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節第一百零一章人算不如天算
第二天一大早，蘇易又去趕他的工去了。
姚思遠挺著大肚子，晚上怎麼睡都覺得不方便，只有側著一邊睡，才覺得舒服點，但時間長了，也感到很累，整夜都睡不好。天一亮，她惦記著要裁的新娘裝，蘇易一走，她就起來了，梳洗完了後，婆婆知道媳婦馬上又要去店里，就端碗肉粥，囑咐她︰「你今天什麼也別干，裁完那件新娘裝就快點回來。」
「嗯。」姚思遠順從地答應著。一吃完粥，她就拿著布料出門。
婆婆在窗口望了望天氣，見是陰沉沉的，馬上拿把雨傘追下樓。
「思思，可能要下雨，你還是帶把傘吧。」
姚思遠看了看天空，覺得一下子是不會下雨的，她走路本來就不太方便，再要多拿一樣東西，就顯得包袱更重。她一心想著快點裁完衣服就回。
「不要緊的，看來是不會馬上下雨的，我一會兒就到。」說完，她就走遠了。
她上了公共汽車後，一個小伙子馬上讓坐位給她。她道了謝，坐下後，擦了擦汗。覺得天氣很悶熱，很有可能要下雨，她有點後悔沒听婆婆的話帶把傘。
汽車行了二站後，她望著車外街上的過往的行人，都顯得匆匆忙忙的，天也越來越暗了，窗外刮起一陣陣的大風來。當汽車快到她們店的那一站時，果然下起雨來，而且雨點越來越大，她關好窗，望著傾盆而下的大雨，就好像看見凶神惡煞的殺手樣，正威協著她。到了她要下的那一站，雨還是在嘩嘩地下著，而且還夾雜著一陣陣的狂風。她知道此時她不能下車，要保住肚子里的孩子的安全，不能把自已送入虎口。她只好留在車上，皺著眉頭望著窗外。她的手不停地模著自已的肚子，顯得很急躁，跟隨著隨時上下車的人們在街上「雨」游。走了一站又一站，當汽車又回到她要下的那一站時，雨是下小了些，她覺得胎動得利害，坐長了時間，感到很不舒服，又惦記著還要裁的衣服，所以她實在忍不住了，冒著雨下了車。
一個拿把傘的好心的中年婦女，見她挺個大肚子在淋雨，馬上走過去，幫她遮擋一下雨並對她說︰「你這個樣子，下雨還要出來做什麼？要是摔一跤怎麼辦？家里沒有其他人？」
「我出來時沒下雨，不要緊的吧？」
「就是不摔跤，感冒了也不好辦哪。」
那個阿姨把姚思遠送到商店門口的屋檐下，又對她說，「你一定要小心點，先躲躲雨再說吧。」說完她就匆匆忙忙地走了。
姚思遠感到身上有些濕濕的，微風吹來，有些涼意。她不能站在這里等下去了。她想，沿著屋檐走不了多遠就可以到她們店里，她就可以馬上換一件干衣服，所以她不顧飄來的細雨，繼續沿屋沿往前走。到了店里，她的衣服就濕了一大半了，搞得她不停地打噴嚏。
店里的人看到她這個樣子，都感到很驚詫。
一個車工停下手中的活，拿條毛巾遞給她說︰「師傅，你這個樣子還跑來干什麼？又下著雨。」
「就是嘛，我們會按照你交代的做的，再說，有什麼事我們會到你家里找你的。」另一個徒弟說。
姚思遠接過毛巾擦了一下臉上的雨水，就在一個櫃子里找出一件她備用的衣服。
「我是有點急事才來的。」說完，她示意二個工友在店里的一個角落里撐起一塊布來。
她在里面換好衣服，感到很疲勞，坐下來稍許休息了一下，就攤開布料動手裁新娘裝，剛裁完一半時，感到有液體流出來，同時月復部有些不適。她心里一陣緊張，稍停了一會兒，好像什麼事也沒有，她就鎮定下來，繼續裁衣服。心想，不管怎樣，我總得把這件衣服裁完。由于是第一次裁這種款式，她要邊裁邊想，尤其是裁領子部位花的時間更長，足足花了二個多小時，總算把新娘裝裁完了。
她松了口氣，對一個手藝最好的車工說︰「小李，你盡快把這件衣服趕出來，別人等著結婚要穿的。注意這領子要車成弧線型，原布瓖邊，領子做縫零點六，其余的做縫零點八，做工盡量精細。這是人家特意要我們店做的。」
交代完後，她這才坐下來喝點水，看見外面的馬路已經干了，才知天早就放楮。她剛想站起來早點回家，感覺肚子微微地有些脹痛。她沒有生過孩子，也不知道是不是快要生了。
她們店里的四個車工，都是沒有結過婚的姑娘，對生孩子更加沒有經驗，所以，她沒有對她們說什麼，就往外走，剛走了幾步，就覺得肚子脹痛得厲害。她心里慌張起來，莫不是真的快要生了？我一個人回家要是生在路上怎麼辦？她只好又退回到店里，在門口對正在車衣服的姑娘們說︰「我現在肚子一陣陣地脹痛，是不是要生了啊？」
姑娘們見她的臉色不好，趕緊放下手中的活，把她扶進店里坐下。
一個姑娘著急地說︰「我們對生孩子也不懂，打電話叫師付家里的人來吧？」
「要是真的快生了，家里的人來了又有什麼用？不如現在我們打電話到醫院，叫他們派輛車來接她去醫院還安全。」另一個姑娘說道。
「對呀，對呀。快把師傅送到醫院倒是真的。」其她二個工友都附合著。
小李趕快到附近的公用電話亭打電話給114，查出婦幼保健院的電話號碼後，打了電話給他們，叫他們馬上派車來。不一會兒，醫院的急救車按照小李提供的地址趕到了。小李和另一姑娘陪著姚思遠上了車，另二個姑娘就負責通知姚思遠的家屬快到醫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