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開這里,那你要去哪里?」小環一臉緊張地走到紹佳敏身邊說道,「何況,你身上的傷還沒有痊愈,還有啊,王爺知道你要離開這里嗎?」
紹佳敏立即停止了收拾包裹的動作,澈眸看著小環鄭重地說道,「絕對不可以讓他知道!」一只縴手把上小環的肩膀,小眼神里泛出懇求地目光,「小環,拜托你,就當作什麼也不知道好不好?一定不要讓那個怪王爺知道。」
小環一時不知道該不該應允,看著紹佳敏的反映,知道恐怕這事跟王爺有關,猶豫著道,「但是,如果被王爺知道,丫鬟私逃,被抓回來,可是重罪。」
「我若逃出去,就會想方設法的不讓他抓住,何況我一個小小的丫鬟,他又怎麼會留意我的動態呢。」紹佳敏感慨地環視了下四周,「王府終究是皇族的地方,人與人之間的勾心斗角,是我最不喜歡的,我不喜歡被約束,我向往簡單的生活。」
「可是……」小環還想說些什麼,紹佳敏卻打斷道,「小環,你就別可是了,你要不要和我一起走?」
一听紹佳敏提議,小環不禁面露驚色,連忙搖了搖頭,「我可不敢,我就想在王府里,圖個安穩的生活。」何況,他也在這個王府。
「那好吧。」紹佳敏伸出雙臂給了小環一個擁抱,不舍地說道,「如果我在外面混的好,若哪天你想離開王府了,想辦法給我捎個信兒,只要我知道了,就一定會將你帶離王府的。」
听著暖心的話,小環眼框一熱,緊緊地抱了抱紹佳敏,想著紹佳敏不是被九皇子打傷,就是與‘準王妃’起沖突,還當真是不適合王府,因而道,「你在外面凡事都要小心,還有你身上的銀兩夠不夠?不夠的話,我手里還有點兒。」
「夠了,之前我姐在我離家的時候,給我帶了不少銀兩。」听見小環應允了,紹佳敏松了口氣,笑嘻嘻地松開小環,伸手擦掉她臉上的淚水,溫聲道,「別哭,以後我們還會再見的。」
「嗯。」小環點點頭,思及道,「你現在收拾包裹,是準備現在逃走嗎?可現在是白天呀。」
「就是要在白天逃走,白天王府里巡邏的侍衛沒那麼多,而且也因為是白天的關系都比較放松警惕,到了夜晚,才真正是不好逃呢。」紹佳敏解釋完,轉身將收拾好的包裹背在自己的肩上,「不多說了,馬上就是正晌午交替班的時間了,這個時候走最容易。」
「那我去門口給你探探風,我知道一個通往王府外的牆洞,你可以從那里走。」小環鼓足勇氣的說道,這是她迄今為止做的一件最大膽的事情。
紹佳敏應了下來,也沒嬌情的說,會連累小環之類的話。她的情義,她會記住!
經過小環的指引與幫忙,出王府比紹佳敏想像中容易的多,鑽過牆洞,紹佳敏在十天後,終于邁出了王府第一步。
站在樹蔭下,听著小販地叫賣聲,紹佳敏深吸了一口氣,似乎一切都是美好而新鮮的,帶著一個愉快地心情,紹佳敏開始上路。至于具體去哪,她自己也沒有規劃,可她相信,天大地大總會有她的容身之所,腦海里猛然閃過冷蒼漠邪笑地臉,她低喃道,「明明有喜歡的女子,還對我動手動腳,居然……居然還動嘴!色—狼王爺,再也不見!」……
黃昏過後便是黑夜,敏星閃爍在夜空,一輪孤月懸掛,顯地寂寥無比。連夜趕路,終于在下午才能好好休息的冷蒼漠,由丫鬟喚醒來到屋堂的餐桌前準備用膳,璀璨地墨眸看著夏兮雪在丫鬟小蝶的陪伴下款款而來,他又尋視屋內幾個丫鬟,不著痕跡地蹙了蹙眉。
「漠哥哥,你在找什麼?」夏兮雪落坐在冷蒼漠身邊,含情脈脈地看著他問。即使他晌午剛命人‘打’了她,可她在他的面前還完全沒有脾氣。
冷蒼漠也不隱瞞,直言不諱地說道,「找那個丫頭。」
夏兮雪神情飛快劃過抹陰冷地光芒。正端菜肴走進來的小環听言,手里的菜肴險些掉落在地。
冷蒼漠狹眸睇向神情不安地小環,隱約察覺到了什麼,沉聲道,「你和她住在一起,她人呢?」
小環渾身一顫,心虛地垂著眼簾,「她……她身體不舒服,正在屋里躺著。」
「身體不舒服,為何不叫本王!」冷蒼漠騰地由雅座而起,俊臉非凡地陰沉地駭人,大步邁開,往門口走去。
夏兮雪見勢,眸底閃過抹奸光,張合著嘴一陣大喘後,瞌上眼簾,柔弱地身子搖搖欲墜。跟在她身邊的小蝶忙將她扶穩,焦急地喚道,「王爺,王爺!小姐她昏過去了。」
冷蒼漠腳步一頓,轉回頭,犀利地眸子看著倚靠在小蝶懷里,昏過去的夏兮雪。他知道她自小身子就虛,長年有種怪病在身,大喘呼吸不順後,就會昏倒,可怎麼偏偏眼下昏倒了!
想著夏兮雪昏倒可以給紹佳敏逃跑拖延時間,小環思量著走到冷蒼漠身邊,怯怯地小聲道,「王爺,其實佳敏沒什麼事,只是……只是是女子都會有的不舒服。」
明了是女子的月事,冷蒼漠深邃地狹眸飛速閃過抹尷尬地神情,暗責自己真是緊張過度了,這才走過去橫抱起夏兮雪,走了出去。
窩在冷蒼漠懷里,夏兮雪卷翹地睫毛輕顫了下,唇角若有似無地勾起得意地弧度……
另一方面,紹佳敏已經找了家客棧住下,此時,她正在客棧的一樓里用著晚膳,不比王府里按冷蒼漠標準所吃的大魚大肉,卻也是紹佳敏喜歡吃的兩個小菜。
耳畔听著吃飯的兩個男子互吹博學多才,吟詩作對,可吟出來的詩,作出來的對,簡直是上句不通下句。紹佳敏忽爾想到出門在外,不能只花銀兩而不賺銀兩,美眸泛起狐狸般地精光。
吃過飯後,紹佳敏走到兩個男子面前,這兩男子長的倒也文氣,一看就是大戶人家的公子哥。她清了清嗓子道,「我在臨座一直听著兩位公子的對話,對兩位公子的博學很是賞識,想與兩位公子切磋一下,我們比對對子,若對不上來者,將給對方一定銀子,覺得可好?」
其中一個身材消瘦的男子從上到下地打了眼紹佳敏地穿著,輕蔑地笑了下,「你幾歲了?不知道天高地厚的敢和我們比作對?」
「小女子年芳15,奈何,身材瘦小,所以時常會被人認為還未滿及笄。不過我想,作對子比的是學識,與年齡無關,煮酒論英雄,以文可會友。」紹佳敏臉頰上露出梨花淺笑,大氣從容地說道。
「倒是頗為一番說詞,有意思。不過看你這窮酸樣,身上確定可有足夠的銀兩嗎?別待會輸到要以身相許了!」另一個身材微胖的男子不懷好意地狂笑道。
紹佳敏也不氣,誰讓眼前這兩人是她要宰銀兩的對象呢,正欲開口,卻听自相臨的雅間里傳出男子如玉般溫潤動听的聲音,「若這姑娘輸了,她輸的銀兩,本公子來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