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節抓住救命稻草（1）
抓住救命稻草（1）
2011年，自從年初買了車之後，我的狀況沒有改善，郁郁寡歡，心情比較壓抑。又欠著小波的錢，也就不好給他打電話。一兩個月之後他就打了個電話來關心一下，當然了，小波拉不下臉來催我還賬。畢竟他是成功人士，我還處于落魄階段，接到電話的時候，還是會感覺放不開，有些局促。我也跟他說了我的情況不好，他又隨口說了那句「以後我們說不定可以一起搞點什麼項目。」
由于在廈門沒有好的機會，我開始把他這句話听了進去，但是又怕小波只是隨口說說而已，不能太當真，也就隨口答應了一聲。我還是那種臭性格，接下來仍然不好意思主動給他打電話。每隔一兩個月小波都會主動打來關切的電話，我也一步步試探著他的態度，我想搞清楚他到底是不是真心想找我一起做點事，如果是，對我來說無疑就像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一樣。
十月國慶長假期間，白天走親訪友的人比較多，我從早上就到了海安車站。我把車子停在路邊，一邊小心翼翼地提防著運政的執法，一邊伺機逮幾個坐車的客人。看到別人前一個後一個都拉到了生意，我很羨慕，就更焦急地等待著我的顧客上門。
就在我的雙眼密切地尋找著的時候，又接到了小波的電話。之前我也想過，如果他再打電話來說一起做事的話，我該如何順著桿子往上爬的問題。小波說話的口氣還是那個套路︰「在做什麼？」
我說︰「在車站，看能不能載幾個客人，賺點小錢。」
他說︰「那有什麼意思啊？」他的意思是說這樣太浪費生命了，至少該在這個年齡干點事業。
我已經顧不得尊嚴了，心里想如果這個時候能夠拋棄面子換回來一次人生的轉機何樂而不為呢？我就把自己的無奈渲染得更強烈一些，壓低語調，拉長聲音說︰「哎•••，一家老小要吃飯吶，沒有辦法，能夠賺幾十塊錢也好。」
我想試探一下他的態度，接著又說︰「說不定過了春節真的過來跟著你干算了。」
小波馬上給出了積極的回應︰「今天就過來，廈門離溫州又沒有多遠，今天晚上就能夠到了。」我听出來他是認真的，要知道，一個前途渺茫的人，突然間看到了曙光，就像一個不會游泳的人掉進了水里，在即將失去求生希望的時候，突然間他遞給你一根繩子，在內心深處我會多麼的感動啊。我都有些不敢相信的說︰「今天就過來？我總要準備一下嘛。」
「有什麼好準備的，坐上車就過來了。」
我想先過去看看情況，跟他好好的交流一番再做決定。再說了，也要乘熱打鐵，趁小波的熱情還沒有消退之前，馬上過去把事情談成最好，說不定錯過了以後就不再好找合適的時機了，就答應他馬上去買票。掛斷電話，我一秒鐘都沒有猶豫，啟動汽車開回家。我興奮的把消息告訴了母親和老婆，換了一套最好的衣服就去動車車站。不過買到了兩天後的車票，所以10月7日，我才來到溫州。
小波做事歷來都很細心，當天外出辦事，他仍然沒有忘記安排員工從車站把我接到公司去。來接我的這人叫阿海，是個設計師，在小波還沒有開公司的時候，在一起學設計，小波就是利用這層師兄弟關系把他挖過來的。
阿海給我介紹了他們公司的情況，小波和一個溫州本地人合股開的公司。那個伙計姓舒，外面做工地的小包工頭都叫他有福，是做木工出身。這人勤勞踏實，頭腦聰明，又肯鑽研，慢慢的就自己接一些裝修工程，業務小有起色。不過初中文化的他正好需要的是一個懂設計的搭檔，經過幾年的合作，他們彼此都模清了對方的性格，然後在07年的時候就注冊了現在的公司。
下午的時候，小波回到了公司，泡了杯茶，我們坐下來聊天。我禮節性地問他那麼忙，公司的業務是不是很好。他把公司的狀況簡單的給我介紹了一下，然後又回過頭來關心我的情況，問我︰「在廈門做得怎樣，現在有什麼打算？」
說實話，在那種情況下，我是懷著一種期待來溫州的，他卻問我有什麼打算，我有些失落，有點被拋棄的感覺。不過另外一個角度來想，小波有可能也是在等待我的態度。我深知在廈門繼續做下去有多麼的艱難，更關鍵是我看不到轉機，所以就算是犯錯也不允許自己錯過。我對他說了實情︰「我作為一個外地人，在廈門的供電系統沒有任何的人脈關系。在這種高度壟斷的行業里，如果沒有自己的人脈關系，想從別人碗里搶口飯吃，難度確實太大了。我想過來看看，你這邊有沒有什麼適合我做的，跟著你說不定能有一個新的機會多賺點錢呢？」
他倒很真誠，卻有點顧忌的樣子︰「事情倒是有事情，我就怕你到時候賺不到錢。」
雖然這幾年小波賺了不少的錢，但是我從來沒有想過要佔他的便宜，所以跟著他一起做事到底能賺到多少錢我也不敢有過高的期望。不過呢，我覺得這是一個新的領域，說不定我能夠發現一個機會，就算我以一個打工者的身份，不像跟其他老板，跟小波至少有一條通暢的溝通途徑，工作起來可能也會更順利一些。我就盡量打消他的顧慮︰「跟著你干，至少是你給我提供了一個新機會，我已經很感激了，至于到時候能不能賺到錢，這需要天時地利人和，缺一不可，所以就算我賺不到多少錢，你也千萬不要自責，不然到時候我覺得欠你太多，內心不安。」
我又補充說︰「我最關心的是到底有沒有事情給我做，你要知道，我最怕無所事事，待在公司里起不到應有的作用，那我領起工資來就很難受，最怕別人在背後說閑話。」
我又談了我的想法︰「隔行如隔山，我對公司到底在做什麼，具體又是怎麼做的還是沒有什麼概念。到底有沒有事情，這些事適不適合我做，我想先觀察兩天了再做決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