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節我的餐館計劃（23）
我的餐館計劃（23）
從迅騰通訊辭職之後，我連一個月1300塊錢的收入都沒有了，我們在老家辦理了結婚手續之後，九月下旬就又到成都找工作。對我來說，每一次找工作都像是剝一層皮一樣艱難，這次還是老樣子，十來天沒有任何動靜。
國慶長假，雖然我屬于無業游民，還是湊熱鬧趕在這個時間又回了趟老家。我對找工作產生了一種恐懼感，一直想找條其他路子，看看能否好走一點，于是就把做個小生意的想法說給表妹李梅听。她在工作上也是舉步維艱，突然間找到了一個志同道合的人。我們都心血來潮，一拍即合決定一起在zg開家餐館，仿佛已經看見迎接我們的是一個五彩繽紛的未來。
經過兩天，我在zg大街小巷的考察，相中了位于新車站出口處的一家準備轉讓的餐館。經過跟老板的討價還價，最後談妥了轉讓費為一萬五。餐館臨街有兩間鋪子，里面放了幾張餐桌，大約有五十平米，上面有夾層可以居住，後面是廚房。首先擺在我們面前的是資金問題，我就想方設法說服母親，叫她把繼父打工存下來的一萬塊錢借給我投資到餐館上，李梅也打算在一周之內湊一萬塊錢出來，這樣轉讓費就算解決了。
跟老板談妥後的第二天，我興致勃勃地給老板付了一萬塊錢，老板同意李梅的錢三天後到賬。等兩人的錢都到位之後，剩下的幾千塊錢準備作為換招牌和日常運轉。與此同時，我找到了小東，高中畢業之後我們整整六年沒有見過面了，自從那次出事之後，他沒有再上學，四處漂泊一圈，也打算回來做點小生意。他在一個小區周邊租了一個門市，穿上白大褂，用幾位中藥，據說是祖傳秘方熬的藥水給患者泡腳，耍著江湖游醫的嘴皮子，專治灰指甲。好幾年不見了，他還很熱心地跑上跑下，幫我張羅著找廣告公司換招牌。
第三天，老板把他的東西打包好了，廚師暫時使用原來那個。我們按照廚師的意見到市場上買了各種食材，就這樣，被寄予重望的餐館正式開業了。中午時分，迎來了第一桌客人，總共點了三菜一湯，不過就有一個菜被投訴太咸，我只好反復地給客人點頭哈腰賠不是。
就算不滿意，至少廚師還是用它蹩腳的技術應付過去了。不過突然出現狀況了，廚師馬上向我提出了辭職。看得出來他也是猶豫了一段時間才做出的決定，是經過深思熟慮的樣子。因此我們需要馬上找到一個應急隊員，一時我也想不到辦法，只好叫李梅出來掌勺。
接下來又來了兩個客人，簡單的點了兩個菜，李梅勉為其難的接受了這個挑戰，鐘燕負責跑堂。看似很簡單的事情，但是對于沒有任何經驗的幾個人來說，還是搞得一團糟。廚房里，油煎得滾燙等著菜下鍋的時候才發現作料沒有配齊，好不容易炒好了第一個菜，發現沒有合適大小的盤子，燒湯的時候又發現爐子上沒有熱湯備用。鐘燕在餐廳里搞得也是亂七八糟，當她把菜給客人送過去的時候才發現桌子都沒有擦，倒茶的時候，翻遍了所有的抽屜都找不到杯子等等。
等客人走後我們不得不坐下來，討論如何解決眼前的這些問題，雖然都是些雞毛蒜皮的小事，卻嚴重制約餐館的正常運轉。其實母親一直都不太贊成我們開餐館，只是看到我找工作艱難又苦于沒有可以幫助我的方式，才勉強答應替我出資的。現在她把這一切都看在了眼里，也就勸我們放棄這個計劃。她說︰「你看你們兩兄妹什麼都不懂，怎麼開餐館嘛。」
我說︰「這個有什麼好困難的，開頭的時候我們不懂，不過這些問題又不是好高深的，做兩三天熟悉了就沒有問題了。」
「客人看到你們店子里什麼都是亂七八糟的，他下次還要來啊？」
「這個也沒有多大關系，我們現在就是在模索，等這幾天情況都模透，就算得罪了幾波客人，以後我們的招牌一改不就是新的，從那個時候開始就慢慢地把名聲做出來。」
李梅把話題接了過去︰「我們要馬上找個廚師才行。」
我希望她能夠把廚房這一塊頂起來︰「我們做的反正都是家常菜，我感覺你炒菜的技術還是可以的，我媽替你打雜，這段時間就你來主廚吧？只要有時間我也隨時听你安排。」
「我不行的，偶爾炒一兩個菜還可以，你看我的這個身體，一直待在廚房里吃不消的。」
也許我確實把廚師的工作看得簡單了，但是當時並不理解李梅。我認為開餐館是我們共同的事業，在我們的事業遇到困難的時候她沒有勇敢的站出來于承擔責任，就有些生氣︰「我一時到哪里去找廚師，而且找個廚師過來也要試驗兩三天才知道他的水平。還有一個情況就是廚師找來，干了三五個月，客人也認可了，開始習慣他的口味之後，假如突然間廚師要辭職，我們辛辛苦苦積累下來的老客戶也可能很快就會流失。如果你以後能夠把廚房這一塊的事情撐起來，就不會有這方面的擔憂。」
但是李梅還是堅持說她的身體吃不消，她的技術也達不到。母親也趁機勸我們︰「你們現在什麼都不懂，就算李梅能夠炒菜，哪個會安排準備哪些菜？又該買好多？買少了客人過來點這個菜沒有，點那個菜還是沒有，他下次還會不會再來，買多了又怕賣不出去浪費。這個不是一天兩天就學得會的。我的意見就是這個餐館不開了，你們還是到成都去找份工作。」
李梅早就想打退堂鼓的，只是不想首先站出來當逃兵，既然有長輩都把心中的話說出來了，她馬上就接著這個話題順水推舟，表示贊同我母親的意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