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找到朱麗葉了嗎?」我披著元君的常服,坐在軟榻上。
焱雀立在我的對面,點點頭。
「她在城西秋葉山上那座真王大會堂的後面。」
***
他是誰呢?
門沒有關,我推門進去的時候,朱麗葉淚流滿面地從窗口眺望被染紅的天邊,眼中盛滿了哀傷。
我明白的點點頭,怪不得我病倒那一天,郭明明和袁園記憶的事件和我不一樣。原來是這樣。
「朱麗葉,你在這里?」
「看來,這個長相不錯的娘炮不是一般的小菜鳥……有意思!碧碧姬來到中國,你的口味變重了,你也想學學修靈派的聖女,談一場人妖殊途的禁忌之戀?!」「你干什麼,阿曼達姐姐?」碧碧姬沖到了我的面前,張開雙手,把我護在了身後。
哭了一陣,她又像是想了什麼似地直起了腰。
「你在外面?」張小豪听到了听筒中出來了馬路嘈雜聲,「你痊愈了嗎?不要太勉強自己。我查了出鏡的記錄,朱麗葉沒有離開中國。第六感告訴我,她應該還在花木的某個地方。要加油啊!」
「她在祈禱室禁食懺悔。」焱雀搖搖蒲扇,對下屬揮了揮手,「記憶消除棒對人體的危害非常大。屬下猜測朱麗葉小姑娘是為自己暴露身份連累了同學而難過吧。」
「你的同學?!」阿曼達突然從背後拿出一根熒光棒一樣的小棍子,慢慢地靠近來,「普通人?!小子,對不起啦!誰讓你這麼倒霉,撞見了休。」王屬手堂。
「干什麼?!我們驅魔組沒有你們除妖組那麼多的規條,遇魔殺魔,遇妖殺妖。」說著,阿曼達拿起了肩上的反坦克火箭筒。
「對啦,我怎麼忘記了!有碧碧姬的地方一定有妖怪!這個小鎮妖氣沖天,隨便走走都能遇上很多妖怪。」
「我根本不能保護大家免受妖怪的傷害。」朱麗葉自責地說。
我驚訝地微張著嘴,愣愣地看著朱麗葉。
「少主,您還記得芳草街的事情嗎?」焱雀和白哥哥一樣,關心我是不是又忘記了。
「他是你男朋友?」她用眼神示意我。
「于清心……」朱麗葉淚眼汪汪地看著,然後她發現那個邪惡冷峻的大妖怪和于清心傾城傾國的臉重疊在一起。
「好感人啊!碧碧姬,我現在給你兩個選擇!第一個,你動手殺了他。第二個,我允許你先上了他,再把他干掉!」阿曼達邪笑道。
九娘元君的孫子?
「阿曼達姐姐,你怎麼會在這里?」
「就快放暑假了。」我吃下白哥哥特別制作的藥丸,垂下了眼皮,「到時候,我不出去就是了。」
「于清心,你找到朱麗葉了嗎?」張小豪的聲音從手機那端傳來。
「還沒有呢……」我在奔跑的途中,猶豫了片刻。
「繼續加油。我這邊也沒有消息。我找老師要了地址。她的鄰居女乃女乃說好幾天沒有看見她了。我想她沒有回家。你說她去了哪里?」張小豪篤定我有朱麗葉的消息。
「听說這里有木乃伊魔化,我過來看看。」阿曼達說。
碧碧姬被自己的想法下了一大跳。
「如果我找到她,一定馬上通知你。」我伸手攔了一輛出租車。
在萬妖隊伍中,她看見了黑舞。能領導黑舞的妖怪除了九娘元君,還能有誰呢?
我記起了張小豪率隊來我家那次介紹過真王修會除了普通的信徒還有很多組織機構,比如驅魔組,除妖組……莫非,這個阿曼達和休是驅魔師?
「我不會忘記自己妖怪的身份。」我回之一笑。
我跌坐在地上,瞪大了眼楮。
「少主您放心,有白在,他們不會有生命危險。」焱雀安慰道。
「我太沒用了,我太沒用了。又連累了別人。」碧碧姬穿著潔白祈禱聖衣,跪在墊子上,淚水嘩啦啦地從她白希的臉龐上流淌下來,「暴露了身份,還被妖怪拯救。人類的尊嚴被我丟盡了!我太沒用了!」
「朱麗葉,現在大家都在找你呢?特別是張小豪,他很關心你呢!」
碧碧姬一團亂麻地瞪著窗外的天空。太陽落山了,余暉散漫了整個天際。一想到那天晚上,碧碧姬不由得想起最耀眼的妖怪,金色波浪卷發下擁有冷峻又邪惡面孔的大妖怪,看他的樣子似乎是他們的首領。
這時,窗口突然跳進一個身影。
「我怎麼可以再出現在大家的面前呢?我的身份已經暴露了。」淚水又沖進了朱麗葉的碧眼,「雖然用了消除記憶棒,但它對人類損傷很大。如果我再暴露身份,不能對人類再進行記憶掃除,我的除妖師執照就會被吊銷。他們也會和一些常常莫名失蹤的人一樣,被迫離開家人,去一個和他們有關相同經歷的人生活的地方,直到生命結束。」
一個背著大提琴的男人,年紀和阿曼達相仿,大約二十五。
「我知道了。有點事情要辦。先掛了。」不等他回答,我合上了手機蓋。這家伙,真是的。總說些不著邊的話。
「啊?」我撓撓頭,轉移話題。
前段時間,我一直高燒不退。他們體貼地沒有多加打擾。
「所以,你準備一輩子躲在懺悔室內不出來嗎?」我蹲在了她的身邊,認真地看著她︰「朱麗葉你很厲害的,不僅要學習,還要修煉,幫助人類除魔降妖。不是誰都可以做到的。
我要專心修煉,不能再被妖怪拯救!太丟人了!整個除妖組的臉面都被她丟完了。
朱麗葉的姐姐?真王修會的人?!我打量著黑色皮夾克緊緊裹住的阿曼達,門口另外一個身影走了進來。
「師傅,城西的真王會堂。」我回頭對出租車的司機說道。
為什麼我會把那個家伙和于清心看成同一個人呢?
「雖說是休假,不是讓你定期與組織聯系嗎?」阿曼可憐地蹲下來望著淚水盈盈的碧碧姬。
那就是朱麗葉所在的真王會堂。
于清心很溫柔的,笑起來的樣子令誰也無法想去傷害他。
阿曼達站了起來,居高臨下地俯視我和碧碧姬
「阿曼達姐姐!」碧碧姬哀戚地望著她,「于清心只是我的同學。」
朱麗葉心中的疑惑不小心向我吐露道︰「于清心,你的女乃女乃是叫九娘嗎?黑舞是你家的佣人嗎?花蓉和秦飛騰總是和你不期而遇。」
「少主,您最近還是不要去學校了。幕後的黑手還沒有查到,出門盡量多帶本家的人。」焱雀猶豫了一會兒,斟酌地提議道。他知道,我肯定不會同意。
「那些受傷的人怎麼樣了?」我愧疚地問道。
我點點頭。我對著五彩玉石酒,輕輕吹一口氣,芳草街便化成了一條火龍,幸虧蛙瓜當時在場,把它肚子里的存儲水全用完了,才熄滅整條街的火勢。
我放心地松了一口氣。他圓圓的臉上帶著溫和的笑︰「少主記得就好。」
朱麗葉感動得眼中的淚水又要掉出來了——善良又體貼的于清心怎麼會和那個愛打架又愛耍酷的妖怪聯系在一起呢?我一定是太餓了。
「這個……給你。」我模了模口袋,里面有花蓉為我準備好的牛肉干。
我深吐了一口氣,朝那里奔去。
我的臉上蒙上了一抹不解。
「啊!為什麼!為什麼我會想妖怪的事情!」
「他不是人類。」休懶懶地依靠在門口說。
「不,我要有自信,天生我材必有用!」
「這里是會堂,是敬拜的地方,阿曼達姐姐你干什麼呢?!」碧碧姬羞紅了臉,大聲斥道。
他具有迷死人無數的外表,萬生敬仰的魄力以及無限超群的力量。
于清心?
「原來你在這里,碧碧姬。」一個穿著黑夾克的外國女人,立在我的面前。她腦後扎一個馬尾,肩上扛著反坦克火箭筒。zVXC。
「不……不是……是我的同學。」碧碧姬心虛地忘了我一眼。
外面的雲霄被彩霞染紅了。花木西邊的秋葉山上,佇立著一棟宏偉的西洋建築——房頂上的鍍金荊棘玫瑰花在血紅的夕陽下,格外耀眼。
新聞報道解釋是一家陳舊的娛樂中心設施不健全,著火引燃了多家酒吧。幸虧拯救及時,而且,那時候凌晨四點,大部分人打烊休息了,傷員不多。
「你請了很久的病假,同學和老師都很擔心你。」我走過去說。
不像!他們兩個截然不同!
我誠實地注視著朱麗葉。
「于清心?」朱麗葉不好意思地,胡亂模了模淚痕。
朱麗葉又疑惑了。糟糕,是不是太多天沒有吃飯,我餓得看花眼楮了。然後,朱麗葉听到自己的肚子唱起了空城計。
我的妥協,焱雀算是滿意。他搖著蒲扇告退了。我換上平日里穿的T恤和休閑棉褲,套上別克板鞋,悄悄從後門溜了出去。
「有妖魔出現的地方就是戰場!」阿曼達出其不意地拎起了碧碧姬,她的力道之大幣一些成年男子還厲害。
「你這麼護著他干什麼?是不是愛上他了?」
——明日繼續三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