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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四章 溫柔繾倦

南宮淺妝頓覺五雷轟頂,呆愣在原地,久久無法回神。

他居然是…百里玉!

這句話不斷在腦海里飄蕩,提醒著自己當初在他面前如何如何的夸贊他,如何如何的表述對他的迷戀。他居然不顯山不露水的偽裝這麼久,愣是沒有告訴她,他便是她要找的人!

「百、里、玉!」南宮淺妝咬牙切齒,一字一頓的從牙縫擠出,猙獰的面孔不足以表達她內心如洪水翻滾的怒火。

「姑娘,好些時日未見,連在下都認不出來了?」君墨幽失笑,伸手拿下黏在嘴上的胡子道︰「沾粘反了。」

南宮淺妝一愣,不是的?

登時迷糊了,她只嫁給百里玉,也只休過百里玉,怎麼又冒出一個被她休棄之人?

似是看出南宮淺妝的疑惑,君墨幽眼眸含笑,舒展著雙手,撲騰幾下。「求偶舞!」

南宮淺妝臉一黑,惡狠狠的剜了他一眼,瞬間想到那時她到百里玉府上,在後竹院踫到的男人,竟是沒想到是他,南詔宣王水冥赫!

他這次暗中來雪臨國有什麼事?

抬眼看著他,忽而發覺他沒有翩若驚鴻的驚艷,有些刺眼,不禁覺得有些惋惜,這副好皮囊怎麼就長在他臉上?若是在百里玉那貨身上,定然是完美!

「南詔宣王遠道而來,本夫人要奏請皇上,替你接風洗塵。」南宮淺妝搶過他手中的胡須,按在上唇。

君墨幽眸光微閃,淡淡的搖頭︰「上次說要求娶姑娘,奈何有要事在身,耽擱了,如今得閑,連日來提親。」

「晚了,本夫人已經嫁人,等你被砸滿一身水果的時候,本夫人倒是可以考慮考慮。」南宮淺妝嘴角掛著壞笑,想到這人取笑她的情節,氣不打出來,正巧百里玉府上有兩個榴蓮,她要惡狠狠的朝著臉砸,砸得他爹娘也認不出來。

君墨幽神色詭譎的看向她,打趣道︰「丞相正是因為沒有‘貌似潘安被砸果,腰纏滿貫蓋天下’,你才休他?我的條件都符合,不考慮麼?」

南宮淺妝心一沉,她休百里玉的事,只有喬非知道,然,這水冥赫也知道,到底是哪里出了問題?

「唉,不為外人道也。」南宮淺妝一臉辛酸,神色黯淡的嘆息,隨即,眼楮一亮,淺笑嫣然道︰「你雖然有這面子,可里子不好,當真可惜這好面皮,揭下來做扇子,定然好看,也可以遂了你的心意,隨在我身邊,日日夜夜不離手。」

「呵…」君墨幽淺笑,一如既往不肯吃虧,修長如玉的手拭去她額角的汗珠,清雅道︰「南宮小姐既然說我命中缺你,何不順從天意?」

天意你妹啊!

南宮淺妝恨不得抽自己幾大嘴巴子,看見美色,沒有模清底細,就撲了上來,這人一個比一個心黑,這是要斷了她這小小的癖好?

「命運從來都是掌握在自己手中,如果娶你是天意,那老娘定然要逆天而為。」南宮淺妝鳳眼折射出銳利的光芒,渾身散發著盛勢凌人的強大氣場,讓人為她折服。

「小淺淺,其實不用逆天改命,嫁給我便好。」

南宮淺妝欲哭無淚,一臉囧樣,她心直口快說錯了…

……

南宮淺妝心情不大美麗的回府,看著宅院風景秀麗,順著蜿蜒的小徑一路走到後院,敏銳的听力讓她听到溪水冒泡的聲響。

心下好奇,順著聲音走去,適宜堵圍牆,南宮淺妝模著下巴,足尖點地,翻過牆壁,眼前是嶙峋假山,有一丈多高,層層疊疊,煙霧裊繞,登時生出誤入秘境的錯覺。

小心翼翼的踩著石塊,透過矮小的石洞穿過,出來一股濕熱撲面,荷塘打小的池子,水霧彌漫,池水翻滾,南宮淺妝伸手放進池水,溫度恰當好處,極為舒適。

心下一喜,莫非這是溫泉?抬眼看著周邊環境,只見前方八寶亭水晶玉璧為燈,珍珠為簾幕,黃金為柱基。假山頂峰懸掛著一顆碩大的夜明珠,熠熠生光,似皎潔的月光般明亮。白玉為階,赤足踏上竟有些溫潤,是漢白暖玉,當真極盡奢靡。

南宮淺妝心中詫異,她宅院後別有洞天,不知是哪戶顯貴人家。想到此,覺得此地不宜久留,穿上繡花鞋,轉身欲走,驀然听到身後響動,珍珠撞擊聲,清脆悅耳,听在南宮淺妝耳中,倒覺得是在催命一般。

提步疾走,忽而,腳下一滑,南宮淺妝朝池子倒去。緊緊的閉上眼,感覺腰上一緊,南宮淺妝像溺水的人抓到浮木,雙手胡亂的揮舞亂抓,觸到一物,用力抓去。

「 ——」物件繃斷,南宮淺妝猛然睜開眼,看到眼前放大的臉,震驚的眼珠子要掉出來!

扭頭看著手上的物什,側頭望望分別沒有一盞茶功夫的臉,登時‘天雷陣陣,烏雲滾滾’。

兩兩相望,死一般的靜寂,唯有溫泉池水沸騰冒泡的‘咕嚕’聲。

鋪天蓋地的怒火席卷著南宮淺妝,拿起手上的面具,狠狠的朝那美的驚天地泣鬼神的臉,地吼道︰「去你女乃女乃的百里玉,去你媽的水冥赫,你把老娘當猴耍?」

那種震撼心靈的美,化為無邊的幽怨,恨不得撕碎他,合著他的血生吞。

百里玉斂去錯愕之色,避過她迎面砸來的面具,被她掙扎的一同掉落溫泉池。

「嘩啦!」兩人渾身濕透,百里玉撈起南宮淺妝,美如清輝的眸子幽深詭譎的望向南宮淺妝,唇角蠕動道︰「淺淺…」似有千言萬語,最後化為婉轉淺吟的一聲輕喚。

南宮淺妝冷笑,木著臉說道︰「我該叫你什麼?」

君墨幽沉吟,水光覆面,在皎白銀輝下,泛著淡淡亮光,溫潤如玉。

「讓我來猜猜,北蒼公主是你的未婚妻,而你定然是北蒼之人,名字有個幽,莫不是北蒼暗帝君墨幽?與你有相同玉佩的人,便是你父親,你說可對?」南宮淺妝覺得她傻透了,當時听到莫憂莫問的對話,就該有所懷疑,能與皇室結親,他的身份只是‘智蓋天下’的公子無雙麼?

「淺淺,你是在乎這些虛名之人麼?」百里玉笑意吟吟,修長干淨的手指替她把黏貼在臉上的發絲別在耳後。

「我怎麼愛虛名了?」南宮淺妝氣惱的戳著百里玉的胸口,當即瞧見他臉上的笑意,深知著了道,該死的,差點被他打岔,黑著臉道︰「這與虛名何關?百里玉,若不是我無意發現,你打算隱瞞我到何時?」

「我便是我,暗帝只是一個名頭罷了,無須太過在意。」百里玉眸子里閃過琉璃般溫潤的光澤,夸贊道︰「淺淺真聰明,我便是等著你揭穿。」

南宮淺妝氣絕,這就是說她愚鈍不堪,到此時才發現他的身份?若她再追根究底就是喜愛他的名頭!

「說吧,為何潛藏在雪臨?」南宮淺妝攥緊拳頭,深吸一口氣,壓下將他撕裂的沖動。

忽而,這一刻她有些懷疑,他是為了七彩舍利子才保護她,還是單純因為干娘的責任,越想越覺得前者顯然更像。

「你不知?」百里玉挑眉道。

南宮淺妝一愣,難道真的是七彩舍利子?

「既然已經得手,為何還留在這里?」南宮淺妝眼色微冷,面無表情的推開百里玉。

百里玉凝視她許久,無奈的低嘆道︰「果真夸不得,越說越笨,你說有什麼事會讓我親自出手?你尋常都讓屬下去做,若我有目地,自然也吩咐屬下。」

「那是因為不同,七彩舍利子…」

「我只缺一個夫人。」百里玉寵溺的看著南宮淺妝,無奈的搖頭,平素反應極快,這會愛鑽牛角尖。

南宮淺妝一怔,來這只是為了女人?「你不是有未婚妻麼?」

「你可是我的妻子,十里紅妝,明媒正娶,莫非你要反悔?」百里玉戲謔的看著南宮淺妝,仿若在說她打破了醋壇子。

南宮淺妝耳根子一紅,這都哪跟哪?明明是自己在質問他的身份,怎麼聊著聊著在這上面打轉了?

「你也說我命中缺你,我們何不順應天意,若你實在對我的面皮喜愛得緊,可以揭下來做扇子,只要某人舍得。」百里玉清雅道,話里掩不住的笑意,眉目如畫,美如謫仙的面容上勾著淺淺的弧度,深邃的美眸如同湛藍無垠的天空一般,澄澈晶瑩。

南宮淺妝氣得夠嗆,看著他臉上的笑容,極為刺目,忽而發覺,這輩子她算是栽在他手中,討不得好。

憤恨的磨牙,雙手圈著他的脖頸,拉低,張嘴狠狠的一口咬在百里玉的肩膀,直到淺嘗到腥味,才松開。

南宮淺妝看著他肩膀上一圈牙印深深,血液似找到突破口一般溢出來,渲染白色衣衫,不大一會,暈開一大片血痕。

看著他眉頭也未皺一下,絲毫沒有打算理會傷口,只是目光柔和的凝視她,南宮淺妝心里一緊,微微有些心疼,惱恨自己太用力。

「你怎麼那麼傻,不躲。」南宮淺妝嘟囔著,伸手把他的外衫拔下,沉著臉說道︰「回去處理傷口。」

百里玉會心一笑,嘴硬心軟的丫頭。「可有消氣?」

南宮淺妝撇撇嘴,還未說話,溫熱的呼吸噴灑在她臉頰,眼前一黑,紅唇被透著清雅香甜的薄唇覆上。頭一瞥,企圖掙扎,可百里玉雙手禁錮著她,南宮淺妝又怕觸踫到他的傷口,半推半就下,被攻略城池。

百里玉輕輕捻轉啃咬,汲取著她的香甜,撬開她緊閉的貝齒,在她馨香柔軟流轉。劃過她的口腔,與她舌頭纏繞在一起,與上次的輕吻不同,柔情中帶著一絲強硬的吻,火熱讓人失控。

大腦運作一瞬停止,南宮淺妝感受他的溫情,小心翼翼,青澀不純熟的吻,勾起她心底最原始的異樣情緒,情不自禁的閉上眼,回應著他。

百里玉身子一僵,詭譎如海的眸子閃過奇異的光,驚喜的肆意掠奪她的美好,**的兩人膠合在一起,修長如玉的手指解開南宮淺妝的衣帶,直至褪去,露出肚兜,觸踫上滑膩的肌膚,手指如觸電一般輕顫。

百里玉松開南宮淺妝,眼底燃燒著火焰,看著她臉頰紅潤如嬌艷的玫瑰,媚眼氤氳著霧氣,勾魂動魄,恨不得把她拆吃入月復。

把臉埋在她的脖頸間,深吸口氣,順手扯過池里的衣襟披在她的身上,嗓音慵懶惑人的說道︰「小心著涼。」

南宮淺妝當即回神,羞赧的別開眼,錯開他的目光,伸手攥緊胸口衣襟,白了一眼說道︰「不都怪你?」

「嗯,我怕熱著你!」

南宮淺妝滿頭黑線,冷也是他,熱也是他,理全在他!

……

南宮淺妝覺得她這輩子在百里玉面前丟臉無數,一想到她頂著跟挖煤出來的臉對著他怒吼,還和他在溫泉池邊親吻,就恨不得撞死。

長嘆一聲自作孽,為了貪圖美色,細如柳葉的眉毛化成兩條毛毛蟲,臉上涂著褐色脂粉,被汗水池水一打濕,丑如夜叉,百里玉竟然下得了手…

「淺淺,那晚你為何去暗牢?」兩人相看無言,百里玉錯開話題。

南宮淺妝頹然的抬眼,無精打采的說道︰「還不都是你,和陳玲兒氣我,然後就跑去看前輩了,可是…」說到此,話音戛然而止,南宮淺妝驀然想到百里玉是前輩的兒子,而前輩死了,那他定然很傷心。

「我想要問些消息,可是去的時候,他修為被毀,慘遭毒手。」想了想,南宮淺妝決定說出來,他有權知道。

百里玉身子一僵,那次後他有去暗牢,可父王身後的機關不能動,策劃著營救父王,當他從屬下那得知她進了暗牢,暗牢塌陷,那一瞬他的心都快要跳出來,那一瞬,腦海里涌現無數的想法,是她動的手?還是被人發現陷害她?可最後唯一的念頭是,只要她安全,全都不重要。

救她出來,他到下面去搜尋,最後收到分布在別處暗衛的消息,心里稍稍踏實。

「他舌頭被截,上次他是用千里傳音,這次修為廢了,我讓他寫出來,可只有一橫中間一瞥,就斷氣了。」見他不說話,南宮淺妝絮絮叨叨的描述當時的情景,說著和說著,發覺不對,兩人視線相交,皆在對方眼里看到疑惑。

「假的!」兩人異口同聲的說道。

百里玉知道那人是他的父王,定然不會殺人滅口,而那時她叫老人寫的時候,動作顯然有停滯,若他是前輩本人,應該表現的很激動,而不是停頓,而後刻意揮舞著手掩飾。

字不寫全,更加讓人相信,若都寫全,反而讓人覺得可疑,那他正好寫下那兩筆斷氣,唯一的解釋是嘴里藏了毒藥。

「那你父王在哪?」南宮淺妝看著沉吟的百里玉,伸手握著他的手,心知他怕是早就知道了。

百里玉感覺到手背的柔軟,臉上露出淺笑,反手十指相交。「喬非!」那晚他帶著她離開後,便讓盯守暗牢的人去尋找父王的下落,只是至今稍有眉目。

南宮淺妝目光凜然,看來這喬非是真的陰魂不散,而她有預感,這暗牢遇險,是喬非一手策劃,目地是為了要她的命,老人那一手,是在設想她逃離,而後與百里玉有隔閡。

同時,心下有些歉疚,是他連累了他父王,若她沒有去暗牢,興許他父王好好的在那,不至于又斷了線索。

「他出了暗牢也好,不必擔憂在暗牢的機關,喬非帶走他,定然是知道他的身份,不會殺害父王。」百里玉寬慰著南宮淺妝,幽深的眼底布滿寒意,希望如他所說。

就在此時,莫問風塵僕僕的走來,跪在百里玉面前,挺直背脊道︰「主子,屬下無能,讓莫憂逃離,被蝶影公主藏起來了。」

南宮淺妝看著莫問的神色不自然,動作僵硬,有些不對勁。

「你下去,讓人盯著。」百里玉淡漠的吩咐。

莫問看了一眼南宮淺妝,微微點頭,大步離開。

「莫問怎麼了?」南宮淺妝問出心里的疑惑,離開的時候,莫問是一瘸一拐的。

「他失職,受罰。」

南宮淺妝一怔,想到她醒來後便沒有見過莫問,難不成是因著沒有保護好她,所以才受處罰?

心尖兒一顫,莫問這樣的男人這麼久傷口都沒有痊愈,可想而知刑罰的殘酷,不禁有些可憐百里玉的屬下,受那麼嚴重的傷,還要做任務。

「他是帶罪之身。」似是看出南宮淺妝的心思,百里玉淡淡的出聲,一想到他差點永遠失去她,那點懲罰太輕。

南宮淺妝眼睫微垂,月兌掉外衫,倒在床上蓋上被子睡覺。

百里玉眼皮一跳,緩緩起身,吹熄燭火,坐在床沿,打算躺下,背部受力,差點跌落到床下。

「去,睡軟塌。」南宮淺妝蓋著臉,悶聲說道。

「為何?」百里玉皺眉,有些不悅。

「帶罪之身!」

百里玉眼一沉,俯身把南宮淺妝連帶著被子抱起,一同躺在床上,輕聲喊道︰「娘子。」

南宮淺妝臉皮子一抽,沒好氣的瞪百里玉,可黑燈瞎火,人家根本看不到。

「為夫知錯,日後斷不會對你有所隱瞞。」百里玉狹長的眸子在黑夜里散發著奇異的光,一瞬不順的凝視著南宮淺妝。

「嗯。」見他認錯態度良好,南宮淺妝也不為難與他。

「休書收回可好?」百里玉輕聲誘哄。

「不行!」南宮淺妝想也不想的拒絕,即使他長得驚天地泣哭神,也不能答應!

「你不願罷了,玲兒姑娘看中你的鋪子,而又願意…」

「等等!」南宮淺妝驀然記起百里玉這貨挺有銀子的,又是北蒼暗帝,身價定然很高,心里有些小小的猶豫,反正嘴也咬了,同床共枕了,之差最後一步沒做,妻子該盡的義務,她也都做了,可半點好處都沒有撈到,反而還往外掏,簡直虧大了!區別只在于多一個頭餃而已,若她點頭,百里玉的錢財都是她的了,何嘗怕沒錢找美男?

「玲兒姑娘讓我明日給她答復。」百里玉見她眼底閃過掙扎,淡淡的說道。

「我答應。」南宮淺妝心一急,連連點頭答應,說道︰「沒有經過我的允許,你不可以做…做出格的事。」經過這段時間,她明白對百里玉的感情是不同的,特別是陳玲兒突然的出現,她恍然發覺,對他不止是親人之間的依賴,看到他和別的女人在一起,她會憋悶,難受。

可,那種感覺還沒有很深,深到非他不可,她能給彼此一個機會,嘗試著接納他,還要時間來驗證,所以,不可能糊里糊涂的真的把自己嫁了。

「好。」

南宮淺妝推開他,裹著被子躺倒里面,和百里玉保持距離。

百里玉嘴角露出極淺…陰謀得逞的笑意。探手拉開被子,解開外衫,躺進去,長臂一伸,把她攬進懷。

南宮淺妝只覺腰間一緊,背後一暖,撞進百里玉懷里,身子僵直,急急的開口道︰「你不是答應了不會胡亂動手?」

「我答應你不做出格的事。」百里玉低笑,下巴抵在她柔軟的頭頂說道︰「別動。」

南宮淺妝推開他的手一頓,轉過身,把他臉上的面具摘掉,清冷的月光傾灑在他臉上,如仙人一般的容貌,讓南宮淺妝痴迷,看的呆了,醉了。

百里玉眸色微暗,別開臉。

南宮淺妝不依,雙手捧著他的臉,扳轉過來,繼續欣賞,見他喉結滾動,配上他如玉般的容顏,心里悸動,低頭,將唇吻上百里玉的唇瓣。

百里玉渾身一顫,幽黯的眸子里破碎出奇異的光芒。

手指扣上她的手腕,用力一拉,南宮淺妝跌在百里玉身上,按著她的腦袋,深深的看她一眼,覆上她的唇。

輕柔的添咬嘴角,描繪著她的唇形,撬開她的嘴,呼吸厚重的與她的舌頭纏綿,在百里玉的挑逗下,兩人逐漸加深,狂熱的吻幾欲燃燒著南宮淺妝,讓她融化。

南宮淺妝大腦一片空白,雙手不經意間,環住百里玉的腰身,承受著他的柔情,與他一同沉淪。

良久,百里玉松開,看著她動情的模樣,眸子暗了暗,清啄額頭,松開她。

「想什麼呢?」嗓音暗啞,夾雜著一絲性感,輕彈著南宮淺妝的額頭。

南宮淺妝輕哼,吃痛的剜了百里玉一眼,揉著額頭說道︰「我在想吃虧了,其實,貌似,可以出格的。」

百里玉愉悅的淺笑︰「想得美!」和衣,側身而睡。

翌日

南宮淺妝頂著兩個黑眼圈起床,大大的眼神透著哀怨,最後沒能把百里玉趕走,反而被他佔盡了便宜。

他睡得深沉,苦逼的她一夜無眠。

「主子,榮國公府來了口信,讓您得閑去一趟。」冷霧端來早膳,看著南宮淺妝氣色不佳,關切的問道︰「主子昨夜睡得不安穩麼?」

南宮淺妝赫然想到昨夜,臉一熱,搖了搖頭︰「最近煩心事太多,睡不安穩。」

進來的百里玉聞言,臉上露出如沐春風的笑︰「冷霧,煎兩幅安神的湯藥給你主子送服。」

南宮淺妝額角跳動,想到昨夜他嫌棄的話,臉色沉郁下來,冷哼一聲別開臉。

「主子,綠依在玲瓏閣有事纏身,讓屬下向您討要秘訣,您看怎麼回復?」冷霧皺眉,她被綠依纏的緊,煩不勝煩的避著她,可那丫頭總有法子鬧她。

「你叫她多做運動。」南宮淺妝擺擺手,宅院到手,靈不靈驗看她造化了。

「運動?」冷霧一臉不解。

「擴胸運動!」說著,南宮淺妝舒展手臂做著擴胸運動。

「咳咳…」百里玉嘴里的茶水差點噴灑出來,吞進去,不小心給嗆著,咳得白皙的面容泛著淺薄的粉色。

「活該!」南宮淺妝幸災樂禍。

「你在誤人子弟。」百里玉視線掃向南宮淺妝胸口,薄唇微揚,直言道。

南宮淺妝暴走,其實她的不小,真的不小!奈何百里玉的審美觀,口味太重,她的小清新符合不了,淚流滿面的揮手道︰「冷霧,隨主子去榮國公府。」

……

榮國公府,南宮淺妝來到老夫人在的佛堂,見她穿著素衣跪在蒲團上,敲著木魚誦經,在一旁候著,沒有打擾。

「妝兒,你來了?」蔡老夫人滿目慈愛,起身走來,眼底有些心疼︰「沒幾日,清減了不少,有煩心事?」

「祖母,妝兒沒事,您不要掛心。三姐姐出嫁,妝兒在洪城,未能趕來送嫁。」南宮淺妝有些歉意,老夫人心里怕是不好受,她該早些日子前來探望。

「兒孫自有兒孫福,嫋兒性子好強,那東陵襄王性格溫和,倒好些,可听說他雙腿不便,性子喜怒無常,我心里怕這兩人合不來。」老夫人神色復雜,攝政王這一出,讓他們理不清頭緒,好端端的為何要遣送嫋兒和親。

南宮淺妝了然,蔡嫋好強,眼光高,東陵襄王身有殘疾,怕是會覺得委屈,看不上眼,而東陵襄王性格陰晴不定,兩人之間恐怕有些磨難。

「祖母,三表姐在異國無依靠,興許收斂了性子,兩人相處的來呢?我們要朝好的想,事情就變得美好。」南宮淺妝開導著老夫人,榮國公府子嗣少,都是捧在手心的寶,如今,忽而離家遠嫁,擔憂也是正常的事。

「妝兒,你舅舅權力已經慢慢被先帝奪走,為何忽而將嫋兒遠嫁和親?丞相可知攝政王的心思?若他想要對榮國公府動手,妝兒,日後你就不要再來了。」老夫人眼底閃過悲慟,夫君立下的功績榮耀,她只能守到此,一切都有定數。

南宮淺妝臉上的笑容隱去,老夫人見她就是誤以為榮國公府不容于楚慕瑾心中麼?听到老夫人為她著想的話,心里一暖,握著老夫人的手。「祖母,您也說榮國公府只是虛有名頭,他不會動手,若要,也是風頭正盛的北轅王府。」

「那是他的娘舅。」老夫人的心一點也不安妥,布滿皺褶的臉上憂色更濃。

「祖母,自古帝王多無情,為了皇位,親生兒子都能斬殺,何況只是娘舅,史冊上太多因國舅亦或是王爺權勢滔天,功高蓋主,都將不容于眼。」南宮淺妝對榮國公府很放心,反倒是擔憂百里玉,他手上還握著先帝賜的幾十萬兵權,楚慕瑾要下手的該是他。

「妝兒,若有一日榮國公府覆滅,你便帶著你大表哥二表姐離開,保他們安全。」老夫人死死的握著南宮淺妝的手。

南宮淺妝鼻子一酸,仿佛覺得這是老夫人在交代遺言,看著她眼底的期待,重重的點頭。「我若在世,盡我之所能,定保他二人安危。」

老夫人淚花閃耀,臉上露出一抹祥和的笑容,哽咽的說道︰「妝兒,你可怪祖母?他們是蔡氏唯一的血脈,其他搬離的二房三房遭山賊劫殺,無一活口,我就是拼了這條老命也要為蔡家留下這血脈,否則百年歸去,無顏面見蔡振天。老婆子近日時常夢見你祖公,無力護他們周全,只有連累你了,妝兒。」老夫人一臉愧色,孫女素昧蒙面,她平生也為多加照拂,反倒是最後要想求于她,對妝兒的遭遇也極為心疼,可她也無奈,若能留下蔡家血脈,她願余生在佛祖跟前替妝兒祈福。

南宮淺妝心里有些失落,若換做是她,她也會如此,能看出老夫人是真心待她,所以她願意完成她的心願。

「孫兒不怪祖母。」南宮淺妝含淚搖頭。

……

南宮淺妝陪同老夫人談心,用完晚膳適才回府。

二更天,南宮淺妝被管家吵醒,看著已經起身的百里玉,微微怔忡,揉著眼楮問道︰「發生何事?」

「妝兒,你快些起來。」百里玉眉目冷清,正色的問道。「你今日去榮國公府,老夫人可有異樣?」

「她要我護國公府周全。」南宮淺妝目光一凜,想到老夫人說的話,越來越不對,心登時提了起來。「到底發生何事?」

「老夫人不行了,要見你一面。」百里玉蹙眉道。

南宮淺妝心一慌,赤足下床,手忙腳亂的穿著紗裙,可越急越亂,根本穿不好。

百里玉伸手替她穿好,系好束腰,兩人一同趕到榮國公府。

「妝兒,祖母在等你。」蔡芙眼眶紅腫,鼻音濃重的說道。

南宮淺妝進了內閣,看著老夫人氣若游絲,眼神渾濁的看向門口,吊著一口氣,看到南宮淺妝,眼前一亮,好似來了精神。

眾人眼淚落了下來,心知是回光返照。

「妝兒,讓祖母看看你。」蔡老夫人虛弱的招手。

南宮淺妝跪坐在她床邊,拿起老夫人枯拷的手放在臉上,眼楮溫熱的說道︰「祖母…」

「妝兒別哭,人生在世,總有生死離別,不要太傷心,祖母只是太想念你祖公了,想的太久,要去找他,這是好事,祖母有祖公陪著,不會寂寞。」老夫人面容詳和,臉上溢著溫柔的笑容,沉浸在回憶中。

南宮淺妝點頭。

「妝兒,記住你說過的話。」老夫人忽而神色一轉,嚴肅的看著南宮淺妝。

南宮淺妝點頭,她知道老夫人要彌留,不想讓她不安,不斷的點頭。

老夫人心事已了,覆在南宮淺妝臉上的手垂落,眸子微闔,面容安詳,仿若睡過去一般。

登時內閣想起震天的哭喊聲,南宮淺妝蓄著的淚水如斷線的珍珠滾落,忽而覺得淒涼,老夫人是不安心,用死在逼迫她保榮國公府太平麼?

她怕她還活著,自己不會上心,所以用如此決絕的方法?

百里玉見南宮淺妝神色不對,趕忙扶著她,帶著安撫的說道︰「你放心,我會盡我所能,守護榮國公府,留下血脈。」

南宮淺妝緩緩的搖頭,睜大的鳳眼直愣愣的看著床榻上的老夫人,無波無瀾的說道︰「我既然答應她,便會做到,她為何就不留下?」至少讓她心里有個念想,世上還有人給她家人的溫暖?為何對她來說這般奢侈?

「淺淺,老夫人恐怕知道自己時日無多,才會讓你晌午來一趟。」百里玉輕柔的話語,帶著安定人心的蠱惑。

南宮淺妝將信將疑,忽而,莞爾一笑,笑容輕輕淺淺,染著一抹憂傷,低喃道︰「我能理解她。」

當夜老夫人便入殮,南宮淺妝留了下來,蔡辛基憔悴的走來,對著南宮淺妝說︰「屋里說話。」

南宮淺妝頷首,緊隨著去了書房。

榮國公,許氏,蔡芙皆在,唯一少了未見過的蔡瑞,遠在邊關。

「家業一直都是老夫人掌管,她彌留之際,有分配好。」蔡辛基環視幾人,沉聲開口。

南宮淺妝心里‘咯 ’一下,登時有著不好的預感。連忙揮手打斷,淡漠的說道︰「舅舅,這是你們府內事,我這外孫女就不參與。」

「妝兒,老夫人為你留了一份!」蔡辛基連忙喚住南宮淺妝,打開信函,說道︰「老宅留給我們兩老,府中庫房留給我們開支,名下所有店鋪田產都劃分給你,每月給利潤二成給府中,芙兒的嫁妝日後由你分配。」

眾人錯愕的看向南宮淺妝,滿是不可置信,這麼大的家業,全都留給一個外姓孫女,而嫡親的卻只是一座老宅,店鋪二成的利潤,雖然會寬裕些,但也不似以往那麼富足。

許氏心里有怨,為府上操勞半輩子,到頭來就是守著一座空宅,她兒子一分財產也無,女兒的嫁妝還要經由南宮淺妝分配,豈不讓人笑話?

「我不同意!」蔡氏當即臉色難看的反駁。

蔡辛基一怔,許氏嫁給他幾十年,一直溫順,通情達理,未曾料到在這件事上居然會這麼剛烈。

他雖不是蔡老夫人親生,養育之恩大于天,他也奉老夫人為親生母親,對她這次的作為有些不能夠理解。

「不用你同意,蔡家的財產我一分都不會要,該怎麼分,你們自己看著辦。」南宮淺妝斂去眼底的晦暗,嘴角露出淡淡的諷刺,突然覺得,她好似錯了,不該貪戀那一絲溫情,以至于落得如今兩難的地步。

很想撒手不管,但是閉眸想到老夫人臨死的模樣,狠不下心來。

「南宮淺妝,你來府上就是有預謀的,你是怪嫋兒搶奪你的夫君,才讓攝政王把嫋兒和親東陵,接近老夫人是為了國公府的財產吧?當初你搶奪將軍府的財產,手段狠厲,連親哥哥都不放過,這次把手伸到國公府,我就算死了也不讓你得逞!」許氏面上憤恨,字字尖銳的指責,那麼大的家業就要落入外人手中,叫她怎麼甘心?

「娘親,祖母有她的打算。」蔡芙不這麼認為,榮國公府日漸衰敗,而丞相府不顯山不露水,卻實力強大,或許祖母這麼做,只是為榮國公府求得庇護,財產全部交由妝兒,怕是防止她撒手不管榮國公府,心里對南宮淺妝有些內疚,只怪母親眼皮子淺淡,看不通透。

「閉嘴,你是不是也要胳膊肘朝外拐?你的嫁妝捏在她手上,來不及巴結她?晌午她來一趟,夜里你祖母就去了,你說不是她還能是誰?說不定你祖母的死就是她構陷的!」許氏尖刻的怒喊,連帶著蔡嫋的怨氣一同爆發,她的女兒也幫著這賤人,讓她怎麼咽得下這口惡氣?

「住口!」蔡辛基臉色鐵青的呵斥許氏。

南宮淺妝有些感嘆,再柔弱的人,也會變得歇斯底里。當初那般折騰蔡嫋,她通情達理的沒有怨,沒有鬧,如今…南宮淺妝腦子里靈光一閃,她是在怨恨老夫人沒有留財產給她兒子,才會這麼尖銳帶刺?

「舅舅,可否把你手中的信函給我?」南宮淺妝越想越不對,老夫人此舉她模不透,為何府上唯一的男丁分文不得?

蔡辛基稍稍猶豫,把信紙遞給南宮淺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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