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節第一百零二章難關(一)
蘇易的媽媽接到電話後,心里又急又氣。媳婦走後不久,天下起大雨來,她就象熱鍋上的螞蟻樣,怎麼樣也坐不住,店里沒有安裝電話,也沒法打電話問情況,想給媳婦送把傘都不知道要往哪里送。她真氣憤媳婦怎麼老是不听勸說,老是不為自已作想,現在淋雨住院了,還不知道會不會出什麼事。
她心里七上八下的,趕緊清理好一些東西,在樓下打了電話給蘇易,就馬上到醫院。
到了醫院找到病房,就見姚思遠躺在床上,臉上一副痛苦的樣子,閉著眼楮,一聲不吭。
她的工友坐在她的身旁,著急地望著她。
「現在怎麼樣了?」婆婆走到床前,放下東西,輕聲地問道。
「醫生給她檢查過了,說她的宮頸才開了一點,怎麼時候生,還很難說。」小李回答。
「思思,怎麼樣了?是不是肚子很脹痛?」婆婆望著媳婦緊鎖著的眉頭輕聲地問道。
姚思遠眼都沒有睜開,只是微微地點了一下頭。
婆婆知道姚思遠是個很堅強的人,她要是不做聲,肯定是很難受的。她二話沒說,趕快到醫生辦公室找醫生問情況。
「請問,新進來的姚思遠的情況怎麼樣?是不是快生了?」她一進了辦公室,看到一個戴眼鏡的女醫生就急忙地問道。
「哪個姚思遠?幾號房間的?」
「二號房間吧?」婆婆想了一下說道。
「二號房間是由張醫生負責的,你去問問他吧。」戴眼鏡的醫生指了指坐在靠牆的一張桌子邊的男醫生說道。
婆婆一見是個男醫生,心里更加發愁,心想,男醫生能懂多少婦女的事呀?要是由他來接生孩子那多不好意思呀。怎麼搞個男人來當接生婆?既然是他管二號病房的產婦,那只有問他了。
她怯生地走到他的面前︰「醫生,剛進來的姚思遠現在情況怎麼樣?」
醫生沒有馬上回答,而是翻看著記錄本,找出了姚思遠的名字,看了一下︰「她的宮頸開口還很小,估計不會很快生產。她的肺部有點雜音,你們家屬要注意護理。」
「平時不見她有什麼病呀?她原先只是有點胃病,經過調理,現在應該沒事吧。她肺部有雜音要不要緊呀?」婆婆焦慮不安。
「可能是受了點風寒,有點感冒,你們注意一下就是。」
這時,另一個家屬來找張醫生,婆婆知道再問也沒有什麼結果,只好退出。
她回到病房時,只見兒子穿著粘滿乳白膠的工作服,身上發出一股汗臭味,還喘著粗氣,站在床旁邊,著急地望著她的愛妻。
他見他媽進來就把她拉到一邊,小聲問道︰「你剛才是找醫生了吧?怎麼樣?」
「醫生沒講什麼,說她沒有那麼快生。」媽媽怕兒子著急,不想把其它的情況告訴他。
「看她那個樣子,皺著眉頭不做聲,肯定是很痛苦的。她不知有什麼毛病?」蘇易惶恐不安。
「哪個婦女生孩子都會痛苦的,你不要擔心。」媽媽安慰他。
他們來到床邊,見姚思遠微微地睜開了眼楮,她看見工友和親人們都圍在她身旁,就輕聲地說︰「我沒事的,你們都回去吧。」說完,她又望著蘇易說,「水,水。」
蘇易知道自已的手很贓,望著他媽媽示意幫她倒杯水。他自已則到洗手間洗了手。
姚思遠微微地抬起頭來喝了二口水,就又皺著眉頭,閉上眼楮睡下了。
「你們回去忙你們的事吧,有我們在這里,她不要緊的。」蘇易望著二個姑娘說道。
「那我們走了,有空我們再來看她吧。」二個姑娘覺得她們留在這里確實也沒有多大用,已經是十二點多鐘了,肚子早已餓得發慌,說完就離開了醫院,回家吃飯。
「媽,我出去給思思買點肉粥吧,順便買幾個包我們應付一下?」蘇易肚子也感到很餓,他知道二個親人都還沒有吃飯。
「嗯,」媽媽緊鎖著眉頭坐在床邊,不想多說一句話。
不一會兒,蘇易拎著稀飯和肉包進來,他把包子遞給媽媽,輕輕地拍著姚思遠的手臂,小聲地說︰「思,餓了吧?先吃點稀飯再睡?」
這會兒的姚思遠哪里睡得著啊,她的體內象進行著激烈的戰斗樣,頭痛,腰痛,月復部陣發性的疼痛,實在是難忍。她真想大聲叫出來發泄一下,但她還是忍住了。她不想影響周圍人的休息,更不想叫家人擔心。她只有閉上眼楮,默默地忍受著,期盼著快點能把孩子生出來。听見蘇易的聲音,正是痛得難受的時候,根本都沒有胃口吃東西,她沒有做聲,只是無力地搖了搖頭。
婆婆看她這個樣子,顧不上肚餓吃一口包子,站起來,把包子遞給兒子,在床邊坐下,模了模姚思遠的額頭,感到還沒有發燒,輕聲地對她說︰「思思,你要听我說,女人在這個時候不管怎樣都要吃些東西,要是不吃點的話,那就更難生的。搞得不好弄個難產就更不好辦。你要吃點東西才有點勁。我知道,你現在是很不舒服,忍著點,先吃點東西好嗎?」
「你檢查了好幾次,都說胎位很正常,你會順產的。不過,媽說得對,你現在不吃點東西是不行的。」
「你坐起來吧,我喂你吃。」說著,婆婆端起稀飯,覺得溫度正適中。
「起來趁熱吃吧,等會兒涼了。」蘇易也顧不上吃包子,在旁邊勸說。
姚思遠听了他們的話,知道這個時候不能任著自已的性子,要忍耐、忍耐,再忍耐,一切都會挺過去的。在她的腦海里又閃出那個笑面的不倒翁,于是,她強打精神坐起來,婆婆馬上喂了她一口,還不等她把這口稀飯吞下去,月復部脹痛又發作了,她只是皺著眉頭忍著。良久,當陣發性的月復部脹痛緩解些的時候,她才趕急吃了二口,就這樣,停停吃吃,半個小時都過去了,一碗稀飯她都沒有吃完。她感到疲勞極了,就又躺下。
蘇易見她不能很好地吃東西,心里更是著急。他對媽媽說︰「媽,我去買些巧克力來放在她的嘴中,是不是會增加她的能量?」
「能量不能量我不懂,放些東西在嘴里,總是會增加營養的吧?啊,對了,你順便買些雞蛋和面粉吧,下午我做點濃濃的雞蛋面湯給她,總會喝得快些的。」
蘇易听後,「嗯」了一聲,塞了口包子在嘴中就走了。
當夜幕降臨的時候,姚思遠月復部的脹痛更加緊密而強度增大。她感到頭更加痛,腰部簡直就象快要斷了樣,但還是緊鎖著眉頭,默不作聲,以堅強的毅力忍受著這一切。
張醫生下午又給她做了一次檢查,一個男人扒開媳婦的私部看來看去,做婆婆的覺得很不是滋味。
她把蘇易拉到一旁,悄悄地對他說︰「男醫生給思思接生多不好?是不是要求給她換一個女主管醫生?」「沒關系的,我已經問過知內情的人,說他的接生水平是很高的。其她醫生踫到難產,還要請他去指導呢。男人,女人,在醫生的眼中是無所謂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