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俊臉沉靜如湖,琥珀色的眸色冷漠如冰,帶著邪魅的紅色從銀色的劉海下透出,傲視天下,目空一切。
「你是誰?」他問。語氣不容抗拒。
「我是妖界之王霧狸的孫子,霧九的兒子。」我鏗鏘有力地回答道。
喵千面的部下指向我,滿臉驚惶失措。因為手中有籌碼,雖然失利,喵千面依然逞強著我行我素。
「敢小看我……我要殺了你們!」喵千面露處了它鋒利的獠牙。
已成敗局的喵千面滿臉絕望,他質問道︰「你們是奉誰的命令來的?不是只有元君的命令,萬妖才可以動用……」
亞希二世的木乃伊怎麼會魔化呢?這不是她最先考慮的問題。
她認識的不多,幾百個常用字而已。之後,又遇見妖界神話人物的九娘,使她不得不懷疑——于清心的身份。
在黑舞得瑟地展現他豪華的絕招的時候,青藤一面鋒利殺敵,一面嗤笑他徒有虛表。花蓉的天女散花將一圈專欺負柔弱女子的妖怪們裹成了一團。焱雀也不甘示弱,用無比韌性的羽毛絞殺了一批叛黨。
「朱麗葉,他們會殺了我們嗎?」徐晨佳害怕地眨著眼楮。
在路上就躍躍欲試的妖怪們,此刻大展拳腳。
「知道嘛……人類的血啊……天亮之前的血最粘稠也最美味哦!」他舌忝了舌忝舌頭,如饑似渴地說,「現在這個時候正好……」
「您的腦袋成化石了吧?」我揚起下巴,「女乃女乃的命令你沒有听到嗎?是清理喵千面等叛黨,這和救人有什麼關系呢?小子們,來一場天明前的狩獵行動吧!」
噢,這個腦袋不怎麼靈光的姑娘做夢也想不到她教科書上教導的天敵會在她深陷囹圄的時候,從黑夜中走來,將帶給她生命的曙光。
望著妖怪伸進來的長長的爪子,徐晨佳命本能地發出呼救。「救命啊!」
「太好了,少主!你回來就好!我還以為見不到你妖怪的樣子了。」白突然淚流滿面,抱著我大哭,仿佛是失而復得離家孩子。
用阿曼達姐姐的表述,說她就像柯南,一部紅得發紫的偵探動漫的男主角。只要有柯南出現的地方,一定有命案發生。
這時,喵千面的部下走到籠子旁邊。
「是本家的人嗎?」
「誒喲。」那個倒霉鬼大叫了一聲,「焱雀大人,您已經不是小孩子了,怎麼還想不成長的小妖怪們一樣亂扔東……西。」然後當他看見我的時候,也像是見了鬼似地尖叫了起來。
「那種臭小子別管他了!通告狀呢?!給我看看通告狀,有沒有讓大家傳閱啊!」喵千面硬著頭皮問。
「如果……真的想成為帝王,你們真是群不知掛齒的家伙!」話鋒一轉,我壓低嗓音,「你們……連當我‘屬下’的資格都沒有!」
有三兩個聲音嘀咕道。關在籠子里的朱麗葉也看出這仗勢就是平常她教科書說教導的萬妖狩獵。
這就是覺醒後的我。
另一場廝殺打得天昏地暗。月亮漸漸隱沒山頭,光明的曙線微露在瓦青色的天際。狩獵的行動也即將隨旭日的升起而結束。
「孫子像爺爺,這有什麼好奇怪的?!」焱雀搖著蒲扇,踹了他一腳,「快去通知!」
「是的。我是妖怪。你是誰?」我的目光毫不畏懼地迎上去,問道。
黎明前的那段時光是夜晚最黑暗的時刻,也是最好的逢魔時節。在燈火通明的照映下,夜也愈發得漆黑。
「喲,白!」我眯了眯眼,「又見面啦!」
籠子里,朱麗葉和徐晨佳面面相對。
「但我們贏了,不也等同于救了人類?」
英雄往往在就是這個時候登場的!
這次不僅妖怪,還有魔物。
骨架都懶散地松弛下來,好不容易能一展拳腳的機會,他們的興致異常高漲。
「呵呵,那廢柴都自身難保了,救不了你們的!」妖怪得意的笑。
而她身邊的徐晨佳同學雙手緊握,猶如向神明祈禱那般放在胸前,兩眼放出傾慕的目光。
「萬妖狩獵?
不料,我的話不僅沒有幫助白剎住眼淚,反而讓他流的更洶涌,但是帶著喜悅的光芒。
大家好久沒有這樣痛痛快快地上街打群架了。
亂了!徹底地亂了!
如果他是妖界之王霧九的兒子,那麼聖女姐姐是他的媽媽?!
驚恐和害怕猶如魔影的手,牢牢地扼住朱麗葉和徐晨佳的脖子,使得她們緊緊地依偎在一起,毫無反抗之力。
青藤和黑舞開始比賽誰殺得多。
在去陳列館的洗手間,她消除了袁園的記憶,接著是郭明明;徐晨佳和張小豪走的比較快。她跟丟了,因為路痴……
換句話說,只要有她碧碧姬出現的地方,一定有妖怪出沒!
「那讓死對頭欠我們一份‘人情’。下次大會,讓人類割十個城給我們,這不是很有意思嘛!?」
端酒送到唇邊,我輕輕吹了一口氣,靜如止水的酒面泛起一圈圈漣漪。
「怎麼辦?」我輕笑一聲,戲謔道︰「人質逃跑了哦!」
「他是誰?」
「這家伙是那個廢柴少主……」愚鈍的喵千面終于在他死對手的點撥下,明白過來。
「喂,你們誰想跟我打架?」我抬頭,環視了樓上探出身子的妖怪,和聚集在院子里的妖怪們。
我四周環視一圈,說。
「清心少主?!」他歪著腦袋,不敢置信地瞅著我,「還沒有加冕,沒有雲紋的記號……對,是少主啊!可是……長得好像霧狸元君,比霧九元君還像!」
「你說什麼啊?不是站在你眼前嘛?」團子指著我,鄙視他的有眼無珠。
碧碧姬一直覺得自己很倒霉,但是從沒沒有像這次中國之旅這麼倒霉。
「那個時候就應該殺了你的!」走投無路的喵千面變回了原形。死亡的腐臭中散發著絕望的哀怨,他長著嘴粗喘,惡心的涎水順著他尖銳的獠牙滴落。
「這位就是霧狸元君與九娘元君的孫子!霧九元君唯一的合法繼承人,即將成為妖怪元君的人!」團子一臉的正義凜冽。
唔,這可不是什麼鋒利的牙齒。我輕蔑一笑。
她以詫異的目光驚訝地望著我。我沖她微微一笑。
假若她的長輩知道了一位天賦異稟的杰出除妖師被他們的天敵營救,這是多麼有趣的事情!
說完,只是一陣清風,卷走了他的身影。
部下們節節敗退,高高坐在帝皇寶座上的喵千面面色慘白。
當一聲巨響,青藤和黑舞鐵籠背後襲擊,打碎牢籠。喵千面未料到我們輕而易舉地救出救出了徐晨佳和朱麗葉。
「霧狸元君!」
「少主……」焱雀輕聲呼喚,仿佛我已經沉睡。
「什麼?!」喵千面從位子上竄了起來,他來到椅子背後,關押朱麗葉和徐晨佳的鐵籠子旁邊,重重地拍了兩下,以極其要挾的口吻說︰「那我就照約定殺了她們!」
幸好,她在于清心的家做了記號。
「不……」未見過覺醒後的我,喵千面也不清楚,反正他真正的目的是我的退位通告書。
「里面還有一個除妖師呢!」
想和我魚死網破的喵千面集結了他的叛黨,義無反顧地向我沖來。
妖怪們頓時鴉雀無聲,個個凝神屏息望著不一樣的我。
切,打架還那麼多廢話!
「少主,你……你……變身了!」焱雀見鬼似地指著我,他手中的蒲扇不知被他甩到了哪個方向。
「憑什麼叫我們救人類!」樓上的大妖怪喊道,「人類搶我們的地盤,搶我們的活動空間,還丑化我們,教育他們的後代嘲笑我們,妖怪是要讓人類感到畏懼的!」
「那是少主啊?」
「慢慢吞吞的,煩死人了!」望著猶豫不決的妖怪們,我開腔道。眾妖不禁打了一個冷戰。迅速站立整齊,準備黎明前,黑暗醞釀最濃厚的時刻,來一場華麗的萬妖夜行Show!
听到我的命令,各路妖怪議論紛紛。有些拍手叫好,有些靜觀其變,有些不滿抗議。
「磨磨唧唧的,煩死人了!」我接過了焱雀遞上的家傳紫情迷劍。
我直起身子,扶了扶昏沉的額頭︰「焱雀,把大家都叫來!」
「少主,我是你表哥」白哥哥拖著羸弱的身子,把青藤和牡丹甩到了後面,直直沖向我。
只是……當她再次返回的時候,她發現了于清心家奇怪的地方——他家有牆上,門上貼有妖怪的文字。zVXC。
一群興致勃勃的大隊人馬毫無預兆地破牆而入。觸不及防地殺入,使得妖怪的臉上露出驚懼交加的表情。在他們「這」「那」,「你們是誰?」」報上名來?!」等等的零碎的語氣詞中,本家的妖怪操起手中的家伙,一聲不吭地干了上去。
「放心,我會保護你的。」朱麗葉抱住了徐晨佳。
事實上不用他通知,里屋的人已經趕街似地跑出來。
當我接納自己另外一個身份的時候,我感到內心隱藏的力量被喚醒了。一道明亮的白光從我的身體漸漸深處,我隱隱感到有股無窮的力量在體內翻騰。
「少主!!!」青藤和牡丹像是粉絲見了明星一樣的激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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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麼?」喵千面不敢相信。迎上我紅色的雙眸,喵千面的表情令我回味無窮。
「白,我不會忘記和你的契約。」我安慰他,「我也不會忘記曾今許下當元君的承諾。」
捧起酒杯,我不緊不慢地倒了一杯五彩玉石酒酒。
他冷淡優雅地笑了笑,「你力量的源頭。」
「是那個廢柴!?」是有地語。
「噢,你是妖怪。」他嘴角閃過一抹輕笑。
只有笨蛋才會告訴對手,喂,等下我要打你左臉!
「哇嗚……果然……」喵千面汗顏無比,他後悔放虎歸山。
之前為了救大家,她不得不暴露身份。
她約徐晨佳,是為了消除她的記憶。人妖共存和平法則中明確寫道,普通人類不可知道妖怪的存在。
「什麼眼神!是少主!」焱雀一把奪過那個妖怪手中的蒲扇,一邊打一邊罵,「看清楚點!他是我們的清心少主!」
「名利,只是一場,鏡花水月,滅。」字一個個從我的唇齒之間吐出,清晰有力。
「雖然寫了,可是又撕了!」我手扶著頭,十分傷腦筋的樣子。
直到波紋靜止為止,一切將燃燒殆盡。
浪漫的杏花瓣在熊熊的烈火中漫天飄零,猶如一只只勇敢的飛蛾不顧一切地沖進火苗中,劃下的流星般耀眼的光芒吞噬了黑暗的一切,包括喵千面和他見不得光的惡業,以及絕望與痛苦。
當黎明的曙光灑向大地的時候,所有都化成了光的塵埃。筋疲力盡的我,在迎接清晨的第一道光芒時,也光榮地倒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