扎木赫干了一件很讓人寡目相看的事,至少對風影居的人來說,是件驚天地,泣鬼神,可歌可泣、2013年度最英勇偉大的事,也是莫雲揚一直想做而不敢做的事。
風小洛的懷里的薯片散了一地,連還沒來得及嚼的也從因為他過度吃驚張大的嘴里掉了下來。
蘇風澈坐直了身體,表情有一瞬的呆滯。
莫雲揚剛剛端了一杯開水的杯子掉了,熱水撒了一腳,竟然不覺得燙,死死地看著,臉上的肌肉急促地抽著。
風襲夜正在研究她帶回來的盒子,察覺到不對時,抬頭,一個龐大的物體從頭頂飛過,空中劃過一聲殺豬般的慘叫。
花非墨身著一件絲質的睡袍,寬大的領口若隱若現著性感,腰帶隨意打了個結,精瘦的腰線讓人很想上前扒開那一層礙事的布料,渾身散發著慵懶、優雅、性感與嫵媚,風情萬種。只是臉色有些不好,不,是非常不好,為了趕一部片子,他已經三天沒睡合過眼了,剛剛听說風襲夜回來,立馬就起來了,誰知道一出門就被一個龐大的黑影撲來,熊一樣壯的手臂牢牢緊固著他,一股惡心的女乃味沖鼻。
幾乎是想都沒想地卸了他一條胳膊,外加怒火滔天的一腳,直接從樓上踹到窗外。
那一聲叫太刺耳,風小洛捂耳,默哀半秒中,道了一句︰我的錢袋還沒裝滿!
莫雲揚對著窗外偷偷伸了個大姆指,這家伙太牛了,他浮想了這麼久的都沒做到,人家第一天就干了,果然動物的思維就是不一樣!接著嗷的叫了一聲抱著腳,一臉痛苦,太燙了!
蘇風澈咳了一聲,恢復正常,突然像是想起什麼,道︰「風小洛,早上清洗了游泳池,你放水了沒有?」
風小洛慢慢地模著鼻子,悶聲悶氣道︰「不是你放水嗎?」說完,眼光同情地看著窗外。
風襲夜眼抽了一下,起身來到落地窗邊。
窗邊湊了幾個腦袋。
某大熊四肢大張,以面著地的姿勢在一滴水都無的游泳池底趴著。
「怎麼辦?他弄髒了我的游泳池,我要再加他五百萬!」風小洛嘀咕。
「我覺得還要跟他收收尸費,尸體處理費,喪葬費,這個花銷下來可不是小數目!」莫雲揚搭聲。
「那說再加五千萬!」風小洛一把拍定。
「等等,他的身價很高,二十個億!」蘇風澈打開電腦。
「一個王子才值二十億?」風小洛唾棄。
「收他十個億,讓他滾!」花非墨下樓,開口,面色陰沉!
「風小洛,從現在起,扒光他衣服,吊起來,不給錢就後院呆著!」風襲夜拿著盒子左翻右翻,頭也不抬地道。
後院可都一窩狼狗,把熊和狗放在一起,嗯,還要再加收一筆費用。
扎二在外面看著那一膘白花花的肉在樹上吊著,身上還纏著幾條綠色的動物,足有嬰兒的手臂那麼粗,不時地吐著紅信,捂眼,放下,捂眼,再看,心說,這些黑心的,怎麼著也得給他家王子留點遮羞布不?還有,別用那麼危險的東西招呼他家王子啊!
左右看了看,扎二干了件特偉大的事,把前後左右的房子都買了下來,扎木赫的賬戶一下子去了幾個億。
「你很忠心!想不想贖你主子?」
扎二看著突然出現在他面前的一大一小,很肯定地毫不猶豫地點頭,再這樣下去,他家王子的面子里子都沒有了,王知道了會扒了他的皮的。
「十個億,拿來,人你領走!」風小洛喀嚓喀嚓咬著薯片。
扎二眼一黑,差點摔倒,道︰「你們怎麼不去偷?」
「如果你想我們用偷的,我們很樂意滿足,」只不過到時說不定一毛不剩罷了。
扎二恨不得狠狠抽自己兩巴掌,他跟賊講什麼偷不偷的?他腦子有病吧!
「我給!」狠狠一咬牙,扎二豁出去了。
「好,這才是好手下嘛,扎木赫王子醒來後肯定會很開心的!」莫雲揚拍了拍扎二,很友善地笑笑。
「唉,真沒挑戰性,我的滿清十大酷刑還沒用上呢!」風小洛很是失望地嘆了口氣。
扎二腿一軟,擦擦汗,心說還好自己沒猶豫,不然王子可有罪受了,那綠色的蛇,想想他都起雞皮。
扎木赫醒來時發現自己在酒店里,左右看了看,扎二正跪在一邊給他擦身呢。
「我怎麼在這里?」他不是在風影居嗎?還有那個絕世美女,一見天人,魂不知歸處,不行,他得回去把那絕世美女追回草原去,藍天綠水白羊群,美女在懷,人生何等愜意!
扎二抖了抖,慢吞吞地抽出一張紙,道︰「這是王傳來的賬單!」
扎木赫一看,嘴唇哆嗦,這上面所列的不正是他打壞玉隱的那些東西嗎?看看下面那個天文數字,二十億?把他賣了吧!
等等,最後一張。
扎木赫抽出,臉直接就黑了,銀行賬單,誰能告訴他,他就睡了一覺,醒來就發現少了十幾個億,他錢去哪了?
「王大怒,凍結了你的賬戶,王子,就連這家酒店的費用也是我墊付的!」扎二哆哆嗦嗦的邊說邊往後退去。
也就是說,王子您現在一毛沒有了!
「你不是買了房子嗎?走走,我們去那住!」扔掉賬單,扎木赫起身穿衣。
扎二站著不動。
「怎麼不走啊?」
「王子,那房子贖您的時候一起被人連房契拿走了!」換句話說,他花了錢,什麼也沒落到!
扎木赫指著扎二,半天才憋出一句,「你可真是個二啊!」沒白對不起這名字∼
「那個,王子,洛慕歌在外面等您呢,說若是您醒了,就跟他好好把賬算一下!」扎二指指門口,小聲地道。
收住腳步,嘎啦轉身,扎木赫一擼袖子,掄腿跳窗。
「王子,這可是8樓,跳下去會出人命的!」扎二死死拉住自家王子的另一條腿。
「蒼天哪,大地哪,我堂堂一王子威風凜凜,萬眾睹目,如今卻淪落至身無分文,被人追迫至此,如果被仇家逮到,我將尸骨無存,如此,還不如搏上一搏,置之死地而後生!」扎木赫萬分悲憤,伸開雙手拍著胸口對天感嘆,接著又大義凜然地推開扎二,義無反顧地跳窗,呃,不,是爬窗而逃!
熊大漢像壁虎一般貼窗而行,驚世人一把眼眶。
「王子,你要去哪里?您給個話呀,有什麼遺言我也好帶給王,省得王妃老在棺材里叨念王搭三勾四,精蟲亂射!」扎二爬窗台上大聲喊,那聲音震得幾層樓屋頂震蕩,床上運動著的當場萎縮不舉,引無數女人怒罵,各種款式,各種顏色,大小不一的鞋子都朝一處而飛。
扎木赫瞧著數不清的鞋子空中飛舞的壯景,抬頭給扎二來了一個深深的仰望禮,這家伙太二了!
扎木赫不知道的是,當他的車駛出酒店的那一刻,身後跟了數條尾巴。
洛慕歌站在窗口靜靜地看著,拿起電話,輕輕道︰「老板,扎木已經走了!」
放下電話,洛慕歌離開酒店,車子赫然是跟扎木赫一個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