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節油鹽不進的婦女(18)
油鹽不進的婦女(18)
一天早上,市場助理小蘇在營銷部辦公室,接到了一個電話。電話是一個叫張明清的水電包工頭打來的,他說手里有一份福世食品廠的水電圖紙需要報價,叫我們公司人員帶五百元押金到他辦公室去拿圖紙。
由于項目地處龍州的招商局開發區,小蘇把情況給我講了,第二天剛上班我就跟張明清聯系︰「張總,你好,我是廈門霞光電氣的業務員**,听說你這邊有個項目要我們公司派人過來拿圖紙報價?」
他說︰「對,你帶一千塊錢押金過來。」
「昨天跟你聯系的那個小蘇只給我說帶五百元呢?」
他干淨利落地回答我︰「要一千塊錢。」
我想一千就一千吧,反正都是要還回來的。我又問清處了具體地點和時間就把電話掛了。我一直都希望能夠做到幾單業務,這樣才好向公司交代,這個機會也還是難得,因此用信用卡透支了一千元,迫不及待地去他的辦公室。
張明清給我的第一印象就是一個雷厲風行的人,見面之後,沒有多說一句廢話就直奔主題,問我的錢帶來了沒有。我就把一千塊錢遞給他,在他看來這都是些小錢,具體的數目都懶得清點,就直接塞進抽屜里了,又順手拿起一本收據隨便寫了一張押金收條給我。他緊接著清點了一下圖紙(圖紙也是復印的)的數量,交代最遲下周三把報價送過去,然後他便忙自己的去了,把我一個人晾在了一邊。
根據我們的工作特點,盡量跟客戶多交流,能夠掌握更多客戶的信息總有好處,到底這個項目是偏重于質量、價格還是售後服務,以及目前參與競爭廠家的情況等等。既然他沒有給我機會,那我就只好走出他的辦公室,來到外面辦公室。
公共辦公室里,一個小女孩正在作預算。我想既然跟張明清沒有打听到情況,如果能從小姑娘身上了解一些信息也不錯,就問她公司訂單多少,主要業務量在那個區域。她的臉上總是掛著一種似笑非笑的表情,半天說不出一句話來,要嘛就說不知道。我本來就是一個急性子,無法忍受下去,便帶上圖紙和押金條離開了。
龍州市場上使用的元件跟廈門這邊存在一定的差別,公司報價中心一直沒有找到那些元件的價格,直到第二周的星期一都沒有報價出來。當天下午我準備給張明清回個電話把情況給他說明一下,但奇怪的是整整一個下午他的電話都是關機,星期二打過去,還是關機。
回想起當時在他辦公室里面看到的情況︰就只有一個小女孩在做預算,其他的四五台電腦也是很久沒有動過的樣子,再聯想到那個小女孩詭異的笑容就覺得更不對勁。也許他們公司步履維艱很難支撐下去了,老板現在說不定已經關門溜走了。越想越覺得有這種可能性,我還有一千元錢押在他那邊呢,就打算到他的公司辦公室看個究竟。
我來到他的公司樓下,一眼看到辦公室的窗戶緊閉,不像有人在辦公的樣子,我的心都差不多涼了一大半。不過既然已經來了,還是上樓看看才死心。來到辦公室門前,我敲了門很多次,里面任何反映都沒有。我想真的是公司關門了,當我準備離開的時候,那個做預算的小女孩又把門打開了。
我當時就想罵她太磨嘰,不過因為這一千塊還拿得回來又感到慶幸就不太生氣了。我注意到家具和電腦都沒有搬走的跡象,這樣我的精神頭就上來了。這一千塊錢可是我半個月工資啦,特別在我還是處于負資產的時候,一千塊錢簡直就是一筆巨款。
小女孩幫我端來一杯水之後,就去忙自己的工作了。我走到他的電腦邊,打算跟她閑聊幾句後,問她:「張總今天沒有過來上班?」
她說:「張總出差去了。」
「張總不是叫我這兩天把報價送過來嗎,那他走了,這邊還有誰在負責?」
她說老板娘等下會過來,我就叫她給老板娘打了個電話。又等了快半個小時老板娘才過來,她姓王。我對她說︰「王姐你好,張總叫我最遲在明天把價格送過來,我們公司一直找不到這些元件的價格,不好意思沒有報出來,我把圖紙送過來了,你這邊清點一下。」
老板娘把圖紙清點之後,她說︰「那你怎麼不用其他廠家的類似型號來報價?」
我沒有經驗,沒有想到在其他地區可以采用變通的方法,就說︰「不好意思,我不知道可以換成其他廠家的,在廈門這邊必須按照圖紙來報價,不然供電局驗收的時候通不過。我考慮期限快到了,可能你們還要用到圖紙,所以就帶過來了。」
看到她沒有提押金的事,我從包里面取出押金條,遞了過去就說︰「這是圖紙的押金條。」
她說︰「我這邊做不了主,要張總簽字才能夠領錢出來。」
于是我就想給張總打個電話,但電話還是處于無法接通狀態。我又對她說「你看我在龍州上班,專門過來一趟要耽誤大半天的時間,為了一千塊錢還要跑一趟也確實很麻煩,你這邊就先給我,等張總回來再補手續吧。」
「我不負責這一塊,付錢這些我作不了主。」
我看到她好似有些為難,又畏畏縮縮的樣子,可能在張明清跟前真的沒有話語權。我有些無奈,心里憋著一口氣︰「你作為老板娘,一千塊錢對你來說就是點小錢,哪里會這點主都做不了?那你自己先墊一千塊錢給我吧?」
她說︰「我身上也沒有那麼多錢。」
我沒轍了,不可能為了一千塊錢要求人家專程去銀行取錢嘛,押金條也放在桌上,她沒有拿走,我就在背後寫下了我的賬號。對她說︰「那你明天把錢打到我的賬戶上吧。」她同意之後我便離開了。
我很清楚押金條是這一千塊錢的唯一憑證,但是畢竟她作為一個老板娘,已經答應給我轉到銀行卡上了,即使她再不管用,不可能這點錢的信任都不值吧。我也就不好把押金條收回來,不然別人還說我連這點度量都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