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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二十八章 英雄的用武之地

第5節第二十八章英雄的用武之地

技術、檢驗科的全體人員,為了解決爆瓶事件都下車間搞調查研究快一個星期了,但問題還沒有查出一個頭緒來。浪客中文網成品的理化檢驗都是合格的,各車間的生產工藝也都是正常的,但爆瓶事件仍然經常發生,退貨的客戶幾乎天天有。

孔副廠長為這個事很著急,他經常親自下車間和技術人員及工人們一起做試驗、查原因,但是看數據都是正常的。

鄧科長他們幾個人,更加是搞得焦頭爛額,成天泡在車間里,和工人們一起查原因。他們五個人,除了鄧科長上常白班外,其余的四個人分為二班倒,分別在各車間值班。只有在早晨交接班時,大家才到辦公室開個踫頭會。

鄧科長也知道陸奇和姚思遠的戀情,怕影響工作,有意把他們二人上班的時間錯開,這樣楊大花就與陸奇上一班,而老黃和姚思遠上另一班。

他們幾個人除了楊大花是個南郭先生外,其余的幾個人確實是費盡了腦筋和工人們一起找爆瓶的原因。

又是一個星期過去了,還是一無所獲。

這天早晨交接班開踫頭會時,陸奇是輪到上白班,他來得最早。當姚思遠一進入他的視線時,他就深情地望著她,老遠就迎上去,遞給她一袋豆漿和二個熱呼呼的肉包。

姚思遠感激地望了他一眼,接過包,毫不客氣地拿著就吃。

接著,就是老黃和鄧科長垂頭喪氣地進來。

楊大花來得最晚,她穿著一件剛做的白底蘭花綢衣,手里還拿著一大堆信。一進門,她就把信統統丟在姚思遠的桌子上說︰「你看看,全都是你的信,全是你的白馬王子來的吧?」她一邊說著,一邊瞟了一眼陸奇,俳笑著。

姚思遠剛上完夜班,一整夜沒合眼,滿臉的倦意。她一見楊大花穿的衣服,先是一楞,怎麼她穿的衣服和陸奇送給我的面料是一樣的?莫非是她把自己的面料拿去做了衣服?怎麼可能呢?自己的那塊面料不是剛剛拿回家了?她帶著疑惑的眼神望了望楊大花,才回過頭來看桌子上的信,無勁打采地說︰「這全是我同學來的信。」

「上班是要到車間里去滾的,還穿得這麼漂亮呀?」老黃見楊大花是穿的件新衣服,隨便說了句。

「天太熱了,工作服太厚,我這件衣服涼快,等下要下車間,我不知去換工作服哇?」

鄧科長見人都到齊後,怕耽誤大家的時間,不想听他們扯閑話,趕緊對剛下班的二個人說︰「你們把昨天上夜班的情況講一下,沒有發現什麼問題,就早點回去休息。」

「昨晚包裝車間沒發現什麼大問題,生產工藝都基本正常,就是輸送帶出了點故障,叫機修的人來弄一下就好了。制瓶車間還是時有爆瓶,原因不明。」老黃滿臉倦容,有氣無力地回答。

「昨晚配料基本正常,成品和原料檢驗基本合格,但驗瓶車間仍然是爆瓶較多,不知何故。」姚思遠小聲地無可奈何地說道。

「老問題還是存在,我們還要繼續努力。大家在工作中還是要仔細查查原因,多分析些問題。沒有其它的事情就散會。」

鄧科長知道要解決當前的問題難度很大,他只好給大家多打打氣,希望能很快地解決問題。

等大家都走了後,姚思遠就把那些信一一拆開,隨便看了一下,見都是一些追求她的男同學的來信。其中現在已分配到廣州 酸鹽研究所工作的夏冰來的信最多,幾乎每天都來一封,而且信中的語言也最熱烈,大有不把她追求到手,誓不罷休之勢。姚思遠現在身心疲憊,她想等爆瓶問題解決後,再坐下來好好的寫信再一一回絕他們。她想著楊大花剛才對她說的話,心里有點煩躁。這些同學也真是的,早就回絕了的事情,怎麼還要來信?她不想再看信了,所以,她把信一古腦兒地塞進她的辦公桌的櫃筒後就急忙回去休息。

爆瓶事件沒解決,大家心頭好像壓了塊大石頭似的,感到很沉重。只有楊大花感到無所謂,每天來上班只是來混混時間。她在車間轉了幾圈後,就跑到配料車間辦公室去。

張主任正坐在里面看報表,見她進來,熱情地請她坐下。

「怎麼樣?爆瓶問題現在解決了沒有?」

「這段時間我都是在車間查原因,我分管的二個車間看來都沒有什麼大問題,尤其是配料車間,有你這麼好的領導負責,我們做技術員的省心多了。制瓶車間和包裝車間到底有什麼問題,我不知道他們查得怎麼樣。」

「你們科長看來水平是有些差,為什麼質量問題老得不到解決?」

「他是全科的總指揮,知識是有些老化,成天只知抽煙喝荼,也不去學點新的東西。我在北京玻璃制瓶廠學到不少東西,唉,他又不听我講,人老了,很固執的。」楊大花一邊議論著一邊搖搖頭,似乎質量問題多就是鄧科長一手造成似的。

這時,有幾個工人來找張主任有些事,她才離開主任辦公室。

她到制瓶車間和包裝車間轉了轉,不見陸奇,就又溜回到技術、檢驗科辦公室,坐下來,倒杯水,拿張報紙慢慢地看著。她覺得肚子有點餓,看看手表,十一點還差十五分,要到十二點才下班,離吃飯的時間還早著呢。她今天帶了些燒鴨來,中餐想請陸奇一起吃。她吞了一下口水,真不知道怎樣打發這慢長的時間。見四周無人,就從她的桌子里拿出個小園鏡來,仔細照著臉,發現嘴唇下有顆剛長出來的青春痘,她把那中間的小黃粒輕輕地擠出來,然後把頭發整理了一下,把她那只看不順眼的小小的右眼楮往上扒了扒,恨不得一下子能把它扒大,但是一放手它還是頑固地恢復到原樣,于是,她只好重新把一綹頭發好好的蓋在右眼角上。她喝了口水,拿著報紙又翻了翻,覺得沒有什麼好看的。她突然想起早晨她拿給姚思遠的那沓信,就再也坐不住了,到姚思遠的桌子旁邊,她知道鄧科長今天到市里開會去了,陸奇也不會在這個時候回辦公室,她大膽地打開姚思遠的櫃筒,發現信都被拆開了,正好可以拿出來翻看。她看了幾封,果然如她所料,這些都是些求愛信,其中落款為廣州 酸鹽研究所的夏冰的信最多。她看著他的其中一封信,默念了一小段︰親愛的思,離開你不到一個月,你真要把我想死了,我這顆屬于你的紅心,永遠永遠地等著你回到我的身旁她還想繼續往下看,正在這時,走廊里遠遠地傳來了腳步聲,她只好急忙把信又塞回到姚思遠的櫃筒。她又回到她的辦公椅邊坐下,喝了幾口水,心里默念著︰廣州 酸鹽研究所,夏冰。

偷看了劉遠思的信後,她心里暗暗高興,她想,如果她和那個夏冰能成,我和陸奇就有戲了。哼!事在人為!

十二點還差五分鐘,楊大花就去食堂。她買好自己的飯,在面向賣飯的第一排的一張桌子邊坐下並把一個空挎包放在鄰坐上,一旦有人要坐,她就說有人了,然後,她把她帶來的一飯盒的燒鴨,拿了塊大的慢慢地啃著。

不一會兒,食堂來買飯的人漸漸地增多,當她看見人勞科謝科長剛買完飯,正想找個位置坐下時,她趕快招呼她過來坐在她的旁邊並熱情地請她吃燒鴨。

謝科長夾了塊鴨肉有滋有味地吃起來,一邊還贊不絕口︰「好吃,好吃,又脆又香,還有點芝麻味,味調得真好。你是在哪一家買的?」

「這是我爸那家館的特色菜,老字號的了。你愛吃,下次我拿一些來給你帶回家吃。」

「你幫我買一些差不多,飯館是做生意的,都是要賺錢的,我哪能讓你爸館里虧本?」

「他哪能虧?只要你愛吃,我付錢。」說完楊大花討好地向謝科長笑了笑。她一邊和謝科長說著話一邊留意買飯的人群。忽然,她看見陸奇買完飯正想找位置。她馬上喊他︰「阿奇,過來,過來,這里有你的位置。」

陸奇打心眼里不想和楊大花湊在一起。他在食堂四處望了望,見到處都坐滿人了,只有楊大花放挎包的地方還有個空位。

見他沒有過來,謝科長也幫楊大花招呼他︰「陸奇,過來,過來,這里有好吃的。」

陸奇這才免強走到那個空位置坐下。楊大花見陸奇過來,很高興地說︰「阿奇,這個燒鴨很好吃的,你夾著吃些吧。」

陸奇知道楊大花的為人,有點介意。他趕緊說︰「我今天買的菜很多,怕吃不完。」

楊大花主要是為陸奇帶來的,見他不要,急了,馬上自己動手給他夾了幾塊。

這時,姚思遠睡了一覺醒來,想買點飯到宿舍去吃,她估計中午陸奇也會到食堂吃飯,順便想找他說幾句話,結果一進食堂,正好看到楊大花給陸奇夾鴨肉的鏡頭,心里感到酸酸地很不是滋味。她不願在這個場合見到陸奇,就悄悄地走到離那張桌遠一點的賣飯的窗口,一買完飯就離開了食堂。

吃完飯,已是一點差十五分。陸奇他們一點鐘就要上班,所以馬上要去車間。一洗完碗,楊大花就說要同陸奇一起到車間去。

陸奇是個老實人,心里不願同楊大花一起走,又不知找什麼借口離開楊大花,只好勉強與她一起上班。

一路上,楊大花很神密地告訴陸奇︰「阿奇哥,我告訴你,姚思遠真的在學校談了男朋友,與她玩得最好的一個就是現在分配到廣州 酸鹽研究所的夏——夏,夏冰吧。」她想了一會,才把夏冰這個名字想出來。

陸奇听到她這樣一講,心里一沉,馬上問她︰「你是怎麼知道的?」

「我?我怎麼能不知道?」楊大花一邊說一句話應付著,一邊在動腦筋想該怎麼回答。稍停片刻,她又說,「就是上次我給她看我們照的像片時,她對我說的。她說在學校有很多男同學追她,她都不知怎麼辦好,其中夏冰對她最好。這不,他又一封一封信的追來了,早晨我給她的那沓信,大半都是夏冰寫來的,幾乎每天都有一封。」

陸奇听後沉默不語,心里泛起濃濃的醋意。不過他心里想,楊大花說話能有幾句真?信確實他見到很多,但到底是怎麼回事,他想,他應問問姚思遠再說。

「阿奇哥,我對你可是一心一意的啊,家里的人給我介紹那麼多合適的,我連看都不看一眼,不像姚思遠,腳踏幾條船。你可別傻啊。」

楊大花露骨地搬弄事非,想以此來拉攏陸奇的心。

「傻不傻我心里有數。」陸奇不想多說話,含糊其詞地冒了一句。

楊大花听他這麼說,也不知再說些什麼了,只好沉默不語。他們默默地走著,不一會兒就到了生產區,各自到自己所需要去的車間。

姚思遠買完飯,拿回宿舍,胡亂吃了幾口就不想吃了。她一肚子的心事。不知怎的,在她的腦海里老是浮現出她在食堂看到的場面,聯想起像片和楊大花穿的蘭花衣的事,她心里又重新疑惑起來。她把桌子上的不倒翁習慣性地按了一下,不倒翁又笑哈哈地立了起來,好像在朝笑她︰傻瓜蛋,人家二個人那麼好,你還蒙在鼓里!她心里很煩亂,干脆不去想個人的事情,躺在床上睡一覺再說。

她一到了床上,就想起總也解決不了的爆瓶事故,翻來覆去,怎麼樣也睡不著了。她腦海里回憶著這幾天的工作情況,他們幾個人跟班的結果,看到生產工藝都是正常的,原料、成品檢驗結果也是正常的,這意味著產品質量是合格的。合格的產品怎麼老是爆瓶呢?答案是肯定的,事實說明,有部分產品肯定是不合格的。那爆瓶主要是什麼因素引起的呢?她有點弄不清楚,腦袋里是一團亂麻。她想閉眼休息一下再說,但是,爆瓶!爆瓶!爆瓶!這二個字老是在她心里回旋著。她實在躺不下去了,就爬起來,翻看自己所有的有關資料和書籍,但是有關內容太少了,還是不太清楚。

她草草地洗了個臉,穿上外衣,就急忙上科技圖書館。在那里,她翻閱了很多有關資料,明確了玻璃瓶爆炸,主要是因為內應力不合格引起的。但每批產品內應力都是合格的呀?那是不是應力檢測有問題?如果是內應力不合格,那又是什麼因素引起的呢?她帶著這個問題繼續查資料,資料介紹,玻璃瓶內應力不合格,有可能是碎火或退火溫度不合適引起的。陸奇他們每天檢查生產工藝都是正常的,溫度是由溫度計測量的,是不是某部位的溫度計出了毛病?分析了這些情況後,她豁然開朗起來,她覺得要解決爆瓶事故應該有辦法了。她馬上把有關資料的要點抄在筆記本上,就立刻趕回廠。

她到了辦公室,不見鄧科長。由于趕路急忙,搞得她汗流浹背的,她連水都顧不上喝一口,就又到車間去找,她到配料車間和制瓶車間走了二圈都沒有見到,最後在驗瓶車間找到了他。

她見他滿面愁容地站在一個驗瓶設備旁,拿著一個已爆炸的爛玻璃瓶在那里發楞。

姚思遠走到他跟前,喊了他二聲︰「鄧科長,鄧科長!」他都沒有听見,還是姚思遠把他手中的爛瓶拿過來,他才知道眼前站著個人。

由于輸送帶上的玻璃瓶移動的聲音太響,她把科長拉到車間外一個較安靜的地方對他說,「科長,我今天到科技圖書館查了下資料,覺得我們的應力測定儀有問題。我們老是爆瓶,說明內應力是不合格的,但每批檢驗出來又是合格,這只能說是檢驗有些問題。你看是不是拿幾個瓶到省質檢所去對照檢查一下?如果能肯定是應力問題,下一步查找就容易多了。」

鄧科長憑他多年工作的老經驗,也覺得爆瓶是內應力有些問題,但他看到每批檢驗是合格的,就沒有懷疑檢測設備有問題。一听姚思遠這樣說,他也覺得有道理。在這個節骨眼上,他不再和姚思遠抬杠了,順從地說道︰「好!好!那你快點去抽樣吧,先到質檢所檢驗,回來再復檢,如果檢驗結果一樣,說明我們的設備沒問題,不一樣,下一步就好辦。」他看了看手表,馬上又說,「快,現在才三點半,取樣送樣還來得及,你去送樣可坐公交車,回來我給你報銷。質檢所在新竹路五號。我等下還有個會,就不能同你一起去了。」說完停了一下,他又補充說,「你要不會抽樣,可叫檢驗科的人同你一起去,要抽最近一批的。」說完他快步走到檢瓶車間辦公室打了個電話,叫他們派人與姚思遠一起抽樣。這會兒,鄧科長比剛才精神多了。

等姚思遠走後,他這才覺得胃有些不舒服,老是陰痛、泛酸水。他以為是餓了,就到辦公室去喝點水,好在他知道自己的胃不太好,經常在辦公桌里放些餅干,吃點餅干後,他還是覺得不舒服,只好再找些胃藥吃了二顆,休息了一會兒,他覺得好多了。

他這段時間為爆瓶事故勞心焦思,吃不好,睡不安。昨天孔副廠長找他個別談話,狠狠地批評了他。到目前為止,廠里單是為爆瓶退貨事件就損失了近百萬,再這樣下去,廠馬上要垮了。他已向他下了最後通蝶,限他一個星期,再不解決問題,他這個技術、檢驗科長就要撤職。廠副與他談完話後,就到廣州開會去了,直到下個星期一才回來。爆瓶事故解決不了,撤職,對于五十多歲的他來說,倒不是很可怕的事情,最可怕的是,被撤職,面子上太過不去,這將使他永遠背一個工作不稱職的名聲。人不就是要個臉皮麼?所以,尤其是這二天,他象熱鍋上的螞蟻,坐立不安。現在姚思遠提出了她的看法,覺得解決爆瓶事故有點眉目了,他才稍松了口氣。他本想下午四點鐘召開全體技術人員有關質量問題的緊急會議,但現在姚思遠提出要到質檢所檢瓶,他就覺得等結果出來後再開會更好,所以他馬上打電話通知有關人員,暫取消會議。一打完電話,他早已感到筋疲力盡的身子再也支持不住,扒在桌子上很快就睡著了。

第二天早上,技術、檢驗科開踫頭會時,陸奇因為有話想對姚思遠說,所以他是第一個到了辦公室,他照樣是為姚思遠買了些早餐。

姚思遠也有同樣的想法,也早早地就上班,當他們倆人在辦公室門前的走廊上見面時,姚思遠只是淡淡地向他點點頭,連眼楮都沒有正視他一下。

陸奇見到姚思遠走到跟前時,把買的東西遞給她,神情也比前幾天冷淡多了。

「剛買的,這肉包很新鮮,快吃吧。」陸奇對姚思遠說。

「你吃吧,我已吃過了,昨天晚上科長叫我不用上夜班,所以我是從宿舍里來的。」她靠在走廊的欄桿邊,怏怏地說道。

「你昨天那麼多信,封封要回信,那你就更忙啊。」陸奇也靠在她旁邊的欄桿上,試探著說。

「那些都是些不屑一顧內容,我都不想回信了。」姚思遠含糊其詞地回答。

「是什麼內容?你怎麼對別人的來信是這樣的態度?」

「這沒什麼好說的了,等一下我把那些信統統給你拿回去看看你就知道了。反正我對他們都沒有那個意思。」姚思遠不想在這個事情上多說廢話。

「昨天楊大花穿的那件衣服的面料怎麼是和你給我買的一樣?有這麼巧合啊?」

「那是她見我給你買的面料好看,她自己去買的。」

「她平時又不喜歡那種花色,她自己還要買?」

「那你去問她吧?」陸奇感到有嘴說不清,無可奈何。

「昨天中午我到食堂找你,你和楊大花一起親熱地吃飯,你都看不見我!」姚思遠委曲地說。

「你是什麼時候到食堂的?你也不叫我一聲,我怎麼知道你在哪里?那是謝科長一定叫我坐過去的,其它地方也沒有空位了。」

「你們倆那麼親熱地在一起吃飯,她怕你吃不到好菜,還親自幫你夾肉,我怎麼能過去影響你們?」桃思遠故意突出「親熱」二字,有意氣氣他。

「她對我怎麼樣,那是她的事,反正我對她沒有那個意思。我心中只有你一個人,你懂嗎?」姚思遠听了陸奇這句話,心里感到很溫暖,看到他那炯炯有神的大眼楮示愛的目光直向自己逼來。

說歸說,問歸問,二個戀人或許是心有靈犀一點通吧,只需短短的一席話,心中各自的彌霧就煙消雲散。二個人的溫度又很快地回生。這時,上班的人陸續地到了。

姚思遠深情地望了陸奇一眼,簡要地說道︰「我懷疑爆瓶就是內應力不合格造成的,所以建議你重點查一查退火和淬火的溫度。我廠的應力儀可能有問題,我已送樣到省質檢所檢驗去了,要是證實與我們檢測的不一樣,那我們也要買台新的應力儀。」

陸奇看著他的戀人疲憊的雙眼,就知道她為解決質量問題所付出的代價了。听了姚思遠說的話後有所啟發︰「查了這麼久,還查不出爆瓶的原因,我也懷疑過是應力問題,但檢測是合格的,退火和淬火溫度也是基本符合工藝的,我就沒理會它了。看來我們還是要把光學溫度計和熱電偶溫度計拿去檢測一下。」

他們正說著,科里的人都到齊了。

楊大花還是穿著那件蘭花衣服,臉上不知用什麼化妝品搽得白白的。她幫二個頭頭泡好荼後,就走到姚思遠的跟前故意問她︰「思思,來得那麼早哇?上了夜班還那麼精神?」

「哪有你穿了這件新衣服精神?你怎麼現在喜歡穿蘭色的了?」姚思遠眨了眨眼楮問道。

「你喜歡的我就不能喜歡了?」說完有意地望了陸奇一眼。

鄧科長抽著煙,拿起楊大花為他泡好了一杯荼,喝了二口,就向門口的人喊道︰「大家快進來,我們開會。」

當全科的人都到自己的辦公椅上坐好後,鄧科長又抽了二口煙就對大家說︰「這段時間以來,大家為了查出爆瓶事故的原因,都到車間二班倒,是很辛苦的,雖說我們都沒有查出什麼問題來,這說明我們的生產工藝基本上還是正常的。爆瓶的原因,大多數情況應是應力不合格造成的,為什麼近期的產品檢查應力又是合格的呢?這有可能是檢驗設備有問題,昨天我已叫姚思遠抽了成品樣品到省質檢所去對照檢驗,如果和我們檢查的結果不一樣,就說明我們的檢驗有問題。但檢驗結果要到星期六才能得到,所以,下一步我們要重點檢查制瓶車間的溫度情況。我知道,前段時間表面看起來工藝都是正常的,老黃和小陸要重點檢查一下溫度計的情況,如果是溫度計的問題,那就好辦了。從今天起,大家都轉為上正常班。以後有什麼異常情況再重新安排。」說完,他抽了二口煙,面向老黃和陸奇問道,「看看你們還有些什麼問題?」

「備用的熱電偶溫度計早已打報告叫供銷科采購,但到現在還沒有買回,不知什麼原因?」老黃反映說。

「是呀,熱電偶溫度計要拿下來檢修,沒有備用的頂上,哪敢隨便拆下來?」陸奇補充說。

「那好,我去催催供銷科,叫他們盡快買回。那東西是鉑金絲做的,很貴,可能是廠財務緊張,一下子買不回。不過,再緊張,生產是大事,也一定叫他們買回。」科長說完又面向楊大花和姚思遠,「看看你們還有什麼要說的?」

「科長高見!我想到的也和你說的一樣,沒有什麼好補充的了。」楊大花望著鄧科長,一本正經地回答。

「小姚呢?」鄧科長見姚思遠沒出聲,就問了她一聲。

「要說的,我昨天已經同你說了。」姚思遠在翻看檢驗報表,頭也沒抬地淡淡地回答著。

星期六一上班,姚思遠就去質檢所拿應力檢驗報告單,檢驗的結果如她所料,拿去的五個樣瓶中,就有二個不合格。她急忙把五個樣瓶拿回廠里,到質檢室檢驗,檢驗的結果卻是全合格。她回到辦公室,把這一情況向鄧科長匯報,鄧科長听了後,心中的一塊石頭落地了。他馬上叫姚思遠通知大家,下午二點召開科務會。

下午二點鐘,技術、檢驗科的人員都按時到達辦公室開會。鄧科長這段時間棚緊的臉松弛了許多,他手里夾支煙,放在嘴巴吸了二口,吐出了幾圈蘭蘭的煙霧後,輕松自如地向大家說︰「通過近二個星期的努力,爆瓶事故已有初步結論,那就是瓶的內應力不合格產生的。我叫老黃和小陸他們跟班檢測溫度,檢測結果,發現退火爐有二個測溫點和光學高溫計測出的溫度不一樣,這就說明退火爐的溫度不符合工藝要求而產生部分瓶子的應力超標。這二天,制瓶車間按光學高溫計測定的數值調整了退火窯爐的溫度,成品爆瓶次數就明顯減少了很多。不過,由于光學高溫計測定溫度的點不到位,所以誤差也是很大的,要盡快換上新的熱電偶溫度計才行。在這個問題上,我們科是沒有責任的。這只能說是由于供銷科沒有按我們的計劃購買有關配件造成的。通過這段時間我們跟班調查研究,除了測溫計測不準溫度外,說明生產工藝一切都是正常的。我們科的工作應該說還是很到位的。下面,看看有關質量和物耗及降低成本方面,大家有什麼看法和建議,請大家討論。」他說完,迫不及待地抽了二口煙,喝了二口荼。

廠里的質量事故不斷,生產成本越來越高,利潤微薄,听了鄧科長的這一席話,不僅技術、檢驗科沒有責任,好像工作做得還不錯似的。大家听後,嘴巴不說,心中都有數,尤其是姚思遠心里更清楚鄧科長到底是什麼樣的水平。

老黃和陸奇主要是負責制瓶和包裝車間的技術工作,根據他們這段時間工作的情況,要說的鄧科長都替他們說了,不知道再說些什麼好。

楊大花對于生產上的事情,肯定是放不出一個屁來。她坐在那里正在聚精會神地觀查她的手相(她昨天剛從她干媽那里學到一些看手相的知識),要討輪的問題,似乎與她無關。

冷場了片刻,還是姚思遠再三考慮,覺得既然在這里工作,就要對得起她拿的那份工資,所以不管科長同不同她抬扛,為了全廠的利益,她把她的看法和建議和盤托出︰「現在的當務之急,我覺得是要盡快把應力測定儀和熱電偶溫度計買回。檢測工具就象生產的眼楮,沒有眼楮就會看不清生產上出現的問題,就會瞎模。檢測設備不管壞不壞都應拿去定期檢修,要不,不準了都還不知道,等到損失太大了才發現,那就太晚了。關于降低成本的問題,我還是原來的意見,要抓主要矛盾,原料成本是影響我廠生產成本的大頭,所以原料要改變現況,在不影響產品質量的前提下,應買些價錢低廉的原料配合使用。我建議用適當的碎玻璃和適當的二級原料配合一級原料使用,這樣成本可以大大地降低。這是我目前想到的,看大家的意見如何?」姚思遠說完後,看了鄧科長一眼,見他听了她的意見後,顯得很平靜,不象她第一次向他提出采用碎玻璃時就暴跳如雷樣子。

對于姚思遠的講話,鄧科長不首先發表看法,他向大家問道︰「你們大家都談談,對小姚提出的看法和建議有什麼意見?還有你們自已有什麼看法和好的建議都可以說出來。」

「小姚講的很有道理,我完全同意她的意見。我要補充的是,現在檢驗室的應力儀肯定是不能用了,在沒有買回新的設備之前,看是不是能夠馬上把舊的拿去檢修應急?」老黃發表了自己的看法。

「對,我也同意思思和老黃的意見。解決質量問題,這是我們科應該做到的事情。降低成本問題是我們廠的大事,也應該重點把它抓好。現在我們用的是以一級料為主,肯定成本高,所以思思提出要適當地用些碎玻璃和增加二級料,我覺得這個建議提得非常好。我們在北京學習時,見他們廠就用了不少的碎玻璃和二級料,關鍵是用上這些原料後,如何調整原料配方的問題。能搞好配方,這是完全可能行得通的。北京玻璃廠的原料成本低,效益就比我們廠好多了。」陸奇說完,望了思思一下,他很佩服她,她到技術、檢驗科來沒有多久就能提出這麼中肯的意見。

鄧科長見陸奇說完,就面向楊大花說︰「小楊,你也說說你的看法。」

楊大花對于姚思遠的講話是注意听了,因為她知道她是有一定水平的,說話是有份量的。以前在配料班時,工作上出現的一些問題她都能解決。現在科長點名要她談看法了,見大家都面向她,她不由自主地模了模蓋在右眼角的那綹頭發,清了清喉嚨說道︰「大家說的都很對,我都同意。我們在北京學習的時候,學到不少東西,其中配料問題我是重點學習的內容,光資料我都記了二大本。他們廠確實是采用了碎玻璃和二級料,我一回廠就想把這個建議提出來,但一直跟班忙于解決質量問題,所以我沒有及時提出。現在姚思遠提出的看法和建議,是我早就想提出來的,所以我們的看法是一致的。我完全同意大家的意見。」

鄧科長听完大家的講話後,見意見是那麼地一致,原來他有不同的看法就不再提了。再說,生產成本再不降低,他這個技術、檢驗科長也難以當下去。他順從大家的意思,作總結性的發言︰「今天的會開得很好,大家都講出了自己的看法和意見,說得都很有道理。關于爆瓶事故,只要溫度計準確,生產工藝能真正得到控制,就能馬上解決。老黃和小陸下個星期一就趕快把光學高溫計送到質檢所去檢效。小陸,在熱電偶溫度計沒買回之前,你和老黃就暫時用光學高溫計調控退火爐的溫度。小楊就協助檢驗室把應力儀拿去檢修。小姚你就代表我們科把購買應力儀和熱電偶溫度計,以及采用碎玻璃和二級料的問題打一份報告交給我,要一式二份,我們科要留有底稿。廠副星期一才從廣州開會回來,我再交給他。時間緊迫,你星期一以前就抓緊時間寫好吧。儀器注意寫上購買地址和型號,不清楚就去查一查。如果大家沒有什麼事就散會。」

開完會,大家都顯得比較輕松,老黃要去接放學的孩子,第一個離開了辦公室。鄧科長想抽支煙再與姚思遠聊一聊報告的問題,可是一打開煙盒發現空無一支,他是一頓飯可以不吃,可是叫他隔一段時間不抽煙,那是萬萬不行的。他只是簡單地問了一句︰「小姚,怎麼樣?寫報告沒問題吧?」

「我自己提出的建議,寫出來肯定沒問題。」姚思遠輕松地回答。

「那好,我要買煙先走了。」說完鄧科長就急急忙忙離開。

楊大花怕姚思遠向她要從北京抄回的各類設備、儀器的型號和生產廠家的地址,她趕緊對陸奇說了句︰「一起走吧?」還沒等陸奇回答,她就跟著科長後面離開了。

陸奇根本都沒有理睬楊大花。他走到姚思遠的跟前說︰「你看看,應力儀和熱電偶溫度計的型號和購買地址你有沒有?沒有我就去找一下,我們廠里的這台應力儀不好用,要換一個型號的才行。熱電偶我去車間查一下,找一個最好的牌子去購買。

明天你到辦公室來好嗎?我把合適的型號找來,陪你一起寫吧?」陸奇溫情地看著姚思遠那疲勞的神情,很想幫她一下。

「明天早上睡個懶覺,那就十點右左來吧?不過,你要有事,可以晚點來。」姚思遠望著陸奇近來有些消瘦的臉腮,關心地說。

「我有什麼事?我最大的事就是要陪你啊。見到你,我心里就高興。」「那好,我們現在走吧,明天再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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