嚓!
清脆的落鎖聲打斷婉珂的思索,她本能地扯了扯手,卻發現自己已經被鐵手扣鎖住,因為這場大床是西式的設計,四邊都聳立著四只高高細細的鐵柱用來撐起蚊帳,而此刻,婉珂就被宮亦辰鎖住在床頭一側的鐵柱上。
「可惡,放開我,有本事和我單挑!」婉珂一邊扯著手扣,一邊惡狠狠地瞪著身旁的男人,昏暗籠罩在他身上,彰顯出一種深邃而又危險的氣息。婉珂分明感覺到,男人的目光落定在她胸前,那幽藍色的項鏈上。
「放開我,我叫你放開我,喂,你干什麼!」
宮亦辰伸手去拿婉珂胸前的項鏈,大手直接包裹著幽藍的寶石,頓了一頓,他將項鏈從婉珂脖子上拿來,自然地收進口袋里,起身離開大床。
「喂,你干嘛拿我的東西,你給我回來!宮亦辰你他媽的給我回來,快把我放了!我警告你,如果你敢去找沃曹,我就殺了你!」婉珂撐起腦袋,憤怒地瞪著宮亦辰,手中爭扎的動作毫不停止,弄得鐵柱叮咚作響。
宮亦辰側過身,眸光深邃地看著她,好像在思考。但數秒後,他轉身走到房門那邊,站了一陣,听不到有任何動靜之後回到大床旁,居高臨下地俯視著床上的女人。
「看什麼看,有本事放了我,我和你單挑!」婉珂仰首瞪著他,覺得這死男人真是可惡,「隕石之心」都拿走了,他還鎖著她干什麼,他不是只對「隕石之心」有興趣的嗎!
「不想我找東西塞住你的嘴巴,就給我閉嘴。」宮亦辰放下一句話,走向陽台那邊,高大的背影遮擋住所有光芒。
婉珂怔了怔,但也只能咬咬牙。外面的殺手太多了,一點聲響都能吸引他們過來,等她找到機會一定狠揍宮亦辰一頓,現在就暫時放他一馬!
宮亦辰听到身後的噪音終于停止了,走到窗簾旁貼在牆上往外面望去,掃視附近一圈沒有發現異常之處後,他如同獵豹般走到陽台外面,駐足一陣,在婉珂的注視下翻身跳下護欄,整套動作輕巧得令人吃驚。
「啊!喂,你不要走啊,你把我也帶走啊!宮亦辰!」婉珂震驚得整個腦袋都離開的床單,正當她打算用暴力把手扣扯出來的時候,已經跳了下去的宮洛景卻從陽台一側閃身回來,迅速將陽台的門關上,拉上窗簾。
婉珂開始感覺到不對勁,隨著外界的光線被遮擋住,房間內變得靜悄悄的,隱約能听見男人的呼吸聲。婉珂輕輕皺眉,目光落到窗簾那兒,沒等多久,陽台一側忽然晃過一條繩索似的東西。
站在窗簾旁的宮亦辰當然也看見這一幕,他輕巧地後退數步,在婉珂的注視下快速撲到床上,壓在她身上。
「喂,」
男人沉重的身軀一下子壓在身上,婉珂低呼一聲,正要反抗的時候,卻听他威脅道,「別動,不想我把你的面具撕掉就乖乖的別動!」
「你!」婉珂咬牙瞪著他,心中忍不住驚訝。方才她進入房間的時候,這里沒有半點燈光,宮亦辰就算能看見她,可他為什麼這麼肯定她戴了面具?反正又沒有人知道晚的真容,她就算不戴也是可以的啊!
宮亦辰也不管婉珂在想什麼,麻利地月兌掉自己的西裝,丟到靠近房門那邊,又把襯衫的扣子扯開,解掉皮帶扔開,然後就在婉珂的驚訝中撕爛她的上衣,落出那件寶藍色的晚禮服,宮亦辰皺了皺眉,同時動手把晚禮服也撕掉,而裙子的下半部分則被婉珂自己撕掉了,省去了宮亦辰一些力氣。
「喂,喂,你干什麼!」當衣服被完全撕掉後,婉珂終于回過神來,扭著身子要把宮亦辰甩下去。
「別亂動,有人來!」宮亦辰趴在婉珂身上,雙唇曖昧地靠在她耳邊,凌厲的目光卻盯著陽台那邊。
婉珂難耐地避開宮亦辰的氣息,同時也反應過來,原來這男人也被沃曹的人追殺,他應該是打算利用這間房間的地形來月兌身,卻想不到自己也會跑進來,估計是沃曹派人在外牆搜素,擔心晚也會像翼一樣直接跳樓離開。
想來宮亦辰剛才就想丟下她,自己離開,但不小心被沃曹的人注意到,他們才掉繩索來到這邊察看,宮亦辰為了掩人耳目才把她的衣服月兌掉,壓在她身上。這方法的確不錯,沃曹的人都很清楚自己要殺的人是誰,外傳天亞總裁從不近,誰會相信他會和女人開房,但是……
「你放開我,我會配合你!」婉珂憤憤地瞪著宮亦辰,臉頰微微泛紅。此刻,她的雙手都被扣在頭頂,全身只穿著內衣,男人又把自己的襯衫扯開,可以說,他們兩人的胸膛是親密地貼在一起,能清楚地感覺到對方的真實。
宮亦辰微微挪了一下,深邃的眸子里倒影著女人的窘態,「叫!」
婉珂愣了一下,隨後,滿臉通紅,「不會!」
在部隊里,幾乎所有女兵都要學習媚術,婉珂也當然不例外,她知道宮亦辰是什麼意思,但是,這太丟人了,她才不會在宮亦辰面前發出那樣的聲音!
「真不會?」宮亦辰微微俯首,溫熱的鼻息撲到臉上,惹得婉珂更加懊惱,「真不會!」
男人眸光一凝,猛地動手扯掉女人的胸貼,略帶粗糙的大掌重重地包裹著一團柔軟,眸光頓時更加深邃,嗓子里染上了致命的沙啞,「快叫!」
「唔!你去死,放手,嗚!」婉珂想不到宮亦辰會這麼直接,胸前的異樣的感覺讓她全身酥麻,反抗的動作卻更加激烈,發出一陣叮叮當當的聲音。
宮亦辰往上挪了挪,壓住婉珂的雙腿,語氣略帶溫柔,「乖,快叫!」手中力度加重。
「嗚!」婉珂咬緊雙唇,有一種被羞辱的感覺,「你,放手,嗚,卑鄙!」
「是嗎?還有更卑鄙的,你要不要試一試?」男人的聲音越發沙啞,大掌順著女人光滑的肌膚滑下,視線卻留意著外面。
「不要,不要,你放開我!嗚嗚!」婉珂幾乎要哭了,身軀不停撞上男人的胸膛,像滑溜溜的小蛇般,每一個動作都像毒藥般撩撥著人的神經。
臭女人,安分點!
宮亦辰心中罵了聲,凌厲地瞥了陽台那邊一眼,感覺到外面的異樣還沒離開。俯首湊到婉珂耳邊沉聲道,「乖點,別亂動,配合我!」
「嗚嗚,滾開!又不是你被人模,死宮,唔!」
宮亦辰再也忍不住,干脆地用嘴封住這個女人的嘴巴,輕軟甜美的觸感讓他驚訝,當回過神的時候,自己的舌頭經已探進她口中,頓時身體一僵,立刻抬起腦袋,眼眸里涌到強烈的情緒。
「哇,死男人你又親我,你給我滾開!」婉珂氣得淚光閃閃,剛才她拼命地爭扎,但這個死男人卻野蠻地強吻住她,還把舌頭伸進她嘴巴里。
听到婉珂的哭喊,宮亦辰的眉梢又蹙了一下,瞥了外面一眼,認命似的壓子,輕聲哄道,「乖點!」
「你給我滾下去,嗚嗚,你他媽的整天親我,你根本就是故意的,你濫用,唔!」
宮亦辰又壓住婉珂的嘴巴,外面的都是職業殺手,他不能保證他們會不會知道他的身份,沃曹想必已經知道了他拿走了他們的資料,他也知道了沃曹他們想得到「隕石之心」,而現在那個東西就在他身上,如果被搜出就麻煩了!
外面都被重重圍住,如果不想辦法把那些人引開,他們根本無法離開這里!
宮亦辰帶著丁點懲罰,對著婉珂的唇又蹭又咬,眸子逐漸深邃,似乎在思考著。
「唔,唔!」婉珂搖著腦袋反抗,卻怎麼也爭扎不開宮亦辰的唇,男人專屬的剛陽氣息燻得她迷迷糊糊的。但婉珂好歹也特種兵加神偷,感覺到自己的雙腿上的禁錮好像移開了,她立刻將動腳去踢宮亦辰,身子的瘋狂地扭動。
宮亦辰是個非常正常的男人,雖然是做戲,但身體的知覺沒有麻木。他抵抗了一陣,額頭上冒出了細汗,在婉珂把腳搭在自己腰上時,他終于忍不住了,「你再敢動,老子現在就干了你!」
婉珂被吼得整個人僵住,宮亦辰重重地喘著氣,扭頭望向陽台那邊,低低地罵了聲該死,俊美的臉陰沉沉的。他微微坐起身,把婉珂放在腰上的腳扯開,又壓下去,帶著喘息道,「乖點,听話!」下一秒,聲音壓得極低,帶著凶狠,「我是男人,你不想就別動!」
「我,我,我,我他媽的還是女人呢,你壓在我身上還要我配!」
凌婉珂同志的嘴巴又被宮亦辰同志堵住,這次干脆點,舌頭直接伸進里面,壓住她的舌頭,同時用雙腳夾住她的腳,一手按住腦袋,一手鎖住蛇腰,務必讓這個女人不能再動!
「唔,唔!」連番被野蠻對待,婉珂心中的怒火瞬間沖上腦袋,長期的訓練使得她比普通女人要大力很多,撞得宮亦辰悶哼一聲,不再憐惜地將全身的重量壓在婉珂身上。
但婉珂也不是吃素的,瘋狂地爭扎了一陣,終于解救出一條腿壓住宮亦辰的腰,想借力把他壓下去,小月復卻踫到了一處異樣,男人悶悶地哼了一聲,加重身體的力度想將她壓住。
腦袋「嗡」地痛了一下,婉珂的反抗變得更加賣力,逼得宮亦辰連連悶哼,似乎很痛苦。
她可是受過訓練的,當然知道男人的反應是什麼意思,所以她更加不能坐以待斃,萬一被這男人以為她順從了怎麼辦!他們是演戲的,這個男人太過分了!
死男人,去死吧!
「唔,唔,唔!」婉珂的罵聲全被宮亦辰堵住,他緊緊地皺著眉頭,密密麻麻的細汗滴落在婉珂臉上,放在她腰間的手重重地捏了一下。
「啊!」終于還是叫了,痛苦中帶著致命嬌媚。
宮亦辰應聲抬起腦袋,漆黑的眸子深邃得足以把人吞掉,他張著雙唇重重地呼吸著,如同溺水者,劉海經已完全被打濕。如此疲倦的他,真是性感得該死!
「你,」
婉珂心頭一顫,宮亦辰卻軟軟地躺到她身旁,平坦的胸膛上下起伏著,英眉皺得很緊,似乎在承受著非人的痛苦。婉珂微張小嘴看著他,他卻猛地翻過身,一拳打在床單上,「該死!」
整張床單都抖了一下。
「喂,你該不會是不行的吧?」沒有經過大腦,婉珂張口就問宮亦辰。
想想吧,這死男人都準備三十歲了,他居然連一個女人都沒有,肯定是出了什麼問題。還有,她可是個女的啊,教官不是說男人遇到這種情況通常都會什麼都不管的嗎,這死男人這樣都忍得住,嘴上還罵咧咧的,肯定是不行的!
仔細一想,凌婉珂同志眼里流轉出了然的神色,正好被宮亦辰同志,加重了他眼中的血色。
一個翻身重新壓住她,一手按在她那里,惡狠狠地說道,「你要不要試一試我行不行!」的力量完全卸下。
婉珂頓時臉頰通紅,立刻反抗,「你,你敢!」
一個句,惹怒了宮亦辰,後果很嚴重。
嘶啦!
布塊被撕碎的聲音穿過玻璃門傳到外面,緊接著是女人痛苦的尖叫聲,下一秒卻戛然而止,只剩下斷斷續續的踫撞聲,听到外面的殺手有點不自然,互相交換了一下眼神,悄悄地移到別處繼續搜素。
他們的目的任務是D市天亞集團的大總裁,傳言那個男人冷酷無情,不近,如果他想要女人,無必要在這個時候,還弄出這麼大的動靜,實在不符合他的性格。若是弄錯了,勢必會驚動其他的客人,這會妨礙他們的撤退!
當凌婉珂同志還沒睜開眼楮時,酸痛的感覺就蔓延全身,似乎有什麼東西在啃咬著自己皮肉,痛得她皺緊雙眉,此時,耳邊傳來一聲鼻音,摟在身上的手緊了緊,輕輕地拍打著她的後背,想安慰小孩子一樣。
「乖點。」男人初醒,低沉的沙啞比毒藥更致命。
乖點?
婉珂愣了愣,猛地睜開眼楮,率先入目的是男人結實平坦的胸膛,上面還有幾處紅紅色爪痕,肩膀更是被咬得出血了,男人好看的雙唇抿緊,泛著一層薄薄的蒼白,看起來很疲倦的樣子,他眼楮處綁住一塊布條,應該是領帶,凌亂的發絲就這樣垂下,褪盡了平日里的冷冽,帶上了點點柔弱。
婉珂瞪大雙眼,第二反應就是掀開被子,當看見兩人赤條條的身子時,她懵了,昨夜的激烈如潮水般涌上。
宮亦辰強了她!然後她反抗,把這男人暴了!
凌婉珂同志覺得自己的世界崩塌了!
「別動。」宮亦辰用按住她,扯緊自己壞里,腦袋一沉繼續睡去。
要知道婉珂也是特種兵,她的體力不會輸給男人,兩人是「打」了一晚啊!
「你,你,你!」婉珂驚得連話都不會說了,她現在還不敢相信自己居然和宮亦辰假戲真做了,就為了引開那群殺人,所以她就和他上床了,天啊,早知道她就沖出去和他們拼了!
宮亦辰眉梢輕動,準確地吻住婉珂的唇,翻身壓住她,撞開她的雙腿,在她沒有反應過來時將其佔有。
「唔!」婉珂雙眼睜大,宮亦辰離開她的唇,湊到她耳邊說道,「看看外面是不是有人。」
「你!」婉珂想罵死他,卻依言望向陽台,敏銳地發現到暗處似乎有個暗影,「嗯!」
「嗯。配合點,很快!」宮亦辰應了聲,開始動起來,絲毫不顯疲倦。
「你,混蛋!」婉珂怒火飆升,卻也知道他們現在這個樣子根本對付不了殺手,但宮亦辰這樣實在太過分了,他根本就是一回生二回熟啊!
婉珂越想越生氣,張口就咬住宮亦辰的肩膀,毫不示弱地爭扎起來。
漸漸地,房間內的聲響大了,踫踫撞撞得激烈。
*
酒店足足被封鎖了一晚,直到第二天中午,居住在里面的客人在陸陸續續走出來,看樣子,他們似乎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大門兩旁的迎客小姐熱情地恭送他們離開
叮。
電梯門被打開,一個長相平庸的男人抱著一個裝著男裝西服外套的女人走出來,女人的身姿嬌小,一件外套就能包裹住她上半身,一雙白皙的美腿暴露在眾人的視野內,男人的神色很難看,整張臉都蹦在一起,他只穿著一間白色的襯衫,頭發有點亂,明眼人一眼就知道發生了什麼事,曖昧的視線從四周射來。
「這位先生,有什麼能幫到你的嗎?」大堂經理立刻跑過來,謹慎地打量著這一男一女,眼中疑惑很快消失。在他的認知里,那兩人根本不可能合作。
「唔!」女人縮了縮,腦袋埋在男人的臂彎里,不敢見外人。
男人看了她一眼,搖了搖頭,「不用了,我自己出去接車。」男人有點尷尬問,「這里,最近的服裝店在哪里?」
他這樣一問,女人的反抗更加猛烈,就像他快點離開這里。
男人明白她的意思,和經理抱歉了一聲,大步離開酒店,不時對女人輕輕說上兩句。
經理目送他們離開,皺了皺眉,沒有過分上心,反正他們兩人任何一個都不會這樣做,太不符合他們的身份了!
男人很快就在馬路上接到一輛車子,隨意報了一個地址,摟緊懷里的女人免得她跌下去,被別人看見了。
車子飛快地往前方駛去,僅用了數分鐘就來到了目的地,是一處普通的民房公寓,男人付了錢,抱著女人走進公寓里頭,過了數分鐘之後,兩人又走出來,換了一輛車子換另一個地方駛去。這回的目的地是另一間公寓,男人照舊抱著女人進去里面站了一陣,然後又換成另一車子,感覺差不多之後才讓司機往真正的目的地駛去。
桐新南路,宮亦辰以私人名譽購買的隱蔽別墅門前。
「等等!」在他準備伸手開門的時候,懷中的女人突然喝了一聲,伸出手用領帶準確綁住他的眼楮,「我警告你,如果你敢偷看,我就殺了你!」
「嗯。」宮亦辰沒有反抗,等她綁好之後才把門打開,用腳踢上,大步走到沙發前將婉珂放下。
「嘶!」渾身的酸痛讓她吃痛一聲,瞪著眼前的男人喝道,「去幫我買衣服!」
「嗯。」宮亦辰應了聲,卻往大廳里面走去,氣得婉珂大叫,「喂,我叫你去買衣服!」
死男人,佔了她便宜,還敢不听她的話!要不是現在痛得她根本動不了,她肯定揍他一頓!
由于昨晚太混亂了,婉珂也不知道臉上的人皮面具是什麼時候弄掉的,宮亦辰這貨說他什麼都沒有看見,因為她早就用東西把他的眼楮綁住了。為了能安全地離開酒店,婉珂干脆幫宮亦辰易容,自己窩在他懷里,故意用那種令人想入非非的形象出現,外人見此根本就不好意思盤問他們什麼,于是,他們順利地離開了。
「洗澡。」宮亦辰說了聲,轉身拐進浴室那邊,婉珂見他沒有一頭撞到牆上,頗為生氣地咬了咬牙,忍著疼痛躺在沙發上,開始打量宮亦辰的地盤。
大廳內的牆壁粉刷得雪白,家私不多,擺設簡約,和它的主人一樣透著冷冽的氣息,陽光穿過落地玻璃牆折射在地面上,外面是一個小花園,環境還算幽靜。
婉珂打量了一陣就感覺到疲倦了,浴室那邊穿來微弱的水聲,她亂七八槽地問候著宮亦辰,最後也能認命地嘆了聲,事到如今唯有這樣了,她再糾結也沒有用,幸好昨晚她有反抗,宮亦辰這死男人也好不到哪里去!
扯了扯嘴角,婉珂打了個哈欠,心想宮亦辰是不會這麼快就出來的,他身上的傷不少,上個藥都要數分鐘,她眯一眯是沒有問題的。
于是,凌婉珂同志的眼簾漸漸合上,最終沉沉地睡去了。
不用兩三分鐘,浴室的門被打開,俊美的男子隨意地擦著頭發,正要上樓換衣服時,步伐忽然一僵,回首往沙發望去,蓋著黑色西服的小女人彎著小身子躺在那里,雪白的肌膚和暗棕色的沙發形成鮮明的對比,像美畫般引人入勝。
宮亦辰往那邊邁出一步,忽又眼簾微垂地往樓上走去,腰間僅系著一條白色毛巾,結實的後背上布滿紅紅的爪痕,還有牙齒印。
數分鐘後,穿戴整齊的男人蒙著眼楮從樓上坐下來,或許是一步落空,他身子猛地搖晃了一下,弄出很大的動靜,驚得沙發上的人立刻醒來,見他還蒙著眼楮才暗松一口氣,卻不知道他什麼時候從浴室里出來的。
「喂,你什麼時候上去的!」婉珂戒備地問道,她實在不放心宮亦辰這人。
「剛剛,有熱水,自己洗。」宮亦辰從沙發後面走過,高大的身軀逼人仰望。
婉珂哼了哼,忽然又叫住宮亦辰,「喂,你去買什麼衣服?」
「女裝。」
「別給我買裙子,你敢買裙子我就殺了你!」婉珂威脅道。她最討厭就是裙子,何況她待會還有得馬不停蹄地趕回B市,她的行李里可沒有裙子啊!
宮亦辰沉默了一下,點了點頭,拉開門離開。
「哼!」婉珂瞪著房門一陣,听到外面響起車子聲後,她才扶著沙發站起來,咧著嘴角往浴室挪去,妒忌宮亦辰為什麼一點事都沒有,早知道她昨晚應該打斷他的腳!
婉珂走進浴室,里面的裝修同樣簡單,大大的浴池里放滿里熱水,溫度正好適中。婉珂撇了撇嘴,把宮亦辰的西服甩到地上,順道踩了腳,緩緩坐進浴池里面,身體的疲倦一下子就涌上來,伴著白煙逐點消失。
比起宮亦辰,婉珂身上的痕跡實在少得可憐,只有胸前的幾顆小草莓,還有就是雙腿間不時發痛的感覺。估計宮亦辰做事是喜歡集中火力。
婉珂臉頰微紅,趕緊動手清理自己,忽然眸光一亮,她的動作瞬間加快。
數分鐘後,浴室的門被打開,一個裹著毛巾的小女人如同貓兒般溜到大廳里,確認沒有人回來後,她竊笑地跑上樓上,直奔某男的臥室。
遙記得她當初可是有發誓要把某人的家「血洗一遍」的!
宮亦辰的房間在二樓,書房旁邊,婉珂很快就找到了,由于主人剛剛回來,房門並沒有被關緊,婉珂連工具都不用就把門推開了,探出腦袋環視一眼,確認沒有監控之類才溜進去。
房間的擺設還是很簡單,一張床,一個衣櫃,還有桌子、沙發這些,陽台的玻璃門微微敞開,似有若無的微風吹散了男性的氣息,一條雪白的毛巾被丟在床上,旁邊的床頭櫃上放著幽藍色的寶石項鏈,旁邊還有張小光碟。
婉珂皺了皺眉,邁步走到床上坐下,伸手把「隕石之心」拿起來,撇著嘴巴又把它放下,拿起旁邊的小光碟,歪著腦袋想了一陣,但還是放下來了。
這男人身邊的東西都好麻煩,她好不容易才把「隕石之心」搞定,可不要再弄出另一顆!
思索一轉,婉珂眼中閃起狡黠的亮光,轉身趴在宮亦辰的床上,掀起他的枕頭翻東西,沒有任何發現。起身來到書桌那,還是沒有什麼好玩的東西,轉身又跑去書房,來到辦公桌前,上面擺了很多文件,婉珂疑惑地拿起其中一份,震驚地發現著居然是自己的進入部隊前填寫的資料,詳細了記錄了她的出生,入伍時間。
婉珂大驚,又拿起另一份資料,還是關于自己在部隊里的作為,另外還有一份是她接受「清空行動」時的簽名,和進入警局時的記錄。
這,宮亦辰這個死男人果然已經在調查她,昨晚,不,那麼黑他應該看不見她的樣子,如果他知道了肯定會第一時間把她捉住,但他沒有!但,他為什麼不捉住晚,難道是因為她幫他月兌險了,所以他覺得自己欠了她,打算這次先放過她,自信自己下一次同樣能把她捉住?!
實在欺人太甚!
婉珂咬牙將文件丟下,快步來到樓下,正好大門被打開,蒙著眼楮的男人拿著幾袋東西走進來,準確地往樓梯這邊扭過頭,大步走向飯桌,「衣服。」
「哼!」婉珂怒哼一聲,沖過去奪過宮亦辰手中的袋子,扭頭又走回浴室里,飛快地把衣服換好。是一身簡約女裝襯衫和牛仔褲,非常合身,就連內衣也是一樣。
想到宮亦辰每天晚上都對著自己的資料看,婉珂氣惱地扔掉袋子,快步走出浴室,男人正坐在飯桌上慢條斯理地吃著早餐。
「喂,昨晚的事你不準和任何人說!立刻給我忘掉!」婉珂語氣凶狠地威脅道。
宮亦辰沒有反應,「忘不掉。」
「你,你說什麼!」婉珂臉頰一紅,差點就像把那碗粥淋在宮亦辰頭上。
什麼叫忘不掉,昨晚太「激情」了,他老家人記憶深刻,怎麼也忘不掉?
「肩膀痛。」宮亦辰扭了扭腦袋,證明自己的肩膀真的被咬得很痛。
婉珂翻了個大白眼,揚手就想往宮亦辰的脖子劈去,但想了想,還是放下手,邁步往門口去,她實在不想和這人待在一起,也不知道他是不是察覺到什麼了。
「去哪。」宮亦辰听到腳步聲,問。
「走人!」婉珂頭也不回道。
宮洛景沉默了一陣,點點頭,「嗯。」
「嘖!」婉珂回首瞥了他一眼,鄙視了聲,拉開門走人。
!
門被重重地關上,空氣隨之一抖。
坐在飯桌上的男人掏出手機,蒙著眼楮撥號,電話接通後,那邊立刻傳來焦急的詢問,「大哥,你現在在哪里,我們已經派人到酒店里面調查了,沃曹和樂德華斯都已經離開了!」
「我出來了,繼續盯住他們,」隕石之心「已經拿到手,暫時不用理會晚和翼。」
那邊,莫堂大驚了,「什麼?大哥你捉住晚了?」
「隕石之心」一直都在晚身上,難道是大哥昨晚在酒店里見到了晚,將她捉住之後就把「隕石之心」拿回來了?
「她給的。」宮亦辰動了動唇角,「沃曹和樂德華斯很有嫌疑,盯好他們。」言罷,宮亦辰把通話切斷,繼續蒙眼吃著早點。
*
當婉珂回到B市的時候,天色已經開始暗下來,她回到酒店詢問一番,發現賀保單他還是沒有過來,打電話過去卻得知賀保單已經出了國外辦事,他的秘書笑著叫婉珂可以繼續留在B市旅游一番,如果覺得這間酒店有什麼地方不好的話,可以和他們談一談,然後就把電話掛斷了,弄得婉珂很是疑惑。
想了一陣,婉珂還是要把這件事報道給上頭,上頭也覺得很有可疑,更加肯定賀保單是故意把她叫到B市的,讓婉珂先不要打草驚蛇,就在B市再待幾天,到時候才回去,等到賀保單回來的時候才找機會問他。
婉珂覺得沒有問題,反正現在D市那邊應該鬧成了一遍,她暫時不方便回去處理,若是讓宮亦辰有所懷疑就糟糕了。
關于昨晚在永河酒店內所發生的一切,外界都沒有任何風聲,永河酒店如今還是照常營業,這就不得不佩服沃曹和樂德華斯的處理手段了,當然,圍堵在外面的警察也不會輕易把事情透露出去,但有一點可以肯定的是,他們今後翼定會重點調查沃曹和樂德華斯,他們兩人表面都是從事正當職業,卻能在數天之內找出一大群殺手,這可不是普通人能捉到的。
婉珂回到房間洗了澡,走到陽台上和雞翅膀先生聯系一番,那天之後他們就分開,也不知道雞翅膀有沒有被捉住,而且婉珂還記得他當日所說的話,估計他暗示的就是宮亦辰,只是不知道宮亦辰到底從沃曹那里拿了什麼東西。
婉珂發去一句問候,很快就得到了回復。
「親愛的,你得到你的關心,哪怕是地獄,我也會安全回來的。」
婉珂翻了白眼,飛快地打出一行字,「知不知道我男伴拿了什麼東西?」
當日她是喬裝成沃詩雅的,她的男伴是宮亦辰,雞翅膀先生應該知道這點。
「我什麼都沒拿。」雞翅膀先生這樣回復。
婉珂立刻又發去一條信息,「很重要,我的東西被拿走了,你快點說!」
過了一陣,手機響起,雞翅膀先生回復道,「豬和畫的犯罪記錄,他們想拿你的項鏈。」
婉珂驚了一下,皺緊雙眉。想不到宮亦辰居然會拿到這些東西,難怪沃曹昨晚會瘋狂地追殺他,一直守在陽台那里,估計如果宮亦辰不是和自己一起,那群殺手肯定會沖進里面,難怪他那麼急……
婉珂甩掉腦海中那些畫面,繼續問,「他們要項鏈做什麼。」
「賣。」
始料未及的字眼刺入婉珂眼中,帶起洶洶烈火,拿著手機的手用力握緊。她非常清楚「隕石之心」的重要性,她之前一直都在想辦法把東西還回去,而沃曹居然算計著要把「隕石之心」賣掉?他難道不知道後果有多嚴重嗎,那東西隨便一動就能把整個Z國毀掉!
「誰買!」
「在查。」
「有消息告訴通知聲!」
「嗯。」
婉珂沒有繼續和雞翅膀先生聯系,她拿出電腦開始調查關于沃曹和樂德華斯兩人之間的關系,他們認識的過程。
之前,臭丫頭從宮亦辰他們那里听到是因為沃詩雅的關系,他們才認識的,但那天她喬裝成沃詩雅的樣子,故意不和樂德華斯打招呼,他居然一點反應都沒有,她肯定樂德華斯根本就對沃詩雅沒有印象,但沃曹又怎麼可能因為這個原因把大量寶石交給樂德華斯呢。沒猜錯的話,沃曹應該是利用這個途徑,他自己偷來的寶物運到國外交給樂德華斯,再由他轉手出售,看來樂德華斯應該是個關鍵人物。
*
數日後,婉珂回到D市,賀保單親自來接她,聲稱自己本來是有意到B市為她介紹一番的,但臨時有事必須要到國外一趟,來不及和婉珂交代,就讓自己的秘書和婉珂說,希望婉珂能理解他,還說下次有機會一定為她介紹一番。
婉珂笑說沒關系,又和賀保單隨意地談了幾句,听不出他語氣中有什麼不對勁的地方。
正當賀保單要邀請婉珂到酒店里吃飯的時候,警局那邊卻打電話過來,稱沃曹和著名大畫家來到警局報案,並且一定要找她來負責。
婉珂眸光一閃,答應回去處理。
「真不好意思,賀總,警局那邊又有事找我過去了,估計是我在B市那邊呆得太久了,超出了假期,現在要過去交代一番,也不知道什麼時候能夠回來。」婉珂掛掉電話,無奈卻又諷刺地對賀保單道。
賀保單當即明白婉珂的意思,沒有過多的挽留,「那好吧,凌警官你有事就先忙,若是警局那邊為難你,你記得和我說一聲,哎呀,這次是我邀請你去參觀,卻把你自己一個人留在那邊,如果還要連累你受到處分,我真是過意不去啊!」
「賀總太客氣了,能認識賀總這樣的朋友真是我的榮幸。有車過來,賀總我先走了,下次再見!」婉珂和賀保單笑了笑,以不方便為由拒絕他的護送,坐進計程車里頭朝警局出發,心里實在不明白沃曹和樂德華斯是什麼意思,為什麼要找她,難道是他們發現了什麼端倪,故意找借口來確認?
樂德華斯比沃曹要厲害很多,加上他對晚和翼心存仇恨,定會好好調查他們一番,能發現一些異常也不沒有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