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節第九章上門鬧事
這天晚上十點左右,楊大花特地把自己打扮得漂亮些,白天又養足了精神,來到靜美花園,直接到二十三棟605號門前按響了門鈴。
里面傳出清脆女聲︰「誰呀?」
楊大花不回答,繼續按著門鈴。
「這麼晚了,找誰呀?」
門里的女人一邊不耐煩地問著,一邊出來開門,她見是她從前的情敵立在門口,眼楮都紅了,愁雲頓時布在臉上,從頭到腳馬上涼了下來。
「我來找誰,這還用說?」說完楊大花沖進房間,通過客廳來到燈亮的房間,她看見陸奇正坐在電腦前,沒有起身,扭過頭看著她。
「好哇!怪不得找不到你,你不回家,原來是跑到這里來鬼混哪?」楊大花怒氣沖沖地對著他喊著。
「你來做什麼?你沒看見我正在忙嗎?」陸奇顯得比較冷靜、沉著。
「哈,你忙啊,忙到別人家里來了?還要在雞婆的床上忙呢,對嗎?!」
「你別胡說!我是在這里工作!」
「工作?怎麼不去工作的地方工作?這里是雞婆吃飯睡覺的地方!你不懂?」
姚思遠在一旁再也听不下去了,沖著楊大花說︰「誰是雞婆?你的嘴巴要放干淨點!這是我的家!你別在這胡扯!你馬上給我離開這里!」她氣得滿臉通紅。
楊大花馬上轉過頭來對著姚思遠狠狠地罵道︰「呸!臭雞婆!你神氣起來了是不是?你是個掃帚星你知不知?你克死了你的老公,再來鉤引我的男人,還想把他也克死呀?你這個雞婆,死不要臉的!」
「你才是不要臉的!在這里撒什麼潑?你這個母老虎,給我滾出去!」姚思遠真是火冒三丈。平時從不罵人的她,現在也不得不用惡語回擊對方。
楊大花听她這樣說,更加怒氣沖天。
「丟你老納,你這個臭雞婆!還有理?我叫你神氣!」
她邊說著邊沖到姚思遠的跟前「拍!拍!」就是狠狠的二耳光,想把怨氣、憎恨一古腦兒地發泄在這二巴掌上。
姚思遠也不示弱,狠狠地回擊了二拳,楊大花躬起腰,後退了一步,提起腳就向她的對手踢去。
眼看著二個女人撕打起來,陸奇馬上上前拉往楊大花就往外拖,對她說︰「你不能這樣無理!你來找我,關她什麼事?這麼晚了,別人都要睡覺了,你和我的事,我們出去再說!」陸奇不想因為這個惡婆多耽誤時間,有些事情是越解釋越糊涂的,他又怕把事情弄大,搞得滿城風雨,只好來個援兵之計,想把大花哄出去再說。
「丟你老納!拉什麼拉?我打這個雞婆你就心痛了?她是個掃帚星你知不知道?她想克死你,你還蒙在鼓里?臭雞婆,今天我要打死你才解恨!」她推開陸奇,又想沖到姚思遠的面前打她。
陸奇這回不出聲了,用上了全身的力氣把楊大花拖出門外。他倒底是個男人有把勁,把楊大花拖到門外後,鄰居們有的從窗子里探出頭來看究竟,有的干脆跑上樓來打探,對門的人也開了門,站在那里看熱鬧。
他顧不了許多,繼續拉著楊大花往下走並大聲說︰「你不要在這里胡鬧,我們的事下去再說!」便拉拉扯扯地把楊大花弄到樓下。
楊大花見外面有人看熱鬧,就喊冤似地喊著︰「你們看哪,這麼晚了這對狗男女還關在房里有什麼好事干?姚思遠是個雞婆你們知不知道?她克死了自已的老公,又來鉤引我的男人,丟你老納!死不要臉的臭雞婆!」
「你別在這里亂放屁!我在這里搞軟件,你沒看見?」這句話,陸奇是想說給鄰居們听的。一到樓下,陸奇把緊拉楊大花的衣服的手松開,他大步走向車棚,騎上自己的自行車就往外走了。
楊大花更急,對著走遠的自行車又罵道︰「丟你老納!沒做虧心事就別溜呀!有本事你就在這里給我把話說清楚!」
她是坐的士來的,根本就追不上陸奇。正在氣頭上的她,又沖上六樓,見姚思遠已把門關上了,听不到里面的一點動靜。她拼命地按門鈴,一邊還在大聲地罵︰「臭雞婆!丟你老納!你敢打開門給大家說清楚?這麼晚了找個男人在家里做什麼?死不要臉的!你給我出來!出來!」
見還沒有動靜,她就用力地敲門,但里面就是不開門。姚思遠是個厚道的人,平時鄰里關系很好,對門的阿姨實在看不下去了,就幫助姚思遠說話︰「你這樣說別人要有證據啊!這麼晚了,別在這里鬧了。」
另一鄰居接著說︰「是啊,你不要在這里鬧了,有問題搞清楚再說,我們都要休息了,你先回家吧。」
再這樣鬧下去,楊大花自覺沒趣。她感到很疲憊,但還是對著姚思遠的門口聲嘶力竭喊道︰「丟你老納,你不做虧心事,就不怕老娘來敲門!你不敢開門,就是心中有鬼!死雞婆,我看你還敢鉤引我的男人嗎?」說完,她又對著大門狠狠地踢了幾腳。她知道姚思遠不會再理她,就灰溜溜地下樓,二片薄嘴皮里還繼續吐出不干淨的話。
姚思遠見陸奇把惡婆拉走後,喘著粗氣流著眼淚呆站了一會就把大門關上,來到臥室,燈也不開,鞋也不月兌就倒在床上。她感到昏頭暈腦,神情沮喪,心情久久不能平靜。
她這輩子經歷過風風風雨雨,受到的傷害真是太多了。她能走到今天這一步,真是歷經了千辛萬苦,真覺得做女人難,女人要做點事業更難。楊大花到這里來無理取鬧,說些不堪入耳的話,她倒不是很在意自己的名聲,她認為人正不怕影子歪,再說,要是在意那些閑言冷語,恐怕她早就活不成了。她最在意的是她的時間,她的事業。打亂了她平靜的心情,這將會嚴重地影響到她的工作。她是公司的老總,也是一個出色的服裝設計師。平時,每當她成功地設計出一件款式新穎,美觀大方的服裝時,心中總有一種不可言狀的喜悅。
她有自己的一套服裝設計的理論和豐富的實踐經驗,想與陸奇合作,開發出一整套服裝設計、排版、面料、特種體型服裝的校正、自動選裝和試裝等項軟件的開發。
上個月她已和一個香港老板簽了一個意向書,要求他們的軟件在三年內投入使用,就可投資八千萬元,創建一個新型的亞洲第一流的服裝公司。
雖說她和陸奇已開發此軟件有二年了,目前已有些眉目,但還需付出很大的努力才能完成。她白天要去應付公司里的事情,有些軟件的數據,要與公司里的一些人員一起落實,只有晚上才能與陸奇一起搞開發。
她不願陸奇到她公司里工作,是因為她這個項目目前還不想公開,再則公司里常有人找她,這也會打擾他們的工作,另一個重要的因素是,只有在家里才能最大限度地利用時間。
當楊大花在門外大吵大鬧,造謠中傷時,她只當她是只惡狗在外面嚎叫。她不想再開門申辯,費她的精力、傷她的神。在這種境況下,她最擔心的是陸奇能不能再來正常地開展工作。
她正想著,電話鈴響了。她似乎沒听見,響了好一陣子,她才回過神來起身接電話︰「喂,思思嗎?」
「啊,陸奇。」她有氣無力地回應。
「剛才那個惡婆,你千萬不要計較那麼多,她的瘋言瘋語,你也不要往心里去,我不想與她說那麼多是怕浪費了時間。我們的項目還是要繼續進行,明天我還是要照常到你那去。對于那個惡婆,我是看透了的,早已提出離婚,她又拖住不肯,對于感情的事情,只有等到以後有空時再說吧。我想,分居久了也會自動離開她的。」
「我現在是單身一人住,你老婆已鬧得滿城風雨,你再來不怕別人說閑話?不怕你老婆再來大吵大鬧?」
「誰想說閑話就讓他說去吧!我們的項目已搞了一大半了,難道就此停下?那惡婆要是再來鬧,我自有辦法。」
「對,我也是這樣想,想說閑話的就讓她說去吧。要是你老婆再來鬧,我硬是不理她,我看她能翻天?反正我們沒做什麼見不得人的事。只不過她來鬧,叫人心煩,耽誤了我們寶貴的時間。」
姚思遠與陸奇鉤通了思想,她的心情好多了,從新找回了信心。
「好吧,早點休息,明天照常工作,再見!」
「再見!」
楊大花回到家後,倒床抱頭就哭,她內心的苦衷實在是找不到一個知心朋友可傾敘。她目前除了家庭、公司的事使她煩心外,身體還經常不舒服,常常下月復部、腰部感到疼痛,月經老是不正常,去看過一次,說是功血,就不在意了。現在煩心的事這麼多,哪里顧得上自己的身體啊?她在床上哭了好一陣子,頭腦稍清醒時,就打電話給王大勇,想听听他的意見,看這件事情往後怎麼辦?
大勇听了她說的經過後對她說︰「陸奇成天就在一個才貌雙全的女人家里混,二人不可能是清白的。姨,你要做好離婚的準備了。你想想,陸奇的心已不在你這里,恐怕作再大的努力也難以叫他回心轉意的。現在要做的事情是怎樣才能在離婚時,讓陸奇少分點財產。你說對嗎?」
大勇的一席話,楊大花覺得有道理。離婚,倒不是她願意的事情,她想找些證據搞臭姚思遠才解恨。她知道大勇最愛看武打偵探方面的小說,有些偵探知識,就又問他︰「你看怎麼辦?」
大勇說︰「只有想辦法拿到他們越軌的證據,離婚時才對你有利。你可買個監視器或監听器監視他們的言行嘛。」
「監視器是不方便安裝的,听說一般人買這些東西是違法的吧?」
「姨,你可買個手機監听機嘛,在對方的手機待機時,你還可听到他周圍環境的聲音。」
「啊,那好,要多少錢?市面上沒有賣的吧?」
「你想要,我可以幫你買到。估計五千塊以下就可以了。」大勇的狗肉朋友多,門路多,所以他肯定地回答。
「你老公現在的手機號碼你知不知道?」
「陸奇原來有個手機放在家里已經壞了,現在他剛出來,估計還沒買新手機吧。那個臭雞婆的手機號碼我不知道。」
「那好辦,我跟你搞掂。」
過了二天,楊大花與大勇又在優雅咖啡廳見了面。
大勇不知從那里買來了一台美國產的gsm-4手機監听器給她,然後又從口袋里掏出一張名片遞給她。她看了一下,上面寫著︰民樂服裝公司總經理姚思遠電話︰9768443手機︰18345231576
「好!監听器多少錢?」
「只要三千。」
「給,這里有五千,你拿著吧。」楊大花從掛包里拿出五千塊遞給了大勇。
大勇接過錢就放進自己的口袋並搖著頭說︰「沒辦法,搞這些都要應酬。」
「這錢夠不夠開銷?不夠再給你一千吧。」楊大花現在是一心一意想搞臭姚思遠,所以多花點錢她不在呼,說著,她又從包里拿出一千塊給王大勇。
王大勇笑迷迷地馬上收起來。
這天,陸奇如常來到了姚思遠的家,姚思遠也照樣騎著摩托車上班了。(她這段時間要統計一些軟件方面的數據,所以上公司的時間多些。)
大約九點多鐘,楊大花背著掛包,拎了一袋東西,又按響了靜美花園二十三棟三單元605號房門鈴,好半天,里面沒有回應。楊大花不厭其煩地接著按,終于里面有人出來開門,這人當然就是陸奇。
門開了,他見是楊大花並不感到驚訝,他倒奇怪這惡婆怎麼安靜了這麼多天。
「我們的事以後再說吧,我現在很忙,你不要再到這里打擾我了。」他先發制人。
「我想你啊,老公。我有幾句話你讓我進去跟你說吧。」她也跟他玩軟的、假的。
進了屋,陸奇就問︰「什麼話?你快說吧。」
楊大花卻漫不經心地坐在客廳的沙發上︰「急什麼?我這麼遠來,你讓我坐一下再說嘛。來!來!來!你也過來坐一下。」一邊說著,一邊用手招乎著陸奇坐在她旁邊。
陸奇想叫她快說快走,所以就在沙發邊的一張椅子上坐下。
楊大花見陸奇的頭發亂而長,人也顯得消瘦,心想︰丟你老納,這家伙可能房事太多了,怎麼變得這麼瘦?但表面卻對他肉麻地說道︰「阿奇呀,我知道你工作起來是不要命的,我真的好心疼。我帶了幾袋補品給你,給,你拿著吧。」說著,把一袋東西遞給陸奇。
陸奇本來想不接的,後來他想,管她演什麼戲,只要她不鬧,能快走就行。他望了一下她做過雙眼皮的小眼楮,更加覺得不舒服,內心很煩躁,但這個使他討厭的女人他還得應付,只好接過東西說了聲︰「好,那你快回去吧。」
「我走可以,不過你要答應我一件事情。」
「什麼事?」
「我要你每天與我通一次電話。」
「那哪行呀?一我沒時間,二我沒手機。」
「我不會佔你太多的時間,只要一通電話,哪怕你就說一句話,我只要听到你的聲音就可以了。你沒有手機,我給你帶來了一個。」說完她從掛包里掏出一個手機並告訴了手機號碼。
「沒這個必要吧?」陸奇不願接手機。
「那好,不要也行,那我只好每天都到這里來見你一面。」說完假裝起身要走。
陸奇見她這樣說,怕她真的這樣做,那就更麻煩了,馬上說︰「好,好,好。你拿來吧。」
「不過你每天都要開機,我一打不通你的手機,我就會來找你的。」
「你要這樣,我也沒辦法。好,那就這樣吧,你快走!」陸奇實在是不耐煩,帶著開趕的口氣應付著,只好收下了手機。
楊大花可以順利地監听二台手機的信息了,她叫大勇密切注視著監听器,同時叫他為她保密。大勇一連幾天都認真的監听著,但情況卻使他很失望。他听到的信息是︰姚思遠白天上班,收到的是她的有關服裝銷售方面的電話,開會發言的聲音,與同事談論工作的聲音以及公司環境的聲音。而陸奇那邊則很少能听到什麼聲音,只是偶爾听到他翻紙張的聲音及他拿荼杯的聲音。當他們早晚同在一個房里時,听到的則只是專業方面的討論的話題,有關服裝術語和電腦術語的聲音,再就是吃飯喝水,偶爾有碗筷踫擊及椅子移動的聲音。他們之間連一句親密的稱呼都沒有,更談不上有打情罵俏之舉。一對單身男女,同在一個屋里待那麼久,何況他們以前還是初戀情人,竟然沒有親密之舉,大勇真覺得是件不可思議的事情。他把情況向大花姨說了,把錄音放給她听,她覺得是他們正在忙,要是有喘氣的時候,會有好戲看的。不管怎樣,叫他繼續監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