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節第19章︰重逢于「夢之翅」
第18章︰重逢于「夢之翅」
今晚的「夢之翅」娛樂城，嗨到爆棚。浪客中文網——聖誕節果然與平時不一樣。
大廳里，人頭涌動，聲浪排山倒海；娛樂樓每個角落，回蕩著歌聲、笑聲、舞曲、音樂。這真是個揮灑青春、熱汗、酒精和激情的好地方……
在角落吧台的一個位子上，劉巧珍獨坐獨飲。珠江啤酒那清涼的口感，在這微寒的冬夜里，給了她一種「凍死我吧」的隱秘**。
她的吧台上，橫斜著四支空的啤酒瓶，豎立著二支已開蓋的滿滿的啤酒，另外是一盒香煙，和一包紙巾。再無他物。
她喝酒的速度很快，右手一舉杯，脖子一仰，就喝個底朝天。有時還沒抹干嘴巴的酒漬，左手就又抓起酒瓶，滿滿的把杯子斟上了。
她就這樣一杯接一杯地喝，不知道已喝了多少杯，還將喝多少杯——好像自己的肚子是個無底洞，可以無限量的喝下去。
但她的確有些醉了，臉紅暈暈的，似火烤過一樣的紅。平時閃撲的大眼楮，也失去了動人的光澤，也斜著，迷迷茫茫地向四周掃來掃去——似在尋找誰，又似在冷眼看世界。
此時此刻，巧珍的心，亂得很，她的腦袋，也亂得很。歌聲在唱，她听不進；舞曲在響，她聞不見；有人跳舞，她看不清；有人擁抱接吻，她看不到。
她只覺得，自己的心和腦，堵得慌︰里面有無數橫七豎八的東西，急著要倒出來，卻找不到出口，就這樣焦急，慌亂的憋著、憋著，憋得她想哭而無聲，想笑而流淚……
是的，這個若大的縣城，就她孑然一身，形單影吊︰連個傾訴的朋友都沒有！而別人，誰不是成群結隊，成雙成對的呢。哎，好像整個世界把自己給遺忘了。
「喝完這些啤酒吧，冷死醉死就算了……」巧珍舉起杯子，頭腦忽然冒出了「死」這個念頭來。她不禁一怔，杯子就停在了半空。
「巧珍？」突然有人，低聲喊她。
「吳勇？」巧珍雖然醉眼朦朧，但仍一眼認出了眼前的白衣男子來。
「你怎麼來這里了？」兩人相視著，異口同聲地喊出聲來。
「唉……」巧珍一邊嘆氣，一邊伸出左手，做了個請坐的手勢，說︰「失戀了！」
「……」
吳勇的臉也紅炯炯的，眼神迷迷茫茫，似是喝了不少酒。他默默無聲地，跌坐在巧珍對面的凳子上。
「唉……」吳勇像是回應巧珍剛才的話，又像是自言自語地嘆了一聲，說︰「失戀了！」
服務員眼疾，及時添上了杯子。
巧珍也斜著望了吳勇一眼，就為他斟滿了啤酒，吳勇二話不說，舉起杯子，在空中撞上了巧珍的。
「干杯！」兩人同時說道。
「 」的一聲，兩個杯子踫在了一起，兩人同時仰脖，咕咚一聲喝了個精光。
「再來一杯！」兩人幾乎同時抓起酒瓶，給對方斟上個滿杯。
「喝吧，一醉解萬愁啊！」兩人舉起杯子，心里都這樣想著。
就這樣，兩個為愛而傷痛的同齡人，無意中走到了一起，坐在同一桌子上，飲起了「欲哭無淚」的傷心酒。
舞台上，不知誰在嘈雜的聲浪里，頗為淒切婉轉地唱起了《新鴛鴦蝴蝶夢》︰昨日象那東流水離我遠去不可留今日亂我心多煩憂……
「歌聲可真熟悉啊！」吳勇听在耳里，不禁在心里嘀咕了一下，「太吻合我們的心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