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最快的速度把這封信送到莊親王府,一定要親手交到莊親王手上,知道嗎?」連夜,紀翼風叫來了自己的心月復,將一封信交給他。
這件事,他必須要用最快的速度讓胤祿知道,好商量出對策。
紀翼風的手里,拿著那個盒子,盒子里面是那一枚不尋常的指環。如今,這里都不再是安全的地方了,要把它藏在哪里呢?
天剛剛亮,胤祿便听到祥福來報,紀翼風派了人送信過來,指名一定要自己親自查看。看來,事情不同尋常。三步並作兩步,胤祿便趕到前廳。
「怎麼回事?」
「這是我們少爺給您的信,王爺你看了就明白了。少爺說了,要王爺看完信給我一個回復。」
胤祿看完信,臉色也變得十分凝重。和紀翼風一樣,他也驚訝于對方的速度。從紀翼風得到這枚指環開始,他們就已經盯上他了,甚至還派了內應過來里應外合。
看來,他們不簡單啊!
****
在與藍玉分別的第二十八天,他們再次見面。
輕煙到河邊的時候,藍玉已經到了一會兒了。他的背影,消瘦而寂寞。這麼些年,他就好像是孤軍奮戰的斗士,不堅持到最後一刻,絕不放手。其實他不知道,很多人都已經過上了安逸的生活,再不想拼了性命,去換一個所謂的什麼復興。
她沒有他那樣深的恨,所以她看得很清楚。可是,卻不忍心揭穿。因為這些年,他就是靠著這些仇恨走過來,若告訴他這樣的真相,實在太過殘忍。她也不知道,若他听說了這樣的真相,會怎樣去度過之後的人生。
「玉……」她走向他,喊他的名字。
「來啦……好久不見,輕煙。」
「是啊,好久不見了。」輕煙笑了笑。
「我有事情找你幫忙。」藍玉說。
輕煙還是笑,果然,他永遠都是公事最重要。
「什麼事你說吧,只要是我能做到的。」
「輕煙,你听我說,這件事情很重要。我們的名族有一枚指環,它可以調動一批死士。這批死士是曾受過我們的英雄,也就是葛爾丹前輩恩惠的一批人,他們答應不管何時,只要我們拿著這枚指環,他們或者他們的後代,一定會為我們做任何事。如今,復興在即,我們需要他們的幫助。」
「玉,我從來不知道這件事情……那現在,你要我做什麼呢?」輕煙驚訝于這樣的事實,更驚訝于藍玉竟然從來沒讓她知道,難道,她不是葛爾丹的公主嗎?
藍玉的眼神突然黯淡了下來,他說︰「輕煙,指環弄丟了。」
「這麼重要的東西,怎麼會……?」
「被小偷給偷了,然後又被別人給買走了。」
「那……我能做什麼呢?」
「買家是紀翼風,胤祿的至交好友。並且,他會把東西交到胤祿的手里。輕煙,這一次,全靠你了,你一定要將指環找回來。」
話說到這里,輕煙就都明白了。那枚對于葛爾丹來說,極其重要的指環,此時,或者不久之後,就會到達胤祿的手里,而她要做的,就是用盡一切手段,將它奪回來。
「玉,我可不可以問你一個問題?」
「什麼?」
「如果不是有任務,你是不是永遠不會來找我?」
藍玉沒料到輕煙會這樣問,頓了頓,才回答道︰「你是葛爾丹的公主,是我們的希望,我怎麼會不見你呢?」
「你知道的,我問的不是這個。我是說,如果我只是我,只是輕煙,而不是公主,如果我不能去完成一個又一個的任務,你還會不會約我見面?」
她看著他的眼楮,咄咄逼人,她希望他也能看著她的眼楮,告訴她不是,她希望,自己不會淪為那麼悲劇的角色。可是他還是避開了,他說︰「輕煙,你一定要完成這個任務,指環絕不能丟。」
輕煙明白了,終于徹底明白了藍玉,他從來,都不曾愛。對他而言,除了名族大業,什麼都不重要。曾經以為,當知道這個真相時,她會痛不欲生,甚至失去活著的意義。現在發現,也不過如此,天沒有塌下來,她也沒有死。
「好的,我答應你。不管用什麼手段,我一定拿到指環。」
她看到藍玉笑了,是自己曾經最想看見的笑容,「輕煙,我等你消息。」
「好,那沒事的話,我就先走了。」
「嗯……小心點。」藍玉還是囑咐道。
輕煙回頭,嫣然一笑,「我知道。」
輕煙走後,藍玉在河邊站了很久。反反復復,反反復復,只有那一個身影。秋千上的小女孩,銀鈴般的笑聲,「玉哥哥,高一點,再高一點……」身後的少年,推動少女的秋千,將她帶得很高很高少年望著少女的背影,听著她的笑聲,以為這就是永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