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女人瘋了,絕對會干出更瘋狂的事,他才不要無辜受牽連呢,他沒猶大那麼笨去惹怒她。
「她兒子不是在你手上嗎?」猶大不以為意地道,如果親人和朋友讓他選,肯定是親人比較重要些,有那小鬼在,這個女人留不留都無關緊要。
「你肯定不知道蘇家出了多少錢來贖她的命!」理查德伸出了一個手指頭對猶大晃了晃。
「不就一千萬嘛?我還不放在眼里!」猶大尖銳的聲音嗤道。
「不,是一個億,雖然不多,但也不少,至少夠你再打造一艘這樣的ToyBoats!」
猶大頓了頓,嘴角斜了斜,點點頭道︰「謝謝你告訴我這些!」看來接下來,他要讓人對她好一些,畢竟她值那麼多錢呢!
「嗚嗚!」蘇淺陌拼命搖著頭,無聲地沖風襲夜吶喊道。
「淺陌,我明白你的意思,我想你也會理解我的!」風襲夜慢慢抬起槍,聲音很輕,海風很大,隨著風聲浪聲,她的話清楚地鑽進每一個人耳里,有種割心的疼,鈍鈍開來。
風小洛一頓,扭頭看著她,眼楮圓睜,似乎猜不透她要干什麼?
理查德一愣,趁這個機會趕緊後退到安全區,躲在一張桌子後面,擰著眉看著她。
猶大似乎沒想到她手里會有槍,神色怔了一下後,一把拉過蘇淺陌擋在他身前。
蘇淺陌听到她的話後,蒼白的臉輕輕地笑了,像淨湖中盛開的玉蓮花,在風雨中燦爛了世人的眼楮,美麗了這片大地,慢慢地一瓣一瓣凋零飄落,淒涼了人們的心情,酸澀了滿眶晶瑩。
襲夜,我懂的,就如你懂此時的我一般,不管你做什麼,我都不會怪你,只因我們心有靈犀,緊緊相連!
淺陌,對不起!
風襲夜輕輕念出一聲,手里的槍毫不猶豫地扣動板機,子彈離膛只不過是閃電般的瞬間,可是就像是慢鏡頭一般在她眼前放著,看著它慢慢飛離槍口,穿過海風,射向蘇淺陌的身體。
不過,這一槍,風襲夜連猶豫都沒有,射向了誰也沒有想到的蘇淺陌。
所有人都在這一刻怔住了,目光呆滯,思想定格。
蘇淺陌的身體軟軟地倒在地上,嘴角的笑一直沒有消失,那麼美,那麼白,聖潔的如華,面朝著風襲夜方向,她的手輕輕向她伸出。
風襲夜的第二槍響了,猶大回神抽身的速度也很快,卻快不過射進他胸口的子彈,睜著眼楮不可思議地看著自己身上多出來的洞,又抬頭看著風襲夜,指著她驚道︰「你竟然……」竟然為了殺他,先殺了自己的好友,這是不是中國的殺敵一千,自損八百?這個女人太瘋狂了,太冷血了,他不該不听理查德的,終是小看了她!
「媽咪!」風小洛哭出聲,如果說剛才的眼淚是心疼,現在是徹徹底底的心痛了。
「嗚,還好我沒對那小鬼怎麼樣!」理查德捂著自己的胸口,一副後怕的樣子,經此一事,他絕對會想像得到,如果把這女人逼急了,她絕會選擇不受制于人,先殺了她兒子,再為他報仇,這根本不是人!
理查德搬著桌子又往後退了幾步,惹不起,我躲!
該死的,所有的事都壞在這變態老頭手里了,理查德恨恨地看著猶大,一點不為同伴的狼狽感覺到同情。
風襲夜又連開了幾槍,對面船上不斷地有人倒下,接著對面也朝著這邊打起了槍。
風小洛早就找好了藏身地,爭取不當自家媽咪的拌腳石。
理查德的手下沒有得到命令,集體地隨著他往後退。
風襲夜就地一滾,翻回到理查德手下中間,順帶地也把槍口引到了這邊。
綠妖老怪船上的人跟子彈不要錢似地猛地朝這邊招呼著,猶大倒下了,他的手下自然要為他報仇,再說,平日里猶大本來就與理查德面和心不和,私底下的打斗不知幾多,現在逮著機會更是用了勁的打。
理查德被人打得從船頭躲到船尾,又從船尾滾進船倉,手下也折損了不少,恨恨地瞪了一眼那惹禍的母子兩人,恨不得現在就一槍斃了兩人,可是想想蘇淺陌已經死了,如果風小洛再有事,他就完全掌控不了她了,後面的事也就無法完成了,使了個眼色給身邊的人,讓他們去搞定那小鬼,不用理風襲夜,剩下的一律開火反擊,丫丫個呸,他不發威,還以為他是小KT呢!
猶大倒下了,這幾個余孽留著也沒用。
這一仗打得是異常慘烈,雙方船上都有數百人,船頭對船尾,你來我往,真正的槍林彈雨,雙方死傷無數,個個都打紅了眼,乒乒乓乓不絕于耳,彈殼飛落在甲板上,滾得到處都是,火藥味沖天,開火的原因,他們也許早忘了,就只有一個目標,就是看到對方倒下的人比自己多,倒下一個,興奮就熱血沸騰下。
至于引起這場戰爭的母子兩人,正閑閑在躲在一邊看戲呢,理查德派過來的兩個人倒在一邊,被他們當凳子壓在身下。
風小洛的眼楮紅紅的,一抽一抽抽搭著,指控地看著自家媽咪,你是冷血動物,你是凶手,你殺了陌姐姐。
風襲夜瞅也不瞅自家兒子,眼光始終于盯著對面,蘇淺陌的身前躺著兩具被她打死的人,正好遮住了飛過去的子彈,使她免于流彈。
沉沉地嘆了口氣,道︰「風小洛,如果你三個爹地再不出現,我們就離家出走吧!」
該死的男人,該來的時候不來,不該出現的時候一個比一個煩!
風小洛抽了一下肩,半響說了一句︰「媽咪,其實我早就想離家出走了,這次我們要走得遠遠的,再不給他們找到!」可惡的爹地們,他以後都不喜歡他們了。
「風小洛!」
「嗯?」
「禍害是不經念的!」
「啊?」
「因為一念叨就來!」
空中傳來機漿的螺旋聲,一架直升飛機上,門口騷包地站著一個人,抱著一挺熟悉透了的機槍,以對船面一陣狂掃。
兩艘船上的本來就剩余不多的人突遭空襲,又損失了一片,機靈的反應快的,抱頭鼠竄。
繩子從上面吊了下來,幾條人影相繼跳下。
風襲夜母子兩人鑽出船倉,飛快地跳上對面的綠色大船,擦著眾男人欣喜的眼神、張開的懷抱就奔了過去,直撲地上的蘇淺陌。
男人喜悅的臉色一僵,掛著失落,還以為這場英雄救美,這女人一感動會來個投懷送抱呢,期待、期待,萬分期待,就不能想著這女人能做些感性的事來,「砰通」一聲,高高掛起的心霎時被踹到了十萬冰尺下。
男人們齊齊面色一僵,眼一寒,磨牙霍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