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點,曲子結束前,他們沒有被吻醒就真死亡了。」阿曼達加重了語氣。
緊張頓時圍住了我們。
圓舞曲是慢三步,整齊劃一地傾斜、擺蕩、旋轉……接下來就是交換……唯一可以交換舞伴的機會。
話音剛落,啪地重響,沈洲曉的俊臉上多了五道紅指印。
「袁園,我是不會娶你的!」沈洲曉僵硬著臉。
張小豪緊張地握住了我的的手心。
「你們的想辦法沖進去,幫她月兌掉鞋子。」阿曼達的聲音再度從耳麥傳來。
「你說什麼?」袁園暴跳如雷,「我穿什麼樣是我的事情,作為一個正人君子,你該目不斜視。」
而朱麗葉的腳上正綁著紅舞鞋。zVXC。
「袁園,你說的那類男人不見得是正人君子。不過有一點,我可以肯定,他對女人不敢性趣。」
沈洲曉驀地臉紅了。他不能說自己沒吻技。
我們的動作捷如閃電,音樂接近了尾聲,我們準確無誤地交換完畢。
迪亞!我們倒吸了一口冷氣。
「流氓!」
想想也對,這種事情……多麼難得的機會……舒緩的音樂中,沈洲曉和張小豪不按節奏,大步朝袁園,靠近。
我們也ORZ了。
阿曼達說完,花蓉沖進了舞陣里,與此同時,張小豪也沖了進去。
沈洲曉的臉一陣黑一陣白,張小豪的蹄子又踩在了他的腳上。
張小豪似乎洞察了我的想法,他模模我的頭,友愛地微笑著——老婆,我會疼你一輩子的。
眼神互想望了望,一股巨大的喜悅之感在我們之間傳遞。掌聲四起,鮮花和彩金從頂上的圓球散落下來。
那邊,袁園反常地寂靜無聲,她的臉紅得像只大番茄,嘴巴微張,呼吸一促一促,帶動飽滿的前胸,沈洲曉的視線不自覺地溜了下去。
「那是不是紅舞鞋?」袁園小聲問旁邊的沈洲曉,在朱麗葉踢腿的時候,紅色的舞鞋在她白希的腳上格外艷麗。
「接下來,請欣賞探戈。」隨著休溫暖的聲音,光線漸漸暗了。我們互相牽著手,站在了一排。
迪亞的一雙沉浸在思索中的眼楮撐開了他的內心世界——他猶疑——他徘徊——他也想愛——但他孤獨——在他的流放中。
拜托,豪哥,我們又不是沒有耳麥……在我開口之前,秦飛騰躊躇滿志地說︰「少主放心,這個任務就交給我吧!」
沈洲曉瞥了一眼袁園,剛才還對他凶神惡煞的,此刻又膽小地如一頭小綿羊。到了嘴邊的惡語,頓時重新吞回了肚中。
張小豪用手慢條斯理地梳著他的前劉海,我們覺得這廝格外的可惡!
「朱麗葉會不會不停地跳下去,直到筋疲力盡地死去?」袁園抓緊了沈洲曉的手。
想要自己的對手痛不欲生,那麼就給他找個麻煩的終身伴侶。
沈洲曉ORZ了。
沒有一個人能夠自信地說是完全了解另外一個人。
「恩,也許。」他低聲回答。沉沉的嗓音中暴汗某種東西。
他們的舞步華麗高雅、時而激越奔放,時而如泣如訴,且變化無窮。在交叉步、踢腿、跳躍、旋轉令人眼花繚亂的表演中,休的大提琴也時而熱烈狂放,時而深沉哀愁、感時傷懷。
我們的目光都定在了紅舞鞋上。
我心中充滿了感動。耳邊傳來張小豪賊賤賊賤的調笑︰「老婆,你準備好了嗎?老公來接你了。」
光線是焦慮的紅色調,休揪心的大提琴聲傳達出令人窒息的煩躁不安,甚至到達了讓人厭惡的境況。
一股怒火從袁園的眼中噴出。
——我是孤獨的動物,從古老走來,毫無目的地漫游。
「張小豪!」沈洲曉都快被張小豪氣暈了。
他們表演的不是舞蹈。
我和張小豪的眼神對在了一起。張小豪似乎是看好戲地瞧著他們倆吵架。
女生們的手臂舒展地長長的,華麗多姿地展現出女性的莊重典雅、舒展大方,飛揚的裙擺帶出飄逸欲仙的獨特風韻。
袁園干脆蒙住了耳朵。
完了。真的完了。知道實情的我們都同情地望向沈洲曉。沈洲曉眼神復雜地看了看袁園。袁園哼地就過頭,比開他探究的眼神。
在最後一個音符中,王子吻醒了親愛的公主。
這是一段焦灼的回憶。
「沈洲曉,你害我于媽經典天雷劇被刪,看我前胸,又奪走我的初吻。我在這里鄭重地告訴你,你完蛋了!你這輩子,下輩子,下下輩子都完蛋了!我跟你沒完!」
可他們傳遞的恐懼和焦慮,也感染了我們。
摘掉眼鏡,換上綢緞晚禮服,高高豎起頭發的徐晨佳就像是優雅的天鵝。我的目光凝住了。
「啊!」徐晨佳和郭明明不約而同,受驚地叫了起來。
張小豪微微一笑,臉上灑滿了陽光,如同是受到了一句充滿了重量的贊譽。迪亞和朱麗葉兩人紛飛纏綿。
——沒人可以玩我!
「全體,準備。」阿曼達緊繃的聲音透過耳麥傳來。
「噢,這個是你自己承認的,你吻技沒我厲害。」張小豪皮笑肉不笑。
「應該是的。」
「當然是你。我有未婚妻。」沈洲曉黑著臉搶佔先機。
而迪亞擁抱的女子正是朱麗葉。
一下子,變成了兩隊PK戰。
「那不是普通的鞋子,是魔物幻化而成的。一旦附上人體,開啟能量吸收,它會像吸血鬼一樣把主體的所有熱量吸得一干二淨。在幫助她月兌掉鞋子的時候,也要小心不要被它纏上,不然它回像狗皮膏藥一樣粘著你。」
我心肝抖三抖。他笑比不笑更可怕。
徐晨佳和郭明明雖不明狀況地看著他們,仍然表達了感謝。
「自己穿這麼露,還不讓別人看?」沈洲曉揉了揉臉,他大義勇為,犧牲初吻,換來的卻是責難。
一對男女站在正中央的光下。
張小豪看似幫腔沈洲曉,其實也損了沈洲曉。這說明他對袁園有性趣。是以的步。
「喂,那邊的兩位男生,沈洲曉說郭明明就麻煩你們了。」張小豪厚顏無恥地說道。
「請教我豪哥!」張小豪壞壞地笑著,「多年後,你會感謝我給你這次機會!」
我用秦飛騰射給我的刀眼扔給張小豪,跳著女步的張小豪,居然動作一點也不遜女生。
「我哪比的上你啊,你不僅有未婚妻,連老婆都有了。」沈洲曉諷刺說。
張小豪敗了。
「是我救了你!快點感謝我!」
「假正經。」沈洲曉不甘示弱地還擊道。
迪亞穿著黑色亮片緊身衣,包裹出自大傲慢、綾角綾線的身段,他渾重的大動作釋放著霸氣,如同鋒利的劍刺向對方,令人感到撲面有一股膿厚的血腥味。
「無恥!」沈洲曉咬牙切齒。
袁園的臉更紅了,連耳朵、脖子都粉紅粉紅的。
「謝謝,那麼郭明明就麻煩你了。」沈洲曉以為自己找到了機會。
「謝謝你再次提醒我,十年前我已經知道了!」袁園氣鼓鼓地說道,「誰嫁給你這個書呆子,誰倒霉!但是我決定犧牲小我,拯救全人類女性!」
而張小豪定點動作宛如炸彈開花,爆發出無比的威力,毫不畏懼地挑戰迪亞。
迪亞,你做了什麼事?你弟兄的血有聲音從地里向我哀告。你必流離飄蕩在地上。
在優美、柔和的旋律中,秦飛騰和花蓉領著靠近我和徐晨佳,秦飛騰威脅的眼神顯然是讓我和花蓉交換。
音樂開了,彩色光下以一縷縷的光線罩下,有曙紅,艷粉,明黃,最多的是酒紅,那種烈焰一般的紅。陪著迪亞火紅的頭發與一襲紅衣的朱麗葉。
張小豪忒有心計了!
——孤獨的動物,誰不是呢?
「那你吻技應該相當厲害。這個艱巨的任務交給你了。」張小豪嬉皮笑臉的。
不愧是兩兄妹,不僅說得一字不差,語氣也是一模一樣。
「一,二,三。換。」
「我們該怎麼辦?」站在袁園另外一側的徐晨佳望了望旁邊的花蓉。
我收住了心緒。
袁園一手捂胸,一手指著沈洲曉大罵︰「沈洲曉,我告訴你,你完蛋了!」
是用肢體演繹的內心戰爭,我們看不懂,我們眼前的世界是優美的舞蹈,美女帥哥,動听的探戈。
他殺了自己的弟弟,得到了創世神的懲罰。土地不再為他效力,他以吸食鮮血為生。
「WellDone!」耳麥里,阿曼達高興地吹起了口哨。
這個時候,他也不忘記算計對手,讓我更加堅定了當初的想法——認識他,是我下半生悲劇的開始。
這是迪亞狂野的動作帶出的信息。
這之間,兩人爭論誰吻袁園。
他們不離不棄的腳,捕捉每一個流暢的步伐,就好象停不了的天籟,一點一點,沉靜溫柔,把我們的心越纏越緊,又悲傷又甜蜜,在探戈舞特有的無奈與悲劇之美,至此無可附加。
最後的音樂中,他們互相凝望的眼神又讓人墜入了另一個纏綿的世界。
迪亞的修長的手指拂過朱麗葉的臉蛋,他充滿哀愁的眼神仿佛在說——看著我,望著我,想著我,即使我們只是偶然相遇,即使人生不過是浮雲流水、蒼海白駒,但在這長長舞曲的一分鐘,也請你,愛上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