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菲羽淡漠道︰「被突破一次,產生了神隱海域,若在突破一次,你不怕神隱海域擴大,殃及玥龍?」玥龍國對郝連斜弘來說很重要,但對他的師祖來說卻不一定重要。
「師祖不是那樣的人。」師父所描述的師祖,寧可犧牲自己也不會讓無辜的人受傷。
言菲羽淡淡看了郝連斜弘一眼,不再說話。對他的師祖來說玥龍國不一定重要,但對她言菲羽來說,玥龍國完全不重要。
言菲羽看中了一條肥魚,但每每伸手剛踫到那條肥魚,肥魚就身子一甩,靠著滑溜溜的身子,溜走了。她再抓,它再溜。她再抓,它再溜。氣得言菲羽整個臉都黑了。
言菲羽換好衣服回來後,郝連斜弘也已經將魚處理干淨。
郝連斜弘看著言菲羽有些狼狽卻用勝利者的姿態瞪著手中的魚的模樣,失笑道︰「沒想到你會跟一條魚較真。」
「反正都要找,有一個入手的方向總比盲目瞎找好。」郝連斜弘半開玩笑地說,「更何況,我無條件相信你。」
言菲羽黑眸微微流轉,片刻又恢復靜漠。
「小魚兒,你拎著魚,我試一下能不能用雷電球將這魚烤熟。」郝連斜弘听到腳步聲時抬眸,呼吸突然一窒。松松垮垮的外衫,若隱若現的酥胸,只露出一小截的白女敕小腿……她全身上下就只穿著他的外衫,里面……下月復突然騰起重重熱氣,郝連斜弘立即把臉別到一邊,聲音有些沙啞地說︰「我還是自己拎著吧。」
郝連斜弘到達言菲羽身邊時,她剛好站起身來。全身上下都濕透了,但好歹是抓住了那條肥魚。你這條肥魚馬上要變成死魚了,看你還敢不敢挑釁我。
郝連斜弘說著就伸出手要抱她。他本來就是要來抱她上岸的。言菲羽抬眸睨了郝連斜弘一眼,無視他的手,自己走向岸邊。
言菲羽指著一個方向道︰「那里,一百米外,有水池。」
言菲羽徑直走到池邊,月兌下鞋襪,挽起褲腳和袖子就要進池里抓魚。郝連斜弘想要伸手阻止也已經來不及了。她手腕上的傷口還沒愈合!但看到她的手腕浸入水里後,傷口的血冰並沒有被溶化,郝連斜弘才放下心來,站在池邊,看著言菲羽動作利落地抓魚。她的動作很是養眼,但沒有工具單單靠手抓魚,池水又才到她膝蓋處,必須低低地彎腰。動作再干淨利落也比不過魚兒的滑溜。難得看到小魚兒吃癟而氣鼓鼓的模樣,郝連斜弘雙手抱胸站在池邊怡然自得地欣賞著言菲羽的‘迷人’姿態。
「我也吃這個。」郝連斜弘又重復了一遍,這並無關他喜歡或是討厭生魚,既然小魚兒吃了,他也要吃。有福同享有難同當。
郝連斜弘淺淺失笑了一聲,收回懸在半空的手,也步行回岸上。他走到岸上時,言菲羽已經掏出短刃,正在處理那條肥魚。「魚我來處理,你先去換一下衣服。」
郝連斜弘定定地看著言菲羽︰「你也不喜歡吃。」
郝連斜弘回頭道︰「嗯,剛才你說過了。」
兩點之間,線段最短。明明只有一百米的距離,卻在九轉十八再加N個彎中走了整整半個小時,終于是隱隱約約听到了流水聲。再轉最後一個彎,眼前豁然開朗。自從進了這個古墓,看到的全是石頭砌成的石室,石頭砌成的甬道,沒想到古墓里竟然還有這麼一個花園般的所在。一張石桌,一張石椅,一片綠草,一顆果樹,一池淺潭。
言菲羽的手完全沒停下來的意思,迅速將肥魚一面的魚鱗刮干淨,翻到另外一面,頭也不抬地淡漠道︰「我不想穿一百年前的衣服。」比起穿已經放置了一百年的衣服,她寧願穿著濕衣服。
「好,那走吧。」郝連斜弘說著就往門外走。
言菲羽到果樹後面換衣服,郝連斜弘雖然有一顆偷看的心卻沒偷看的膽,只能盡心盡力地刮魚鱗去內髒。
喂喂,這樣會摔進水里的!站在池邊欣賞著‘美景’的郝連斜弘一看情況不好,足尖一點,躍到言菲羽身邊,但已經來不及了,她已經整個人撲進了水里。
言菲羽淡漠地拿回短刃︰「果樹上有幾個果子,你自己去摘了吃。」言菲羽說著又割了一片生魚肉,眉頭都不皺一下就送進嘴里,慢慢嚼了兩下才吞進肚子里。
他們花了十多分鐘,找遍了那張簡陋的木床的所有角落,依然沒找到任何線索。郝連斜弘看向言菲羽︰「只能先去尋找水池了。」說完開始環顧四周,思考著從哪個方向開始找。
言菲羽冷冷瞥了郝連斜弘一眼,黑眸看向前方,繼續往前走。郝連斜弘看著她的背影,無奈地勾了勾嘴角,真懷念能夠耍無賴的日子啊。
「我先試一下有沒有毒。」郝連斜弘說著便一口將生魚片吞下肚,完全都沒嚼一下就吞了下去,但還是滿嘴腥味。郝連斜弘微微皺眉說︰「魚是沒毒,但是生魚太難吃,人會不惜麻煩把魚煮熟還是有道理的。我先想辦法把魚弄熟你再吃。」
對男女情事幾乎完全沒概念的言菲羽只覺得郝連斜弘幽深的眸子和略微泛紅的臉有些奇怪,卻沒多想,蹲下來盤坐在郝連斜弘身邊,伸手拿起短刃浸入水池里洗了洗,再伸手拿起已經被處理得干干淨淨的肥魚。短刃割了一片魚肉便往嘴里送。
以小魚兒的個性絕對不會穿別人的衣服,而且是男人的衣服。他在小魚兒的心里果然是特別的。郝連斜弘看著言菲羽的背影,笑得跟一只偷了腥的貓似的。言菲羽若是看到背後的郝連斜弘滿臉的‘殲笑’,絕對寧願穿濕衣服也不會穿他的衣服。
郝連斜弘看到她要吃生魚,心里一驚,迅速搶過她手中的短刃。言菲羽冷冷地看向郝連斜弘︰「你在干嘛。」
雖然甬道九轉十八彎,但不管轉了多少個彎有多少個岔口,郝連斜弘依然毫無偏差地往她剛才指的方向前進。
言菲羽淡漠地又問道︰「你也能感受到水池的位置?」
郝連斜弘搖頭道︰「目前我還沒那個本事。」他所屬的是五行之外的雷電,雖然雷電修煉到一定境界能夠自由控制五行,但他連‘雷霆’都無法掌控,更不用說修煉什麼的了。
「但我並不討厭。」她對食物本來就沒什麼要求,只要能吃便行,但是郝連斜弘剛才的模樣,明顯非常接受不了生魚片的味道。
郝連斜弘眉頭微微皺了皺,一向蔑視天下的他,突然覺得自己真算不上是一個男人,竟然連把魚弄熟的本事都沒有,還要讓自己的女人吃生魚。「我也吃這個。」
言菲羽微微抿了抿嘴,也跟著邁開了步子。
言菲羽冷冷瞪著那條身姿矯健的肥魚,那條魚似乎也在看著言菲羽,尾巴搖啊搖更像在對她挑釁!一條臭魚還敢挑釁她!言菲羽拳頭一握一松,撲向那條肥魚。
言菲羽淡漠地看向郝連斜弘︰「你不喜歡吃。」那又為什麼要吃?
但言菲羽想的卻是,也對,比起那個不知名的果子,魚肉更能補充卡路里,而且富含的營養也更多。言菲羽便也沒再反對,割了一片魚肉就著短刃送到郝連斜弘嘴邊。郝連斜弘這次沒有直接將生魚片吞下肚,而是嚼了兩下,忍著吐出來的沖動將帶著濃重腥味的生魚片咽進肚子里。
言菲羽抬眸看了看郝連斜弘手上的外衫,如果可以,她當然不會想穿濕衣服。言菲羽稍稍挪了挪位置,手伸進水池里洗干淨。然後接過郝連斜弘手里的衣服往果樹的方向走去。來犧自重。
「看來釋天在古墓建成後就住進了古墓里。」郝連斜弘環顧了四周,得出了結論,這個花園在古墓建成時就存在。
再轉了一個彎之後,郝連斜弘再次找準了方向前進,他後面的言菲羽突然淡漠道︰「你知道水池的所在?」
郝連斜弘開口要解釋,言菲羽卻已經走到床邊,淡漠道︰「若是木床也沒有線索,就去找水池,必須先補充水分和體力。」
郝連斜弘月兌下了自己的外衫道︰「那先將就著穿這件,把衣服晾干後再換回去。」zVXC。
「嗯。」郝連斜弘大步走到言菲羽身邊。
雖然郝連斜弘強忍著不露出任何表情,但是額上隱隱閃現的青筋卻在述說著他現在的隱忍。言菲羽自己又吃了一塊生魚片,看到郝連斜弘臉上‘意猶未盡’的表情,黑眸里閃過一絲狡黠,割了一塊三倍大的生魚片送到郝連斜弘面前。
郝連斜弘看到那麼大一塊生魚肉,嘴角幾不可見地抽了抽,看向言菲羽時,她冷漠的神情里蒙著三分無辜。難得小魚兒會調皮使壞,別說這麼一塊小小魚肉,就算是讓他把整條生魚吞下去都值得。郝連斜弘心一橫,咬住那塊生魚肉,強裝面不改色地嚼了嚼,吞進肚子里。滿嘴的腥味真是……‘回、味、無、窮!’
言菲羽看著郝連斜弘幾乎要撓牆卻還強裝著面不改色的樣子,撲哧一聲笑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