營帳外,被御北寰一把丟出來的星兒摔了個結結實實。呲牙咧嘴地自地上爬起來,揉揉快要碎成四瓣的,他對著那厚厚的簾子忿忿地自鼻端噴出一陣粗氣。
話說,娘親也是他的好不,為毛不可以玩親親?哼哼!爹爹果然是越來越壞了!
氣呼呼地擼起衣袖,小小的人兒準備一頭再扎進去。
突然
「星兒,你怎麼在這里?」一道清雅的聲音在他的身後響起了。
星兒猛地一回頭,正對上了一臉笑意的月夕顏。「夕顏姑姑」委屈地一扁小嘴,他一頭撲進那仙子般的女子懷里。「嗚嗚~姑姑,爹爹實在是太壞了,不許星兒跟娘親玩親親。嗚嗚∼~為什麼他就可以,星兒就不行呢?」
美麗的臉蛋因他無心的話而劃過了一絲陰霾,月夕顏的美眸微眯了起來。
天都峰上連個螞蟻都知道他們尊貴的皇尊最疼愛的就是這孩子,便是連天上的星星都肯為他摘。如今竟將這孩子丟了出來,為的只是…。跟個女人…親嘴…
看來,風九那個賤人已經把她的寰哥哥迷得神魂顛倒了。
「星兒」擠出一絲冷硬的微笑,月夕顏誘哄道︰「你爹爹跟娘親有重要的事情要做,今晚你就跟姑姑一起睡吧。姑姑很久都沒有跟星兒一起睡了,很是想念你呢。」
星兒咧嘴一笑,愛嬌地將小腦袋在她的身上蹭啊蹭。話說,還是夕顏姑姑最好,爹爹跟娘親都不出來找他,只有她會關心他擔心他。
溫柔地抓起他的小手,月夕顏牽著他朝自己的營帳走去。面上那看似溫柔的微笑慢慢改變,最後竟成詭異的冷笑…。
當起床號吹響的時候,風九才打著大呵欠悠悠轉醒。
「娘子,昨夜睡得可好?」
眼楮還沒睜開,御北寰溫柔寵溺的聲音已經在耳畔輕柔地撥弄著她的心弦了。
深嗅一口獨屬于他的清香,風九舒服地喟嘆一聲。
有絕世美男在側,焉有睡不好的道理?
「不好」那啥,為了女兒家的矜持,她還是違心一回吧。「一點都不好。」
「唉,看來我們真是一對苦命鴛鴦,為夫昨夜也沒有睡好。」御北寰眨巴著風流眼唉聲嘆氣道。
噗!
苦命鴛鴦?
風九差點沒一口口水把自己噎死,尼瑪,這貨的啟蒙老師是哪位高人?還有,這廝一夜無好眠,難道是因為懷里躺了個像她這樣貌若天仙的大美人?額,好吧,她承認自己的魅力是無人可擋的。
看著風九那一臉暗爽的得意模樣,御北寰不由得又想捉弄她了。
「娘子」哀怨地看她一眼,他無奈地說道︰「你可知道你的呼嚕聲有多響?為夫的耳朵到現在還震得生疼。還有,你的睡相真難看,一條腿竟有千斤重,差點沒壓破為夫的肚子。」
風九抽抽嘴角,我咧個擦擦,怎麼沒一腿壓死你個妖孽。
狠狠一腳將他踹下床,她黑著一張俏臉坐起了身子,見床上沒有兒子的身影,恨恨地一咬牙,說道︰「死妖孽,還我兒子。」
撢撢身上的灰,御北寰擺出個撩人的姿勢,斜飛入鬢的眸子里光華流轉,一瞬間黯淡了一切。薄唇輕啟,他不滿地抱怨道︰「娘子,吃完了就扔,你可真是沒良心。」
「死妖孽,老娘什麼時候吃你了?」若不是實在不是他的對手,風九絕對要狠狠賞他兩腳,直接讓那玩意終生不舉。
御北寰神秘一笑,突然猛地一扯白色的里衣。風九只覺得眼前白光一閃,下一瞬,一副精壯的無一絲贅肉的身體出現在她的面前了。
那古銅色的肌膚,結實性感的六塊月復肌直把風九看的眼珠子都瞪出來了,口水也不自覺地泛濫了。
妹啊,若是早知道這廝有這麼一副好身材,她昨天夜里就應該化身為狼毫不客氣地干掉他。
「娘子,為夫的身體好看嗎?」御北寰拿修長的手指虛掩在唇畔低聲輕笑,那磁性的聲音如醇香的美酒撩得她心癢癢的。那倒三角的上半身不著片縷,紅果果的視覺沖擊,差點沒讓風九的鼻血飛流直下。
「好…好看…」風九一時看得傻了,竟不經大腦地月兌口而出。話一出口又頓時醒悟過來,面上不由一熱,氣惱地在自己的手心里掐上一把,她粗聲粗氣地說道︰「好…難看…」
「嘖嘖」御北寰嗔怪地斜她一眼,調侃道︰「娘子你可真是不誠實,明明眼楮都看直了。」
「咳咳…我…我才沒有咧…」風九嘴硬地說道,面上那層緋色愈發艷紅了。
這含嬌帶羞的小女兒模樣著實惹人憐愛,御北寰細細地看著,只覺得體內突地燃燒起了一把小火苗,隨著她的一個眼神一個細微的小表情而愈發的炙熱了。
「娘子」他的聲音突地就低沉沙啞了,眸光深邃幽暗,隱隱跳動著情、欲的火花。指著自己的脖子,他曖昧萬分地說道︰「你看,為夫的脖子上到處都是你的吻痕。」
風九順著他手指的方向看去,下一瞬,猛地倒抽口冷氣。
尼瑪,這是哪個混賬玩意干的好事?是有多麼欲求不滿?那根本不是種草莓,分明是在種滿山紅嘛!
忽然,又想起了這妖孽口口聲聲說是她干的好事,嘴角不由得抽搐起來了。
尼瑪,她有這麼禽獸不如嗎?更可氣的是,在如廝美男的脖子上映出如此一片大好春光,她這個當事人竟然完全沒印象。
「內個,果真是我干的?」風九舌忝舌忝干燥的嘴唇,不確定不問道。
「娘子」御北寰沒有正面回答她,而是勾唇一笑,寵溺道︰「也只有你敢在為夫身上亂來。」
風九的俏臉又是一陣滾燙,尼瑪,這死妖孽就不能偶爾正經一回,不要老讓她往歪處想嗎?
不自在地干咳一聲,她左瞄瞄右瞅瞅,就是不敢看他。「內個,我…。肚子餓了…」
御北寰知道她是在故意扯開話題,自覺逗弄得差不多了,便不戳破她,笑著說道︰「快起床吧,為夫親自下廚給你做包子。」
「額」風抽抽嘴角,想起他那殺傷力堪比原子彈的肉包子,頓時覺得還是不要起床的好。
在她神游的時候,御北寰已經在她的額頭上印上一記早安吻,隨後一把拿起整整齊齊疊放在床頭的外衣。
那是一件黑色的綢質衣裳,袖口、領口以金絲勾勒出流雲案,在衣擺下角以同樣精純的金絲繡出朵朵雍容華貴的牡丹,隨著衣衫的擺動上下翻飛流光溢彩。
風九在心里狠狠地驚艷了一把,如此低調的黑色竟能穿出騷包的感覺,這廝果不愧是妖孽。
這一身裝束很是適合他,黑色襯得肌膚又白皙了幾分,使得整個五官和輪廓都硬朗了許多。再加上那一縷帶著些許神秘特質的銀絲,簡直是巧奪天工的美。
「娘子」見她直勾勾地盯著自己,御北寰唇畔的笑容漾得更大了。「你有一輩子的時間迷戀為夫,現在,還是趕緊起床吧,別忘了你現在可是奉天的左將軍,可不能睡懶覺。」
風九面上微郝,趕緊低下頭整理自己的衣物。
「寰哥哥,起來了嗎,我要送洗漱水進去了。」帳篷外面,月夕顏的聲音響起了。
御北寰漫應一聲,那清雅如白荷的女子便端著水進來了。看見他那一身奢華的裝扮,不由得眼前一亮,笑道︰「寰哥哥,這件衣服果然很適合你。」
「整個天都峰上屬你的手最巧,也最知道本尊喜歡什麼。」御北寰毫不吝嗇地贊道。
月夕顏掩唇嬌羞一笑,眸子里光華流轉,面上是一派情意綿綿。「夕顏跟在你身邊十來年了,自然知道寰哥哥你喜歡什麼,討厭什麼。」
說罷,拿美眸挑釁地一掃風九,眸子里是深深的不屑。
風九淡淡地一挑眉,也不甘示弱地回瞪她。
一時間,天雷滾滾、電閃雷鳴、火光四射。
「寰哥哥」狠狠地剜一眼風九,月夕顏嬌笑著拿起太師椅上的金腰帶「夕顏給你系腰帶。」
御北寰淡淡地應一聲,雙手自然地張開任那傾國傾城的女子溫柔乖巧地為自己系腰帶。
風九冷眼看著這一對璧人,心里突然莫名其妙地一陣煩躁。
這死妖孽果然是養尊處優慣了,連個腰帶都要別人伺候著系。還有那月夕顏,真是有夠惡心,一口一個‘寰哥哥’,連她的大牙都要酥掉了。
還有,听他們的話,這件衣服分明是這個做作的女人一針一線縫制出來的。不知怎地,因為這個認知,那衣衫瞬間變得難看起來了。
自衣櫥里翻出那件他常穿的月牙白,風九賭氣似地一把丟在他的身上。「換下來,難看死了。」
御北寰不明就里地一挑眉,雖搞不懂她為什麼突然間就生氣了,還是依著她的意思,準備換下來。
月夕顏嘲諷地看一眼風九,面上的笑容燦爛得刺眼。「風姑娘,你的眼光真好,這件衣服是夕顏最得意的作品之一。事實上,寰哥哥的每件衣服都是我親手縫制的。」
一股醋意從腳底酸倒頭頂,風九只覺得面前這個女人笑起來真是欠抽,害她直想在那美麗的臉蛋上留下幾個紅印子。
「風姑娘系出名門,想必極擅女紅,有時間我們好好切磋一下。」月夕顏謙遜一笑,然,眸中那一抹鄙夷之色卻刺眼的叫人生惡。
淡淡地看著那張美人臉,風九突然嗤笑了出來。
妹的,她今天是發了什麼瘋,竟然為了件衣服跟自己過不去。
「我不會女紅。」她坦言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