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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第三十一章 情深意重

第8節第三十一章情深意重

姚思遠一行人在廣州學習三個星期,一轉眼就過去了。他們都努力學習,要學的都學會了,準備回到廠後好好的完成任務。他們買了星期一的火車票滿載而歸。

星期天,他們在廣州的高低街逛了一整天,買了些本地買不到的價廉物美的東西。直到華燈初上,他們都感到肚子咕咕叫時,才到大排當每個人草草地吃了碗素粉,再加上一個饅頭,才算填飽肚子。由于別人拜托他們買的東西較多,所以每人手里都拎了二大袋東西。當他們轉了二次車回到玻璃廠招待所時,大家都累得精疲力竭。

趙起躍回到住處,隨便洗了一下,一倒床就呼呼地睡著了。睡了二三個小時後,疲勞緩解一些,可能是心中有事,他又突然醒來。他從來沒有這麼長時間離開過家,不知怎的,這幾天他總是要在睡夢中醒來一二次,腦海里總是浮現出老婆和孩子的身影,他想念他們,尤其是思念與他朝夕相處,同甘共苦的愛人。這會兒他巴不得馬上飛回家與他們團聚。听到同宿舍人的打鼾聲,他意識到現在是三更半夜,他只好把親人的聲容笑貌藏在心里,又懵懵懂懂地進入到夢鄉。

姚思遠在廣州學習是很刻苦的。她成天泡在車間里,注意觀察生產工藝每一個細節,特別是關于原料配方問題,她更是仔細研究,每天她要根據化驗室化驗出的每批原料的化學成份,**寫出自己的配方,然後根據他們廠技術員寫出的配方對照檢查,每次都是與他們寫出的配方相當吻合,這樣她才放心,回廠**操作是沒有問題了。

上個星期六晚上,當她和夏冰聯系時,夏冰在電話里一听到是她的聲音,高興得大聲地叫起來︰「啊,是思遠呀,你來了?太好了!我太高興了!你在哪里,我馬上去找你!」

「現在我在廣州玻璃制瓶廠學習,時間很緊張的,我想星期天找我們大班的幾個在廣州工作的同學聚一聚,你可以聯系到他們嗎?」

「當然可以,你沒來時,我們還經常見面呢。思,我想馬上看見你,今晚我請你喝夜荼?」夏冰急切地問道。

「謝謝。等一下我還要到車間觀察一下原料情況,沒有時間了。只有明天晚上我有空,約幾個同學,大家聚一聚吧?」

「我明天白天去找你?你現在的地址?」

「不用了,別人托我在廣州辦點事,我只有明天白天幫他辦了。明晚我們再見面好嗎?你聯系到他們後,確定了約會的時間和地點,再給我來個電話好嗎?」

夏冰想了一下,也只好同意她的意見︰「你的電話號碼?」

「我用的是公用電話,電話號碼是564321。明天四點左右我在這等你的電話吧,時間誤差不超過正負十分鐘。」說完她不由主地笑了起來。

「超過誤差我要重罰你!」夏冰在電話里也順勢與她開起玩笑。

「沒問題,就這樣吧,再見!」姚思遠怕電話費太貴,急忙結束了談話。

第二天下午四點鐘,他們準時交流了信息。

由夏冰包了東方賓館的一個包廂。他一共邀請八個同學在那里聚會。

姚思遠早已想好了,如果夏冰再次向她求愛時,她會當眾把事情說清楚。

不到八點鐘,夏冰西裝革履,面帶微笑地就在那里恭候著大家的到來。應邀的同學都陸續地趕到了東方賓館。他最想見到的人就是姚思遠,由于姚思遠離賓館最遠,路上要轉車,所以她到得最晚。

八點另八分,夏冰盼望的戀人才風塵僕僕地趕來。

他一見到她,眼楮笑成了一條縫,心花怒放,馬上迎上去,握著她的手說︰「你好!思遠!見到你我真是太高興了!」

「你好!大家能在這里聚會,我也真高興。」姚思遠與夏冰打完招呼,帶著靦腆的微笑,向大家頻頻招手。

同學們都很高興地向她打著招呼。

姚思遠穿著緊身的蘭底白花的裙衫(陸奇給她買的那塊面料做的),穿著一條得體的蘭色的喇叭裙,腳上穿著一雙別致的白涼鞋,留著順直的披肩長發(上班時,她會把頭發扎起來),她那特有的斜垂在右眼角上黑黑的一綹頭發有點彎曲,配上清秀而白淨的臉,顯得格外清純、亮麗。

她一進入大家的視線,男同學都微笑著仰慕地注視著她;女同學看到她,自覺得自已是黯然失色,羨慕地向她微笑著。

等大家坐定後,餐桌上已擺滿了酒菜,夏冰首先笑嘻嘻地拿著酒杯站起來向大家說︰「我熱烈歡迎思遠又回到了我們的身邊,也歡迎在坐的各位同學到來,為我們的歡聚,干杯!」

大家都紛紛地站起來,舉起酒杯,你一言,我一語地說著︰「為姚思遠同學遠道而來干杯!」

「幸會!幸會!」

「我們同學的友誼永存!」

「為我們的高材生到來,干杯!」

……

「特別感謝夏冰同學及大家的盛情款待,為我們的友誼干杯!」姚思遠最後說了一句祝詞。

待大家都喝了口酒坐下後,夏冰向站在門口的服務生使了個眼色,馬上就有人從外面送進來二十一朵鮮艷、氛芳的枚槐花,夏冰接過來,微笑著走到姚思遠的身邊,把花雙手遞給她︰「這二十一朵枚槐花獻給你,它代表我最想對你說的話。」(二十一朵枚槐花表示︰最愛)

姚思遠看見他這樣的大膽行動,不知所措,臉一下子紅了起來,停了一下,她才羞答答地說道︰「非常感謝你對我的厚愛。你是個很出色的男人,可惜我倆無緣,因為在認識你之前,我已經有男朋友了。在這里,我只能對你說,對不起,實在對不起!」姚思遠說話時,微微低著頭,生怕看見夏冰那火熱的目光。說完,沉思了一下,接著說,「我就把你這份愛,送給大家分享吧。」說完,就把花遞給旁邊的女同學,示意她分發給大家。她怕夏冰一下子接受不了,馬上補充說,「我們還是好朋友,謝謝你的厚愛。」

夏冰听了姚思遠的話後,心馬上涼下來,頓時笑容消失了,他臉色也有點微微的發紅,站在那里發了一下呆,然後很不自在地說道︰「我並不知你的心有所屬,請諒解我的冒昧。」他只好又強打精神,面向大家說道,「各位同學,那我就把這份愛,送給大家吧。」說完,他從那位女同學手里接過花,分發給大家。

同學們見到這種場合,心里都不好受。一位戴眼鏡的男同學馬上舉起酒杯站起來說道︰「來,來,來,為我們大家的友誼干杯。」大家又都站起來,喝了口酒坐下,他們七嘴八舌地把話題扯開了。

他們一邊吃喝著一邊相互談論著各自的工作、學習和友情,直到十點多鐘,大家才離開賓館。

姚思遠在回招侍所的路上,心事重重,腦海里總是浮現出陸奇和夏冰的身影︰論長像,他們都是帥哥,各有千秋;論才華,各有所長;論生活條件,當然是夏冰優越得多。無奈她的初戀象根一樣已深深地埋在她的心里。她做事是執著的,愛一個人就更加執著。夏冰象一團火樣熱戀著她,他當然沒有錯。她對他的示愛,感到很內疚,她帶著對他深深地歉意,想永遠地離開他,把他忘掉,心里才能慢慢地恢復平靜。她和陸奇相互深愛著,這是她堅信的。只是有個楊大花的陰影,象團彌霧,時而浮現在她的腦海里,使她看不清她與陸奇最終的結局。但是,無論是學習還是工作上,她和陸奇配合得相當默契。一想到這里,心里就有了一種快感。她對他的思念,並沒有因為夏冰的求愛而沖淡。她想,無論如何今天總歸是了結了一樁心事。今後不再為夏冰的求愛而感到心煩意亂了,她就感到清爽了好多。回到宿舍里,那個晚上,她象丟掉了一個大包袱樣,睡了個好覺。

馬上就要回到陸奇身邊了,姚思遠歸心似箭,早早地就起床,收拾好行李,吃過早餐,看看時間也只不過才七點半鐘,火車十點半才開車,她覺得時間過得太慢,又不想和工友們一起打牌消遣,認為那樣太浪費時間,為了沖淡對陸奇的思念,她就拿本玻璃工藝書隨便翻看著。

在離開趙起躍的日子里,李厚梅因為家務少了個助手,顯得更加忙亂。

開始幾天,濤濤在家中少了個與他嘻笑玩耍的爸爸很不適應,總是哭鬧著要爸爸,李厚梅就要花很大的精力哄他安靜下來。待兒子適應爸爸不在家的日子後,李厚梅自己倒覺得非常思念老公了,特別是在夜深人靜時,心里更加對趙起躍牽腸掛肚,回想著與他**甜美的時光,就更加盼望他快點回到自己的身旁。她每天都數著指頭算時間,終于熬到三個星期過去了。

這個星期天,應是老公坐車回家的時候,估計星期一五點半能到家。星期一,她象過節一樣的喜慶,特意補休了一天,把家里搞得干干淨淨的,然後,把她節約了三個星期的菜金都拿出來到菜場買些好菜。平時除了給濤濤買點瘦肉和雞蛋外,自己完全是吃點咸菜和青菜。除非是濤濤有時吃剩下的,她才能嘗到一二口葷腥。

下午她早早地把飯做好,弄了一大桌菜。還買了半只趙起躍最愛吃的扒鴨。當菜都放到桌上,一桌子的雞鴨魚肉香氣誘人。

濤濤見到那撒有芝麻的黃燦燦的鴨大腿,就饞涎欲滴,馬上伸出髒髒的小手,抓起來就啃。

李厚梅見到後,立刻拉著他去洗手並埋怨他︰「等你爸爸回來一起吃不行呀?真是饞貓!」

濤濤做了個鬼臉,跟本就不理她,洗完手又大口地吃了起來。

李厚梅一直等到快六點,還不見趙起躍回來。她著急地在門口望了又望,每次都是不見老公的人影。她忙了一天了,又累又餓,只好坐下來夾了一點青菜吃。這才發現半只扒鴨已少了一半。到處找濤濤也不見他的人影,她慌了,到處喊著濤濤的名字,就是不見答應。她到門前看了看,到鄰居家里找了找,還是找不到。奇怪,這小東西這麼晚了能跑到哪里去?又沒見他出去呀?于是,她又在家里到處找。屋里就是那麼點大,連床底她都看了,沒有。她感到心慌。

突然,她發現床里的蚊帳在飄動,她爬到床上,在飄動的地方一模,就模到濤濤一支拿鴨肉的手。見媽媽找到他,他得意地大聲笑起來。她真是哭笑不得,打也不是,罵也不行。她只好把他抱下來,哄著他吃飯,對他說︰「光吃肉怎麼好消化?」

濤濤卻模著肚子,嘴里說道︰「飽!飽!」嘴巴動了二動,又說,「水!水!」李厚梅只好倒了杯水給他咕咕碌碌地喝著。

天已經完全黑下來了,還是不見趙起躍回來。

濤濤玩累了,李厚梅給他洗了澡,他倒床就睡著了。

她再次打開房門,向外張望著,在昏暗的路燈下,除了幾個孩子在那里嘻嘻哈哈地躲迷藏外,就沒見到有其他的人來往。她只好回到屋里隨便吃了點飯,每碗菜她只是夾了點嘗了嘗。他倒底是怎麼回事呢?問廠里的人,恐怕誰也回答不了,又沒有電話可打。都九點多了,她只好把擺了半天的菜收起來。

南方十月的天氣,還是有點熱燥,怕菜放到明天要壞,她只好拿個大腳盆,在里面放了些涼水,把一碗碗的菜小心翼翼地放在里面,再拿個大碗罩把菜罩起來。這時,她已感到精疲力竭,胡亂沖了個涼,很麻利地把衣服洗干淨晾好。看了看大木頭箱上的鬧鐘,差不多到十點鐘了。她想,他們出差的幾個人是不會有事的吧?真的有什麼事,他們人多也不怕。

老公今天是不會回了,她只好上床睡覺,剛躺下,迷迷糊糊地準備睡著了,她听見門口有點動靜,突然驚醒。她似乎听見有腳步聲走到門口了,馬上爬起來打開門,看見門口還是空無一人,再往左邊看,才知是隔壁的胡叔剛從外面回家。

這時她才徹底失望,沒精打彩地爬到床上,糊里糊涂地睡著了。

第二天吃過早餐,她送濤濤上幼兒園後就上班。在工余時間,她急忙到制瓶車間找到陸奇︰「阿奇,姚思遠他們怎麼還不回呀?」

「估計他們星期天要去買點東西,星期一坐火車,今天才能到。」陸奇回答。

「怎麼?你想老公了?」老黃站在一邊與她開玩笑。

「想你個頭!」李厚梅听了陸奇的話後,心里的一塊石頭落地。心情也好了起來。馬上就跟老黃開起玩笑,說完就輕快地回到車間干活去。

下午四點半,李厚梅下班到幼兒園接濤濤,老師告訴她,由于中午他尿濕褲子又不敢向老師講,可能他一中午都沒有睡著覺,等老師發現時,孩子們都已起床了,他也再也睡不著。交代她,回去要給他早點睡覺。

回到家里,李厚梅料理濤濤洗完澡,吃了點東西後,果然不假,崽崽就想睡覺了。她把他送到床上靠里睡下,然後再把枕頭放在他的身邊攔起來,才放心去忙其它的事情。

她首先把房間略微歸順了一下。看看五點半都過了,趕緊把放在腳盆里的菜一碗碗地拿出來,在鍋里熱一熱,放在飯桌上。

當她正在熱最後一碗菜時,趙起躍拎著二袋東西回到家里。李厚梅拿著菜碗一轉身,突然看見一個人站在她的面前,還把她嚇了一跳。定眼一看是她老公!她驚喜得幾乎要叫出聲來。她一想到濤濤正在睡覺,只「啊」了一聲,嘴巴再也合不攏了。急忙把菜放在桌子上,她接過他手上的東西放在地上,趙起躍滿臉笑容,迫不及待地一把把妻子抱在懷里,他們倆狂吻了一陣後,才意識到門還沒有關,趙起躍悄悄地把門關上。

李厚梅溫情地對老公說︰「我們吃飯吧,菜都快涼了,我是從昨天等到今天,才好不容易盼到你回來。」

趙起躍並不回答老婆的話,他一把又把她抱往,又是一陣狂吻,嘴里直說︰「梅妹,我想死你了!想死你了」

「我也是。」李厚梅激動得差點說不出話來。他們越抱越緊,越吻越甜,熱血沸騰了起來,他們再也控制不住自己,馬上各自剝光自己的衣服上床**。

趙起躍輕揉地撫模著愛人蹺起的**,他感到是那麼地富有彈性、酥軟,使他倆的**更加強烈。離別了三周的二個**饑喝的相愛的男女,他們的迫不及待地交融在一起,互相幸福地踫撞,摩擦著,弄得床板嘎支嘎支直響。當他們的快感**即將來臨時,可能是由于床板的擺動,把濤濤弄醒了。他倆突然听到濤濤的一聲叫喊︰「媽媽,打!」

他們慌了神,只好急剎車。楞了一下,趙起躍馬上順手把他的一件背心蓋在濤濤的頭上。抱著一堆衣服,拉著老婆急忙下床,二個人光著慌慌張張地躲進廚房,趕緊穿衣服。

濤濤懵懵懂懂地從睡夢中醒來,看見有個人壓在媽媽身上,以為是在打媽媽,就喊了一聲。眼楮還沒來得及看清是怎麼回事,就被一樣東西蓋在頭上,嚇得他大哭了起來,他把背心從頭上拿下來,見房間里空無一人,更加害怕。他坐起來哭喊著,大聲叫媽媽。

他爸爸媽媽在廚房一穿好衣服就跑出來,李厚梅來到濤濤身邊,安慰他︰「乖孩子,別害怕,媽媽在這里。你剛才是在做夢吧?你看誰回來了?」

他爸爸從手提袋里拿出一輛小汽車和一個能打得出火花並能發出響聲的沖鋒搶放在濤濤面前。

濤濤看見爸爸,馬上破涕為笑,高興得親熱地喊了起來︰「爸爸!」一邊迅速地把他喜愛的玩具拿在手里。

趙起躍馬上把孩子抱在懷里,用滿是胡須的嘴親吻著久別的兒子。兒子並不嫌棄爸爸的胡須扎著他那幼女敕的臉,而是把頭低下,騰出一支手來,指著頭發說︰「親,親。」

李厚梅在旁邊哈哈大笑了起來︰「小精怪!」

父子倆親夠了後,濤濤就想急于下地擺弄新玩具。趙起躍拿著小汽車,用輪子在地上刮了二下,汽車就在地上快速是跑起來;又拿過沖鋒搶,對準一個目標,按著開關使它冒著火花並答、答、答地響起來。

濤濤眉開眼笑地說︰「好玩!」說完就奪過玩具,自己動手聚精會神地玩著。

李厚梅見飯菜快要涼了,急著喊他們父子倆吃飯。

這時濤濤哪里吃得進飯?對他媽媽的話不理不采,仍然興趣盎然地玩著他的新玩具。

趙起躍倆口子只好先吃,這頓飯,他們是很久以來感到吃得最香的一餐。

陸奇跑了二次車站才把思思接到。第一次到車站時,是搞錯了火車到站的時間,問清楚了到站的時刻後,第二次才把她接到。

姚思遠他們出站時,陸奇已在出站口等了十幾分鐘了。他的眼楮一直盯著出站的人群,尋找著他的戀人。

在姚思遠一行人中,趙起躍第一個到出站口,他首先看到陸奇,就馬上向他喊了二聲︰「阿奇!阿奇!」可陸奇好像沒有听到樣,還是盯盯地看著流動的人群。直到姚思遠出現,他才露出笑臉,大聲喊她︰「思思!思思!」並不顧紛紛擁擁的人群,馬上迎上去。

姚思遠跟著聲音望去,見到了陸奇,也眉開眼笑地沖上前。到了跟前,陸奇就把姚思遠的東西全部接過來,生怕把她累壞,姚思遠要拿一個小包,他都不讓。他風趣地對她說︰「只要沒有票子,你就放心地給我拿吧。」

這時,趙起躍從背後拍了拍陸奇的肩膀打趣地說︰「細姥,有了情人連工友都看不見了!我那麼大聲叫你,你真的沒听到?」

陸奇這才看到出差的幾個人都在他的身邊。他馬上不好意思地對趙起躍說︰「對不起,我真的沒有看到你們,也沒有听見你們叫我。」

「當然看不見呀,你只能看得見姚思遠哪。」趙起躍笑迷迷地說道。

幾個工友也都笑了起來,異口同聲地說︰「就是,就是!」

陸奇把姚思遠送到宿舍,因為正好是推備吃飯的時候,見她回來,一幫姑娘都高興地圍上來向她問長問短,姚思遠笑著向她們簡要地介紹了在廣州的學習情況並把幫她們買的東西分發給她們,還送給她們吃了一些廣州糕點。

姑娘們見她有男朋友在身邊,坐了一下,拿了托她買的東西,道了謝,都很滿意地自覺地離開。

陸奇見姑娘們都走了後,把思思拉到身邊想與她好好的親熱一下,姚思遠不好意思地說︰「別急嘛,馬上怕有人來。」

陸奇只好停住了手,深情地望著姚思遠說︰「思思,我們到外面去吃飯吧?我請客!」

姚思遠對他相視而笑︰「坐了一天的火車,我一身汗貼貼的,很不舒服。我先去洗個澡再說好嗎?」

「好,那快點,我等你!」

姚思遠迅速地拿出衣服洗了澡回來後,見宿舍沒有旁人,就從手提袋里拿出包裝精美的一件男式暗紅色襯衣遞給陸奇,陸奇接過來看了看,高興得合不攏嘴︰「你真會買!我最喜歡穿暗色襯衣了!」說完站起身來,猛然親了姚思遠一口。

姚思遠望了一下門口,見有人在走動,緊張地說︰「我們出去吃飯吧?」

「好吧。」陸奇再次地冷靜了下來。

姚思遠很快收拾好自己,把襯衣裝到一個袋子里,叫陸奇拿著,準備出門。

「現在我們是出去吃飯,吃完飯我們再到人民公園去轉一轉,拿著東西很不方便的,衣服就先放在你這里吧。」

姚思遠欣然同意。鎖好門,倆個人就離開了宿舍。

他們在一家潔淨的小飯館吃了飯後,天已漸漸黑下來了。在蒙朧的夜色中,見路邊都是些陌生的面孔,他們便落落大方、親親熱熱地手腕著手,互相訴說著離別後的相思苦,不一會兒就到了人民公園。

他們走到鋪著鵝卵石的小徑上,心里感到非常愜意。三三兩兩散步的人們,踏著閑散的步伐,優游自如地談論著各自的世事。在昏暗的路燈下,公園里的一花一草都是那樣地模糊,在花香彌漫的清爽的空氣中,人們才感覺到那花草的艷麗和芬芳。在夜幕籠罩下,萬花叢中有無數個小生命在歡騰著,私語著,間或還可以听到蟋蟀發出模糊的「親、親」聲。

陸奇和姚思遠輕松地慢步著,愉快地聊著。他們越聊越親,身子越貼越近。

通過小徑,走過望月亭,踏上綠茵茵的草地,就來到了青翠湖邊,他們在湖邊的一棵大榕樹下的石凳上相依而坐。湖上的各色游船,靜靜地停泊在湖邊,在銀白色的月光照射下,依稀可見它們那精美的造型。遠處的七孔橋上南來北往的人影,在明亮的月光下,顯得是那樣的生氣勃勃。

柔和的月光親撫著湖面,使湖面象一面鏡子樣反射光芒,它把銀盤似的月亮的笑臉及它周圍亮晶晶的眾星們,一並攬在懷里,卻讓那變幻莫測的片片雲彩輕輕地夢幻般地飄過,逐漸消逝在遠方。

陸奇正想把姚思遠抱在懷里,好好的親親她,這時有一對中年男女在他們身邊輕輕地走過,在鄰近的一張石凳上坐下。在他們的四周,還不時地傳來人們的談笑聲。

姚思遠盡量壓抑自己的情感,慢慢地拉開陸奇緊抱著她的手,不好意思地說︰「這麼多人,怪難看的。」

陸奇仿佛此時才發現有人在他們的四周,感覺有無數雙眼楮盯著他們,這才覺得行動有些放肆,他只好把自己的激情收斂起來,只是攬著姚思遠的腰說︰「我真想把你.——」

「不要把我吃掉就行了,嘻嘻,現在廠里的情況怎樣?」姚思遠知道陸奇想說什麼,不等他把話說完,她就把話接下來,來了個急轉彎。

「生產情況還可以吧。鄧科長生病住院了。」

「啊,什麼病?嚴不嚴重?」

「胃出血,很嚴重的,可能要在醫院住幾個月。」

「那我們科現在誰負責呢?」

「楊大花。」怕姚思遠掃興,陸奇本來想把這個離奇的消息晚一點再告訴她的。現在她問起這件事來,只好回答。

「她?」姚思遠听後感到很驚訝。

「是啊,我也感到很奇怪,不知道領導怎麼能看上她?不過,她現在只不過是個‘代’科長,可能等鄧科長病好後,就不會要她當了吧?」陸奇說出了自己的看法。

「要是她來領導我們,那哪有我們的出頭之日?」姚思遠心情一下子陰沉下來。月光也顯得暗淡了許多。再望湖面,月隱雲海。月亮只能在那片片雲彩的縫隙之中透出一點光芒來。

「這只是暫時的吧?她那種水平,時間一長還不露出馬角來?」陸奇想當然地說道。

「難說。她這個人本事大著呢!別的沒有,歪門斜道肯定比我們強得多。她和我在一個班時,工作起來比誰都不如,但她就是當上了班長,還能當那麼久。連二乘二等于幾都不懂的人,後來竟然還能上大學呢!真不可思議!」姚思遠搖著頭說道。

陸奇沉默不語,也覺得世事難料。他知道姚思遠心里很不平衡,停了片刻,安慰她道︰「是金子總會發光的。我們現在趁年青,多學點東西才是主要的。」

「阿奇哥,我真想換個地方工作。」

「換個地方工作,只有到有關的科研單位去,我們又無門路,哪里進得去?而且,在我們這個地區,能對口專業工作的也只有我們這個廠。我看還是將就點,先學點本事再看看吧?再說,我們又不是為了哪個人而工作的,怕她做什麼?」

「不是誰怕誰的問題,而是工作起來不開心。」

「不要管她怎樣,我們做好自己的工作,過好自己的日子就行了。等以後有機會,再找個好單位也行,你說呢?」

「也只有這樣了。」

「只要我倆過得開心,別的我都不在呼。」

姚思遠仔細地想了想,覺得陸奇講得也有道理,就不再提這件事了。

他們又談了些其它的事情,散步的人漸漸地少了,偶爾才見身旁有人影晃動。他們意識到時間已不早了。陸奇見四周沒有什麼人,就抱著姚思遠親了起來。這時,姚思遠也毫不推月兌,順勢摟著她心愛的人。二人的身體緊緊地貼在一起,恨不得熔入到對方的骨肉里。他們互相補充著熱量,溫度直線上升,熱血沸騰了,不顧一切地狂吻著。陸奇不由自主地把手伸向姚思遠的胸部,觸模到她那酥軟的**,盡情地著。他們都有一種**的沖動,真想此時此刻剝光對方的衣服,相互交融在一起。

一道白光突然照在了他們的臉上,使他們猛然驚醒,慢慢地松開了手,觀察白光的來源,這才發現,是公園的夜巡值班人員正拿著一個大大的手電筒在東照西照。

夜巡值班人員見他們是一對情侶,就走開了。

受到驚嚇,他們變得理智起來,想到明天還要上班,該是回去的時候了,各自整理了一下衣服,情緒冷靜多了。

姚思遠說道︰「現在不知有幾點鐘?」

陸奇這才想起他褲子表袋里有塊表,他模出表來,站起身,走出榕樹的陰影,對著明亮的月光仔細地看了一下,還沒等他說出時間來,姚思遠跟著走過來,問道︰「你幾時買了表呀?這麼亮閃閃的?」

「剛買的。現在是十一點四十五。」回答的聲音很小。他想把話岔開,接著大聲說,「你現在困了吧?回去可能沒有車坐了。」

「啊,這麼晚了?怎麼時間過得這麼快?我們只有走回去了。」姚思遠說完拿過陸奇的那塊表,仔細地看了一下,「這表不錯啊,很漂亮的。哪里買的?多少錢?」說完就把表還給了陸奇。

「叫別人幫買的,五十塊錢。」他一邊走一邊回答。

「這麼便宜呀?五十塊就能買塊表?不是漏野吧?」姚思遠上前挽著他的胳膊問道。(漏野即水貨。)

「肯定不是,我已用了幾天了,還是很準的。」

「那真是又好又便宜,你怎麼不叫他幫我也買一塊?」

「人家是表廠里的內部價,限量買的。你要,就把這表給你用吧!」說完,就把表又遞給姚思遠。

「這是男式的,我才不要呢。還是你自己用吧。」

「現在不是有很多女人戴男式表嗎?怕什麼?」

「你以後再叫那人幫買一塊女式的不行嗎?你是叫誰幫買的?」

停了一會兒,陸奇想了想,覺得還是對姚思遠說實話好,只好回答︰「是楊大花主動要幫我買的,我不想再求她了,我以後在外面幫你買塊好表吧。」

「啊,那我肯定是不會要她幫買的,也不要你買。我自己有工資,自己會買的。」姚思遠覺得心里又有一團彌霧升起,放開挽著他的胳膊,感到很不愉快。

「我本來不想要她買任何東西的,但她說這表便宜又好用,硬要幫我買,」

陸奇的話還沒有說完,姚思遠不耐煩地打住他的話︰「得,得,得,別說那麼多,我知道了!」

陸奇本來想就買表的事情再向他的戀人解釋幾句,但他真不知如何才講得清,也就不出聲了。

本來姚思遠還有很多心里話想對她的戀人說的,種種彌團又在她的心中升起,她不想再說什麼了。他們戴月披星,默默地、大步流星地往回趕路,很快,就回到了各自的宿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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