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慕歌回頭又看了一室的狼籍,淚流滿面,這一看表情就知道老板把仇記他身上了,他冤枉呀,比那竇娥還冤!
「放我下來!」被某人扛著跑,風襲夜非常不爽,眯著眼沉聲警告。
扎木赫也听話,她說放那就放吧,正速度飛快地跑著呢,中間連腳步都沒慢一下,手一抬就把風襲夜扔下去了。
這也幸虧是她了,換了別人,不摔個七葷八素絕對起不來。
半空中,長腿一劃,身姿優美地轉了個角度,右腿前傾,牢牢落地,風襲夜慢慢站直身體,看都沒看扎木赫一眼,轉身就走。
「蹬蹬蹬」,背後腳步沉穩有力。
風襲夜加快速度。
「蹬蹬蹬」,不緊不慢地跟著。
風襲夜一躍而起,跳上樹看風景,今晚夜色不錯,烏雲蓋頂。
「蹬蹬蹬……撲通」一聲重物落地的聲音,某男人摔四仰八叉,睜著一雙大眼無辜地瞅著樹上的風襲夜。
星星也不錯,偶爾在雲縫中眨巴眨巴眼。
「夜……夜隼,你……你下來,做人不能不負責任的!」扎木赫撐著膝蓋,仰頭看著他跳了幾次都沒能跳上去的細得跟他手指差不多粗的枝椏,喘著氣道。
「我們以前認識?」風襲夜躺在樹上懶懶地問。
「不認識!」扎木赫老實地搖頭,他倒是很想認識她來著,可他找不著她呀。
「我欠你錢?」
「沒有!」你欠我一條腰帶,扎木赫剛想說,就被風襲夜打斷。
「我兒子欺負你了?」
「沒有!」跟你兒子有什麼關系?
「我既沒欠你錢,我兒子又沒欺負你,我好像沒什麼地方需要對你負責的!」風襲夜說完,沖著遠處開來的一輛飛豹打了個手勢。
帶著頭盔,一身賽車手裝扮的男子擦著扎木赫身子過去,掃起一地落葉撲面,風襲夜利落地從樹上跳上車身,雙腿跨坐,接過男子遞來的頭盔戴上,頭也不回地飆馳而去,動作利落優美,還很瀟灑!
扎木赫先是被她的問題問得一愣一愣的,完全沒反應過來,又被摩托車上的男子驚了一下,撲了滿臉的灰,眼瞅著兩人絕塵而去,模著大腦袋呆了一會,這才反應過來,他又被人耍了,還有等等,夜隼有兒子?
「王子,我們現在去哪?」扎二冒出來,同樣一臉頭疼地問著自己主子。
「去哪!追追追!」扎木赫跳起來,坐進車里,指著風襲夜消失的方向猛道。
玉隱那里他是回不去了,A市他也離不開了,玉隱不剝他層皮,他就跟他姓,現下最安全的地方當然是夜隼的地盤了,說什麼他都得讓她對他負責,至少也得賠償他一半的損失。
想想那些打破的寶貝,扎木赫只覺得後背森森的涼。
扎木赫追人很有一套,這可能傳承于他們老一輩的優良傳統。
莫雲揚風小洛站在自家大門前上上下下打量著熊一般壯實的漢子,那眼光就跟嫌棄茅房里的石頭一般,**果的不屑加蔑視,里里外外視奸到底。
扎木赫被他們兩人看得發毛,雞皮疙瘩起了一層又一層,猛地用手使勁搓著他那黝黑健康的皮膚。
「三爹地,滅口嗎?」風小洛托著臉道。
「人太粗,只有這樣了,賣了不值錢!」莫雲揚認真思考。
「四肢挺健壯的,身體健康,你們醫院不是正好需要人體器管嗎?」
「這家伙體形太大,人體構造也比常人大了一倍,不能用,一文不值!」莫雲揚搖頭。
扎木赫流汗,他算是听明白了,來到人家門前,沒人請他進去不說,這點他想到了,可也不至于當著他的面討論是滅口還是賣器管吧?他們很缺錢嗎?
「那個,我有錢,我只是暫住這里!」扎木赫試著開口,眼晴不停地在莫雲揚和風小洛身上轉來轉去,十二萬分地警醒著,生恐他們真的對他來個殺人滅口。
提到錢,風小洛的眼都亮了,立刻撇下莫雲揚,抬起頭道︰「你有多少錢?听說你是個王子,王子一般都很值錢的吧。」
「是的是的,我想我應該還住得起你家!」至少我也出得起你們的租金,像這樣的別墅他有十幾幢,在世界各地,扎木赫美滋滋的。
「好,就這麼辦,你住我家,租金你出!」風小洛一拍掌,當場敲定。
「風小洛,他是來捉你媽咪的!」莫雲揚瞪著眼提醒某個愛財的孩子。
「有你這個英明神武,武功蓋世,聰明無比的三爹地在,憑他?能捉到媽咪嗎?」有錢便沒節操,風小洛馬屁拍的當當響,一點也不寒磣。
「那倒是!」被風小洛這麼舒服的一拍,某人有點模不著北了,霎時忘了初衷。
于是乎,扎木赫大搖大擺地登堂入室。
但是,意外地出乎他的想像,這待遇?讓他下巴差點磕到地板磚下面去。
「喂,白開水一萬一杯!」扎木赫伸出的手縮了回來。
「沙發坐一次兩萬,地板五折!」扎木赫的還沒挨著沙發立馬就彈了起來。
「晚上睡覺,房間五十萬一天,大廳三萬五,門外兩萬,後院免費,多樣民主,任君挑選!」扎木赫在樓上找房間的腳步轉了下來。
「還有房租水電,空調暖氣,淋淋總總,算下來,這樣吧,算你一百萬一天!」風小洛撥拉著計算器的手總算停下來了。
扎木赫猛翻白眼,牙一咬,從懷里掏出支票,道︰「好,我付,但我要住那間!」說完,手一指花非墨的房間。
風小洛瞄了瞄,道︰「付了錢你隨便住!」
蘇風澈推了推眼鏡,風小洛這里把花非墨賣了?
莫雲揚聳聳肩,只要不住他的房間,他才懶得管呢!
風襲夜沖完涼出來,擦著頭發下樓,瞧都不瞧掏錢收錢的兩個人。
「我先付一個月的!」扎木赫忍痛寫下一串數字。
風小洛接過,小手一揚,對著燈光猛瞅,緊接著小臉一沉,對著那個跟在自家媽咪後面屁顛屁顛走的大熊道︰「慢著!」
「還有什麼事?」扎木赫正聞著美人香,想著怎麼套近乎呢。
「我說的是美金!」這家伙竟然給他人民幣,欺負他沒見過錢哪?
「撲通」,結實的熊體倒地,四腳抽搐,指著風小洛語不成調,「你……你……你……」
「不付錢?好,關門、放狗!」沒錢?風小洛立馬翻臉不認人。
扎木赫想找同盟,眼楮在客廳里轉了一圈,兩圈,發現沒一個人正眼瞧他,爬起身,道︰「你把之前的三千萬還我!」三千萬,他都能再買一幢房子了。
風小洛黑明分明的大眼圓睜,像瞅怪物地瞅著他,道︰「你進我家門,踩了我家地,弄髒了我家屋子,上了我家樓,污染了我家空氣,本少爺還陪你前前後後轉了幾圈,中古世紀時期的地毯被你踩了一個坑出來,這些,我還嫌你三千萬不夠呢!」收好支票,風小洛眼一挑,轉身就走。
扎木赫低頭看著腳下的地毯,緩緩抽回腳,心肝都顫了,啊啊啊,有誰拿這麼名貴的古董來鋪地的?變態,一群變態,玉隱是一個變態,這里是一屋子變態!
「你在心里罵我,加收一百萬精神補償費!」風小洛抱著他的薯片喀嚓喀嚓地咬著,听得扎木赫覺得那小鬼就是在嚼他的骨頭,吸他的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