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誰?」突然有男子的聲音傳來,輕煙听得出來,那個人是胤祿。她好像是被抓住把柄的賊,一時間,不知如何言語。
「你是誰?」他再次開口,就要發怒的樣子。
輕煙踟躕著,竟還是沒敢開口。他突然點燃了不知從何處拿來的蠟燭,燈光閃現,她無處躲藏。她聞到了他身上很重的酒氣,她也看見了他已經迷離的眼神。
「我……」輕煙正想解釋,卻被胤祿緊緊地抱住。
他好像抱著自己失而復得的寶貝一般,那樣緊,幾乎讓輕煙失去呼吸,「你回來了!你終于回來了!顏顏,你知不知道我有多想你!」
「顏顏」?輕煙第一次听到這個名字,滿心好奇。她是誰?難道是曾經住在這琉璃閣的女子?他們是什麼關系?摯愛?看他喝了這樣多的酒,這樣失魂落魄,想必也是**不離十吧。
「你怎麼可以離開?顏顏,你怎麼可以離開我!」他將自己抱得更緊了,嘴里一直說著這幾句話,開心、緊張、又痛苦。輕煙從未見過一個男子如此,這樣的傷心絕不是裝出來的。外人都說莊親王喜好,經常流連于風月場所,看來,也不過是借著花天酒地來忘卻傷痛。想到這,輕煙的心里竟然柔柔軟軟的。
「別這樣……」猶豫三番,輕煙還是開口安慰。
「噓……」胤祿將手指放在她的唇上,「讓我再抱一抱你。」此時的他,脆弱地如同一個孩子,她不忍拒絕。
「顏顏,你怎麼可以離開我這麼久,你知不知道,我有多想你?你知不知道,那麼多的女人,都沒有人能夠替代你,沒有人!」
輕煙听著他莫名其妙的言語,不知如何回答,他卻越發激動,幾乎要將他的骨頭捏碎,「那個時候,皇兄即位,各兄弟蠢蠢欲動,他對誰都不信任,岳父出事,我自身難保。又怎麼敢求情?是,我承認我孬種,可我不止有你,還有我的母後,還有全府上下幾十條人命,我能怎麼辦?並且就算我開口,未必能改變什麼。顏顏,如果是你,你又會怎麼選擇?你怎麼能這樣怪我,我身不由己啊,我保全不了你們!」
輕煙大概明白了是怎麼個事情,看來,這個叫做顏顏的女人就是曾住在這里的那個女人,看來,他們之間有些誤會。哎,情情愛愛最是煩人,可你若是凡人呢,便逃不過這樣的煩人。
「過去了,就不要再想了。」輕煙安慰的一句話,在此時已經被酒精沖昏了頭腦的胤祿看來,這便是等待了多年,好不容易得到的原諒。
「顏顏……」他喊著她的名字,將輕煙抱在懷里,他的吻劃過她的鼻翼,鎖住她的紅唇。他溫熱的氣息在她的唇間流連,她推他,可他卻將她抱得更緊。他的唇那麼熱,輕煙感覺自己就好像是被下了蠱一般,情不自禁……
當他的手移到她的胸前,從她的衣襟里滑入,輕煙突然睜開了眼楮,看到了已經意亂情迷的胤祿,也發現了已經意亂情迷的自己。她突然慌亂了,突然不知所措了,她用盡全身的力氣推開他,胤祿終于睜開眼楮,好好看著她。
「我是輕煙!我是輕煙!你給我看清楚了!」
胤祿也終于看清眼前的人,是的,她不是王顏玉。可是,她們有這樣一張相似的臉啊,哪怕是她,哪怕是她,也是安慰。
輕煙狠狠地看了胤祿一眼,然後轉身跑開。
輕煙一路跑去,跑到自己的房間,關上房門,她模著自己的心髒,它在砰砰亂跳。記得曾有人與自己說過,心跳,有兩種原因,一種是喘不上氣兒,還有一種,是你愛上了我。那此時的心跳呢?又是為了什麼?
****
「你怎麼會在這里?」清早,輕煙醒來,竟發現胤祿就坐在旁邊。他甚至用那種含情脈脈的眼神看著自己,讓她沒來由地心跳加快。昨日那個吻,那個讓自己意亂情迷的吻,再次浮現在眼前。這個男人身上,似乎有一種危險的氣息。
不知胤祿是沒有听出自己話里的排斥,還是裝作沒有听出,他笑了笑,「還記得你答應了我什麼嗎?」
「答應」?輕煙想了半天,卻還是沒能想出來,胤祿看到輕煙迷茫的眼神,也就不再為難,「今日天氣不錯,一起放風箏吧。不能拒絕,這是你答應我的。」
「我什麼時候答應你了?明明就是你自己說的好不好?」輕煙這才想起來是怎麼回事。
胤祿笑了笑,「你沒有否認,便是答應了。快點起來吧,這大好的天氣躺在床上,豈不是浪費了?」
「幫我拿衣服。」輕煙指著床邊椅子上的一堆衣服說道。
胤祿聳了聳肩,順手拿過衣服遞給她。
果然是春日里的好天氣,陽光明媚卻不熱烈,風兒輕柔而不張揚。風箏是胤祿親手做的,兩只鴛鴦。
輕煙問他︰「鴛鴦怎麼能飛呢?」
胤祿笑了笑,「知道不可以,所以我們為什麼不幫他們實現願望呢?」
輕煙癟了癟嘴,不置可否。
借著這樣的好天氣,風箏很快便飛上了天。輕煙看著自由飛翔的風箏,很是向往。她一直向往這種的自由,可是人永遠不能和風箏一樣,丟掉所有的羈絆。胤祿的風箏和自己的風箏離得極近,幾乎就像兩只比翼雙飛的鳥兒。
他們誰都沒有說話,只是看著彼此的風箏越飛越高,看著藍天白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