不過是窮人家過年,三百六十天才有一回。」步小安鼓著一口的腸粉含含糊糊地說。
雲錦年看她一眼,遞給她紙巾,「咽下去再說話。」聲音溫柔帶著寵溺。
趙 亮打了個寒顫,雲隊長這形象,太讓人驚悚了。
「小安,刑警技能賽報名沒有?」趙 亮決定轉移話題。
「沒有。」
「為什麼不報?」這回問話的是雲錦年。
「你報了嗎?」。步小安從碗里抬起頭,笑嘻嘻地問。
「咱們隊長報名,別人沒機會奪冠,丫頭你不知道多少人祈禱隊長不參加。」趙 亮說。
步小安朝雲錦年眨眨眼楮,你不報,是不夠你玩的?
雲錦年也眨一下眼楮,你不報,是不夠你玩的?
趙 亮看不下去這兩人眉來眼去了,「喂,你們收斂點,大庭廣眾的。」
兩人齊齊看向趙 亮,眼楮里盡是疑問,「我們怎麼了?」
趙 亮將臉埋進碗里,得,算我沒說。
作者有話要說︰小安和隊長真的默契,只是隊長未婚妻要回來了,心里好亂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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