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節我調戲婦女了嗎（4）
我調戲婦女了嗎（4）
金發燈飾是我的一個傷心地，那段時間不只是在工作上我的想法無法實施，而且還一不小心惹了禍。
有一天到食堂吃中午飯，為了保證商場里有人營業，我們都是分兩批吃飯。當我吃過午飯準備下樓的時候，葉小兵也剛好上樓來，他叫我以後小心點。我以為他跟我開玩笑，還嬉皮笑臉地說︰「你叫我小心點我就小心點嗎？」他又叫我不要踫他女朋友。我看這小子的表情有點當真的樣子，沒有搞明白怎麼回事，就問他什麼意思，誰是他女朋友。他覺得我是故意跟他兜圈子，已經很生氣了，對我罵罵咧咧。我也不服氣，就跟他爭執起來。
隨著矛盾的進一步激化，他就沖過來打我。我一個外地人，他們有幾個本地人做出了一副好像是勸架的樣子，死死地拉住我，結果我的臉上和胸口上都被揍了幾拳。其實到了這個時候，我都還是沒有搞明白具體怎麼回事。然後他的女朋友也上樓來吃飯，見此情景，趕緊沖過來拉住他。這時我才知道原來這個營業員就是他的女朋友，但是我還是沒有搞清楚什麼時候調戲過她。
既然打都打了，女營業員為了維護她男朋友揍我的合理性，也就不可能站在正義的立場上說話了，她說︰「你上午給我說銷售報表的時候，就不該拉我的手。」
我冷靜下來之後，好不容易才回憶起當時的情況。我想給她說個事，當時她的臉朝著另外一邊，沒有听到。然後我伸手踫了一下她的手臂，也不是什麼拉她的手啊，沒想到被他心胸狹隘的男朋友看到吃醋了。
其實打我一頓沒什麼，我又不是沒被揍過。在廣元做海爾業務的時候，有一次綠燈過斑馬線，一部右轉的吉普車快速地沖了過來。畢竟是綠燈啊，我就生氣地瞪了他一眼。吉普車一個急剎，停在路邊。從車上跳下來一個虎背熊腰的墨鏡男，二話不說就要揍我，幸好我躲避及時並沒有吃到他的拳頭。
這一幕發生在眾目睽睽之下的大街上，當時我感覺這是很丟臉的事，為了掩飾羞愧感，我掏出手機準備打電話。的確有一瞬間我想打電話給辦事處的海爾兄弟們，也想過打給廣元專賣店的老板，他畢竟在當地也是有一定實力的人。但是轉瞬之後我又覺得大家都是出來打工混飯吃的，何必給海爾兄弟們添麻煩呢？專賣店老板也未必願意惹麻煩，就算他很給面子趕到現場來給我助了威又或者是撐了腰，回去之後難道我好意思不請大家吃個飯，吃飯又是一筆花費，還是算了吧。
我知道跟這種流氓講理是講不通的，打也打不過，「好漢不吃眼前虧」，他向前逼近一步，我就往後退兩步，然後就趁機轉身逃走了。逃出幾十米之後，還能夠听見後面的叫罵聲，看來這流氓沒有揍到我還心有不甘。即使被罵了我也沒還口，讓他心情舒暢了一點，但是叫我把好人當到底，為了讓他徹底消氣，再主動湊上去被他揍一頓，自己還是辦不到，看來我自身的修養還有待提高。
這次雖然被揍得鼻青臉腫，其實也沒什麼大不了的，幾天就恢復了。這小子顯然對他女朋友的定位不準確，連商場里的一些同事都不相信我會去騷擾她。真正令我生氣的不是身體上受到的傷害，是他對我的侮辱，他無中生有說我調戲他女朋友，簡直就是對我審美情趣的惡意中傷。
就算有這麼多的不如意，只要給我高一點的工資，我也會繼續做下去。但是我每個月領的多少工資，一千兩百塊。要知道我舅媽，一個五十歲的農村婦女，小學沒有畢業，只不過工作比較髒和累，時間也較長，在工廠打掃衛生都是一千八到兩千的工資。所以在春節之後，就再也沒去這家商場上班了，我又一次面臨找工作的困境。
春節之後，我又到一家安裝空調的工程公司去做了四五個月，當初我被招聘進去是打算做家電這塊業務的。老板原本是做中央空調安裝的，一心想拓展業務把產業做大。
他覺得企業形象很重要，先是代理了美的中央空調，在同安城東租下了一百五十平方的門市做產品展示，二樓還有近百平方的辦公區。後來又代理了台灣過來的一個家電品牌「東元」。據說「東元」在台灣廣受好評，當時在大陸知道的人卻很少，而且售後服務隊伍也沒有搭建起來，所以市場一直打不開。老板根本就不清楚家電行業的水有多深，這個利潤應該如何才能穩當地裝進口袋，沒折騰多久這塊業務就死翹翹了。既然這塊業務都做不下去了，我也就沒有了繼續待在這里的價值。
這件事說明什麼問題呢？說明任何一個行業，都必須要有足夠的認識之後才能去做。就像很多人感覺開個服裝店很簡單一樣，一個不懂行的人往往堅持不到一年就關門了。原因在哪里？首先自己沒有銷售經驗的話，不知道如何跟顧客溝通推銷。然後不清楚顧客的喜好，按照自己的審美進回來的貨，最後很多都賣不出去，成為死貨壓在庫房里。還有一個問題就是不知道及時處理換季產品，這個因素也會導致倉庫里堆滿死貨。
一兩年之後，有一次我從這家公司門前走過，早已大門緊鎖，人去樓空。之前我也看到金發燈飾老板開的那個叫永福盛的節能燈廠，門前也早已雜草叢生。我離開校園的第一份工作不是在輝紅超市嗎，很可能也早就垮了。因此我還自嘲說︰這樣下去我的名聲都搞壞了，人家會說只要是我去過的公司，很多最後都被搞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