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咱們怎麼沒想到啊。還是趕緊去找找小姐她有沒有留下什麼東西。」慕欽彥的話猶如一劑良藥,讓四人茅塞頓開,這才想起來以往出外的時候都會給對方留下記號的,為的便是以防萬一。
「咱們真是太過著急了,居然忘記了這麼重要的信息。走,趕緊的去小姐房中找找,看看她有沒有留下什麼記號。」
說著,四人就朝著皇甫汀蘭的房間走去,慕欽彥也緊隨其後。一走進房間,四人就開始尋找了起來,果然找了才一會兒工夫,就在床頭的梳妝台上找到了一支刻著蝴蝶的發簪,蝴蝶發簪的外面則是一圈白色的布條。布條邊還有一顆摳掉了一小半的紅豆。
「而是…嘿嘿…」皇甫汀蘭憨憨的模著自己的腦袋尷尬的笑著,「而是我根本就是大字不識幾個,所以您就算把書給了我,我也看不懂啊…」
「嗯嗯。公子,您請。」四號便塞。
「小蘭,你既然記住了,那麼就先在我面前練一遍吧。我看看哪里不對,可以稍加指點一下。」吳有錢依舊還不怎麼放心,讓皇甫汀蘭當著自己的面試煉一遍,要是中間有什麼不對勁的地方,他還可以幫助她改正,也以防她練錯了走火入魔。
兩人一回來,早已經在門口等待多時的梅蘭竹菊一見到此情形,就連忙趕了上去。也沒注意到此刻皇甫汀蘭正扶著吳有錢呢,就一人拉一邊手,就瞧了起來。
听到皇甫汀蘭的話,吳有錢那皺緊的眉頭這才舒緩了下來,「哦。原來是這麼一回事啊?我還當是什麼大事呢,這沒什麼,這本書除了前面的幾頁是字之外,後面的全部都是圖解,你只要按照後面畫練就成了。」
「啊?」本來還想說看不懂的話,就直接還給義父了,可是沒想到義父居然如此貼心早就考慮到了後人可能會看不懂書中的字,特地畫了基本圖解呢。「義父…」zVXC。
「來,你附耳過來。」吳有錢招著皇甫汀蘭,讓她附耳過去听,「嘀嘀咕咕嘀嘀咕咕~~」吳有錢將口訣的要義都一一的說給皇甫汀蘭听,說完了之後還提醒皇甫汀蘭若是有不明白的地方可以詢問他。
既然已經知道了小姐的行蹤,也該向人家解釋一下了,君蘭走到了慕欽彥的面前,歉然的鞠了一躬,「抱歉,慕公子剛剛我們幾個太魯莽了,您切勿生氣啊。我們也是太過著急了才會那般。」
皇甫汀蘭幫吳有錢擦拭完手之後,就扶著他睡進被子之中,將被子掖好之後,就要將水倒掉。可是她才一轉身,躺在床上的吳有錢就出聲了,「小蘭,別忙活了,那個就放那吧。你過來,義父有話要與你說。」
「嗯嗯。是的。小蘭果然是奇才啊。」吳有錢虛弱的回應著,他緊咬著牙關,忍受著來自那處的疼痛。「好了,既然小蘭你基本上學會了這內功心法,那明日開始,你便可以上馥郁山上多加練習了,這樣你的任督二脈便可以打開了。對了,還有一套口訣,你也得記一下,待到你任督二脈都打通了,你再研習這個,明白了嗎?」
听到吳有錢說他是皇甫汀蘭的義父,梅蘭竹菊就更加震驚了,她們小姐何時認了吳幫主當義父了?還有今天小姐到底是去做什麼了啊?這兩個人好生的奇怪呢?
「哦哦。」皇甫汀蘭不知道吳有錢要自己拿什麼書,不過既然他都這麼說了,自然是遵照著辦了。她站起身,走到了衣櫃邊,在右邊數了一下,果然發覺第三塊磚塊是可以移動的,她稍加使用了一些力道,才將磚塊移開了去,一移開來,手探了進去,在中間模索了一遍,總算是模到了書模樣的東西。她將其掏了出來,拿著它來到了吳有錢的面前,把它交到了吳有錢的手中。
「好。記住就好,現在就把它燒了吧。」吳有錢輕點了一下頭,讓皇甫汀蘭將其焚燒掉。
接收到望梅的眼神,皇甫汀蘭嘟著嘴對著望梅狠狠的瞪了一眼,哼,小梅子,你完蛋了,居然這樣子對待你家小姐我,哼哼。
吳有錢並沒有接過書,他咳了一下,對皇甫汀蘭說︰「小蘭這本書是我這麼多年來研習的內功心法,你只要按照上面的練,任督二脈便可以打通了。」
君蘭搖了搖頭,也表示不知道,「不知道,咱們還是跟過去看看吧。」
「哦哦。還好還好。小姐她還記得給咱們留記號,不然咱們可得真的要著急死了。」望梅拍了拍驚魂未定的心神,這才放心了下來。
「恩恩。是呢。我家小姐可厲害了,每次只要拿到一本武功秘笈,只需看上一次便記住了所有的招式,學起來的話,平常人需要一年兩年才會學會的,她也不過只需要兩三個時辰罷了。厲害著呢。」這個惜菊最有話語權,她之所以力氣大,一個原因是因為皇甫汀蘭天天訓練的結果,另一個原因是她經常與皇甫汀蘭對招。
吳有錢皺著眉看著手中的內功心法,抬起頭擺出了一副嚴肅臉道︰「小蘭,你既然拜我為義父,那麼作為義父的送你些東西也是理所應當的,難道說你連這點也不願意接受嗎?那義父可就生氣了。」
「恩?」皇甫汀蘭一臉迷惑的望著君蘭。
「沒事。小蘭,你既然有這能力,那麼義父也就安心了。你將這內功心法通看一遍,看完記住之後,就將其燒掉。記住,一定要全部燒掉,絕對不可以讓在場之外的其他人知道你有這本書,明白了嗎?」考慮著若是讓其他的丐幫子弟知曉了這個,必然會引起幫中大亂的。索性皇甫汀蘭她有副好腦子記性好,這樣倒是挺便利的。
听到她們的話,皇甫汀蘭並沒有多感動,而是有些生氣的望著幾人。這幫笨蛋,眼神怎麼這麼不好使啊?沒瞅見她此刻是扶著義父的嗎?她轉頭看了看吳有錢,發覺他的臉色越發的蒼白了。剛想發作,君蘭就替她開口了。
見著這般虛弱的吳有錢,皇甫汀蘭下意識的就覺得不對勁,可是也沒多細究緣由,只是上前為吳有錢拍著後背,「義父,您身體不適就算了,別看我是個女兒身,還是個不識幾個字的,不說虛言,只要是拿到我手中的武功秘笈,不用花多久,我就可以運用自如了。不信您可以問問梅蘭竹菊。」她指著身後站成一排的梅蘭竹菊道。
「厄望梅、憐竹、惜菊,你們趕緊放開小姐,你們沒看到吳幫主他的臉色不對嗎?放開。」
「小蘭,今日我身體不適,不能幫你了。你拿著這本書先練著,等我身體好一些之後,我再幫你。咳咳~~」說著,吳有錢就再次咳了起來。
「哦哦。」經由君蘭的提醒,皇甫汀蘭這才想起來現在還有其他人在場呢,要收拾小梅子不急于一時嘛,以後逮著了機會一定多整回來便是了。
「是啊。是啊。我們小姐可厲害了,要不是她身上有那麼根懶骨頭存在的話,勤奮一些的話,這武林中的人哪還有能夠與她過上三招的人啊。」說著,望梅還不忘挪耶的看了一下皇甫汀蘭。
皇甫汀蘭沒明白吳有錢的用意,不過既然是他提出來的,自然是要遵從了。「哦。好。」
吳有錢看著皇甫汀蘭剛剛所使用的內功,這才心滿意足。果然是個練武奇才,這樣就好,這樣就好。這樣子,他就不用擔心她在他離開的時候無法練成了。
皇甫汀蘭擰著眉頭,點著頭慢慢的將口訣記下來,慢慢的消化了之後,這才道︰「義父,我已經記住了。」
說話間,她就席地而坐,手捏蘭花指置于雙膝之上,雙目緊閉,使用所有的內力在身體中順著秘笈上的說法走了一圈,頓時覺得身體體內有一股熱氣直逼丹田之處。
說著,四人這才緊隨其後,跟了上去。
依照秘笈上的內功心法,皇甫汀蘭都做了一遍,這才收回了所有的氣力,「呼~~」她長吁了一口氣,睜開眼,這才笑著站起身,來到了吳有錢的跟前,「義父,怎麼樣,我沒有說錯吧?這內功對于我來說是很容易的事吧。嘿嘿。」
「好,記住就好。」這次吳有錢也沒有再懷疑皇甫汀蘭的話。他有些疲倦的倚靠在床沿上,對著皇甫汀蘭道︰「小蘭,你既然已經記住了,那麼就先出去吧。義父現在有些乏了,想要休息一下。好嗎?」
「哦?是嗎?」如果說吳有錢之前還擔心在他身體不行之時無法將所有的功力都傳授給她,而今听到這個消息無疑是給他一定鎮定劑。
「小蘭,你到衣櫃邊去,向右數上三個格子,那個磚塊是可以移動的,你移開磚塊,那里面有一本書,你拿出來給我。」吳有錢指著衣櫃讓皇甫汀蘭去找。
說著,皇甫汀蘭就打開手中的書從頭至尾翻了一遍,才不過一刻鐘的時間,她就已經將整本書的大概都記住了。至此,她才擱下了手中的書道︰「義父,我已經將所有的都記住了。」
「看來小姐她出去了,她說日落時分會回來。」看著這麼三個物件,君蘭立時就明白了皇甫汀蘭的意思。沒法子,以前老爺看的緊,不讓小姐出門。小姐的脾氣呢,就是喜歡擰著干,越是不讓做的事,就越是要做。因此她常常想法子逃出去玩。但是害怕她們四個會著急,所以便特地訓練了好長時間呢。(其實是小姐她以前不學習,不會寫字,更不會畫畫就只好擺弄這些了。起初的時候她們四個學的也挺辛苦的,最後她們三個索性就將這事全推給她了。)
慕欽彥臻首,這才轉身離開,腳在踏出皇甫汀蘭房間的時候,還忍不住回頭看了看,這才返回了自己的房間中。
無數個問題在四人的腦海中生成,卻是得不到答案,惹得四人難受的緊。四人暗自在內心中下了個決定,就是等一會兒與小姐獨處的時候,‘嚴刑逼供’就不怕小姐不說。
「小姐,您沒事吧?您出去也不跟我們說一聲,害我們一大早在這兒亂轉,幸好有慕公子的幫忙,我們才憶起了要找找有沒有留下線索,不然的話,我們四個就要跑出去找您了。」望梅率先抱怨了起來。
看得在場的梅蘭竹菊著實驚了好大一跳,她們從小就伺候皇甫汀蘭的,還從沒有見過她伺候過誰,就連老爺他想要小姐幫著乘上一碗米飯,她都只是懶懶的睨上一眼,還會說老爺身體壯的牛似的,手腳也沒斷,自己不會動手啊。當時老爺只能眨著無辜的雙眼讓夫人幫忙了。而今小姐居然會這般嫻熟的伺候吳幫主,這讓她們怎麼能不震驚呢。
「哦。沒什麼。」坑爹啊有木有?試問這世上有誰認個義父就收那麼貴重的禮物的?沒有,也就只有她才收到。可是她一點都不想收那麼貴重的玩意兒。這可不是拿來玩的呀!她拿在手里都手抖啊,這不是金銀珠寶,是武功秘笈啊喂,身為丐幫的幫主所擁有的武功秘笈這天下的人豈有不搶的道理,這不是明擺著是惹禍上身嗎?小命危在旦夕有木有啊?
這廂,皇甫汀蘭與吳有錢一步一挪總算是回到了丐幫總舵之中。
「哦。」吳有錢的舉動讓皇甫汀蘭著實的迷惑,怎麼之前送內功心法也就算了,居然連口訣也教?真搞不明白義父他到底是要做什麼。難道說是要將丐幫交給她?不,不,不,絕對不可能的,義父他身強體壯的,怎麼會有這等想法呢,自己還真是想多了呢。
「什麼?」見著皇甫汀蘭那無奈的表情,要不是身體不允許他肆意的動作的話,他還真想大笑那麼一次。
「哦。」听到吳有錢這麼說,皇甫汀蘭自然是放下了手中的臉盆,搬了一張椅子,坐到了床邊,「義父,您是有什麼話要與小蘭說?」
「吳幫主還在看呢!」
「哦哦。沒事,沒事。你們也是著急主子,情有可原。既然已經知道了你家小姐的行蹤,那麼就放心了吧。小生就不多待了,還是回去看書了。」慕欽彥見著已經找到了只字片語,他提起的心也放下了些,就告辭回去繼續看書了。
看著皇甫汀蘭扶著吳有錢離開的身影,望梅止不住的好奇心問著︰「君蘭,小姐怎麼會與吳幫主在一起?還扶著他回來?」
听到君蘭的話,三人這才發現不對勁,忙不迭的道歉著,退開了去,讓皇甫汀蘭扶著吳有錢走。
「義父,嘿嘿,抱歉,抱歉,剛剛一不小心就失神了。」皇甫汀蘭誕著笑賠禮道歉著。
怎麼滴?小姐你本來就是懶骨頭嘛。我又沒說錯。望梅可也不罷休,她回瞪了皇甫汀蘭一眼。
「恩恩。」見到吳有錢那慎重其事的模樣,皇甫汀蘭心中也多了個心眼,謹慎一些了。「義父,您放心,我一定會記住的。」
見了此情形,君蘭只能無奈的搖了搖頭,這兩個絕對還是三歲小兒,大家有怪莫怪。君蘭走到了兩人中間,硬生生的攔住了兩人之間的眼神交流,她好心的提醒皇甫汀蘭道︰「小姐…」
吳有錢見皇甫汀蘭說話吞吞吐吐的,就問道︰「而是什麼?」
「額…義父…」見著吳有錢難得擺出這幅嚴肅的表情,皇甫汀蘭也覺得再推搪就有些過了,只好將內功心法接了過來,她看了看手中厚厚的一本,有些難為情的道︰「嘿嘿,義父,其實不是我並不是不想收您的書,而是…而是…」
「次次次」一時之間無數條電流在空中交匯,摩擦出火花來。
一時之間,四人還真是不適應現在的皇甫汀蘭。扶著吳有錢來到了他的床邊,讓他坐下後,她這才忙前忙後的幫他梳洗了起來。
皇甫汀蘭的內心中糾結莫名啊,可是她也是有苦說不出啊,瞧著吳有錢的模樣鐵定是打定主意要她收下了。
皇甫汀蘭拿起手中的書拋擲到空中,運氣對著書就是猛烈的一擊,僅眨眼的功夫,書就立馬變成了碎片散落一地。
听到吳有錢的話,皇甫汀蘭直覺要反對,「不,義父,這是您一生所創,怎麼可以就送給我了呢?萬萬不可,您還是自己留著吧。」說著,皇甫汀蘭就著急的將書塞到吳有錢的手中。
吳有錢那臉上的疲倦,皇甫汀蘭自然是看在眼里,想著也該是讓他休息一下了,就點了點頭,向他道了聲別,就帶著梅蘭竹菊一同走出了吳有錢的房間。
而就在她們合上門的瞬間,倚靠在床沿上的吳有錢臉色劇烈的變化了起來,他手捂住心口的那一刻,一口鮮艷的血液從嘴里噴了出來,灑落在地面之上,匯成了一小波的血水。
看著地面上的血水,吳有錢費力的抬起手腕來,擦拭了幾次,才將嘴角的血漬擦掉。「看來那日與黑衣人的爭斗受的內傷還沒好,沒想到這江湖上居然會出現這麼厲害的角色。我也只能與他對拆上幾招,卻沒想到的是他的武功那般陰毒,手心中灌注了毒。而這毒問便了所有的大夫,所有人的回答都是搖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