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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71章 瘋狂求首訂

「不要臉?我不要臉?那你呢?我是靠什麼上位的,我有自知之明,你呢?尹雲馨,不要以為我不知道,你不過就是他包養的情婦,你也是個下賤的女人!憑什麼高高在上來指責我?」好在是包廂,否則童聖愷的聲音足以讓整個餐廳里的人都了解到這樣勁爆的八卦。

「至少我不會懇請著別人給我什麼,我想要的,都會靠自己去爭取。」景步 的眼中流露出悲哀來。

「用什麼爭取,用你的身體嗎?」童聖愷瘋了一般笑起來,他控制不了自己。只要面對景步 ,他心中的怒氣和怨氣就快速的凝結在一起,妄圖毀滅一切,把靠近身邊的人炸得粉身碎骨。

極富磁性的嗓音在包廂里頭一回響起︰「白總,你給我一個放過她的理由。」

景步 心里又抽了抽,今兒算是明白了,不管是家里有錢的還是沒錢的,爆起粗口來都是一樣的粗魯。

這兩年景步 學習的課程,不可能沒有化妝這項重要技能。每天去上班,為了保持形象也必須多多少少化點淡妝,盡量給人一種干練可信賴的感覺。而需要她盛裝出席的晚會等,就有專業的化妝師來為她化上精致恰當的妝容。

現在白家和宗家,看似有兩條路可以選,實際上他們只能選擇把自己的家族企業拱手相讓。

「好,好……」白建業頹然地讓開,他眼睜睜看著景驍坐在了景步 身邊,又耐不住地說,「景少,您到底要怎樣才肯放過小兮?」

一咬牙,一跺腳,宗偉擺出一副受害者的表情,對景驍說︰「景少,你看……咱們都是老朋友了。我家宗杰平時也跟喬少交好,但他這一次受人蠱惑,才會不小心上當,幫了不該幫的人。所有一切都是白兮和鄭武策劃的,跟我們宗杰一點關系都沒有。他也不知道他們進去是要做什麼,只為了一時義氣,才把他們帶進去……您是個明察秋毫的人,千萬要寬恕宗杰。」

「報應?我憑什麼得報應?本來,勾引景少是你家那個沒臉沒皮沒羞沒臊的女兒做出來的事情,我家宗杰只是在不知情的情況下給你女兒勾引景少行了方便,現在事情被捅出來,還要連累我兒子,這公平嗎?你說要臉,你怎麼不問問自己女兒要不要臉呢?」宗偉也火了,徹底忘記了所謂的紳士風度,現在最要緊的是要讓景少明白,自己的兒子並非主謀,只是個不知情的幫凶。只要能不讓景少對自己兒子動手,別說跟白建業撕破臉皮,就算是再有家底一點的人,他也會毫不猶豫地去抹黑。

「這就是你的理由?」景驍卻對這樣的目光完全免疫,他的語氣太過淡然,淡到沒有任何溫度。

童聖愷,我不會讓你傷害我的家人,絕不!

白建業有些語塞地看著他,似乎沒料到他會那麼直截了當地承認自己「不想放過她」。

掛電話之前,景步 還是忍不住問︰「媽,最近沒出什麼事吧?」

白建業和宗杰、宗偉不可能不喝,那種心情焦躁痛苦到極致的時候還要做一些不相干的事情的感受景步 也曾經有過。

「景少,求求你,給我們一條生路啊。就算我答應,我夫人也不可能答應,你也知道她,平時買個包包都要用最貴的,如果,如果把資產都給了你,她一定會打死我的!」宗偉也顧不上在場的人會不會鄙視他怕老婆了,幾句話說得情真意切,直觀地揭露了他對老婆的恐懼大于沒錢的恐懼。

略一沉思,景步 給家里打了個電話,是母親劉華接的。

「你這個孽障!說的什麼話!如果你不是我的兒子,你以為你還能坐在這里嗎?你早就跟鄭武一樣,身敗名裂,被萬千人唾棄了!那時候,別說是T市,你什麼地方都去不了,到哪里都是老鼠過街人人喊打!」宗偉雖然懦弱點,但看事情總還是比宗杰明白。

白建業穿著黑色的西裝,一副職業裝扮,但他臉上的憔悴和焦慮卻暴露了他此時心中的不平靜。

宗偉當眾又被兒子吼,臉上更加掛不住,回頭就要罵人,景驍卻突然插話︰「你們的家務事關起門來處理,這份合同,你們只有十分鐘的考慮時間,現在還剩六分鐘。」

他已經在這個紙醉金迷的世界迷失了自我,已經徹底失去理智,忘記自己忘記靈魂,只記得要成為別人眼中成功的人。

對這個男人,即便是那麼多年的溫情回憶,終究也無法喚起她的一絲心軟,一絲同情了。

這樣不可理喻的話讓景步 不想繼續跟他交談下去,只巴望著快點離開這里,她扶著額頭低聲問︰「你到底想怎麼樣,說吧。」

「你閉嘴!要不是你搞出這檔子事,會有今天這一出嗎?」宗偉也火了,回頭對兒子咆哮一句。

等再度站在鏡子前,景步 嘴角彎起,露出自信而又高傲的笑容。

四個人在包廂里沉默了足足十分鐘,七點,景驍準時出現在門口。

化完妝,又要衣帽間去挑選衣服。

放了一張新買的CD,流暢的鋼琴曲在不算狹小的車廂里回蕩,舒緩的輕音樂能夠平復人的心情。這也是景步 比較偏好鋼琴曲的原因。

景步 也保持觀望著的態度,心中卻暗暗對景驍提出的條件感到心驚。

賤廳都憑。宗杰似乎卻對此感到特別丟人︰「爸,你說什麼呢!現在是要我們的家產,還要我們的公司,我們怎麼可能答應啊!你能不能別那麼慫,還在外人面前慫!」

A4的打印紙,每份只有兩頁,詳細地列出了景驍提出的條件。

拿著合同的手在顫抖,和心間上的顫抖頻率一致。

他一下子就撲到宗偉的身上,一拳頭砸下去,打在他的胸口,接下來就被宗杰攔住,一個年輕健壯的小伙子,卻在這身為父親的憤怒下也不敢與之直接抗衡,所以宗杰在抵擋兩下之後,就一直拖著宗偉四處閃躲。

「能出什麼事?我就守著一個小賣部,你爸爸一個開出租車的,怎麼也出不了事啊。」劉華爽朗地笑著,「你好好照顧自己就是了,別擔心我和你爸爸。要是有什麼困難,盡管打電話回來告訴我們,別一個人瞎扛著。」

誰知道一直在旁邊觀望的宗杰一臉的憤然,他猛然奪過宗偉手中的筆︰「爸,不能簽!離開T市,我們能去哪里?你要是一意孤行,我只能跟你斷絕父子關系了!」

所以,她反倒很少仔仔細細為自己化一個完整的妝。

只是她比童聖愷多那麼一點,陽光和明朗。

童聖愷的表情一下子變得陰森起來,那是一種被逼到絕路上破釜沉舟的恐怖,是一個人在自己死的時候也一定要拉上別人的強烈冤仇和報復性心理。那雙景步 曾經熟悉的眼楮里,洶涌流淌的滔天憎惡剎那間讓人移不開目光,甚至通體都有些冰冷起來。

可是這問題,再難回答也一定要回答。

景步 點點頭,跟著他進了酒吧。

不過,女兒越來越有出息,還有孝心,這對父母來說,就是最大的幸福。

童聖愷果真像瘋了一樣,他直勾勾地看著景步 ,陰沉沉地說︰「我只在乎我的利益,知道嗎?現在我算是知道了,只有有錢有權有地位,才有女人,否則,什麼都沒有!就像你,當初說愛我的你,現在也一樣選擇了更有錢的景驍!我還愛著你,可我沒他有錢,不像他,投胎就有一個好出身!既然老天爺不給我,我只有自己去爭取,我要讓你後悔,讓所有現在把我玩弄于股掌之間的人後悔!尹雲馨,你現在還有一個機會,如果你願意幫我的話,我可以原諒你的背叛。不然,我不會讓你好過的!你問我有什麼資本,我就告訴你,光腳的不怕穿鞋的,惹惱了我,我是什麼都做得出來的。你最好考慮清楚,不要以為景驍可以保護你一輩子,包括,你的父母……」

絕代酒吧。

景步 只好打哈哈外加轉移話題︰「媽,還早呢,趁著年輕多賺點錢,有資本才能找到好男人,是不是?好啦,我就是問問你們最近怎麼樣。老爸是不是還開車到三更半夜?你那腰還疼嗎?我上回拿回去那個按摩椅,有沒有經常用?不要擔心電費好不好!身體最要緊,一旦生病,要花的錢比電費可多多了。」

直到手機里傳來「嘟嘟嘟」的聲音,景步 還是沒從那樣柔軟的心情里走出來。

景步 很少穿這件禮服,最主要的原因是舍不得。

白建業眼中的憤然閃了又閃,最後還是熄滅了。

景驍擺擺手,示意他不用說了︰「既然你們今天來求我,我也不是那種斤斤計較的小人。我可以不計較之前的事情,但要我放過你們,必須無條件簽下這份合約。」

男男女女,無不細細打量著這個似乎穿著不是很適合這個地方的女人,七彩的燈光打在她的身上,如同仙子散發出的柔和光芒,讓人想要目不轉楮地一直看下去。

豪車滿滿當當地停在酒吧外,景岑轉了一圈才找到停車位,景步 下車之後,立即吸引了諸多驚艷及渴求的目光。

宗偉的話卡在喉嚨里,說不出去了。沒想到景驍竟然逼得這麼緊,一點也沒有斡旋的余地,直接就要當場簽合同。不簽當然也可以,後果……宗偉想到那後果,渾身都要哆嗦。且不說這幾天白兮和鄭武是怎樣被弄得臭名昭著的,對景驍而言,要弄垮一家公司一個企業,那是分分鐘的事情。

而他對面的三個人,卻已經渾身發冷,全身無力,嘴唇抖得跟篩糠一樣。

「謝謝。」白建業不知是舒了一口氣,還是嘆息一聲,他又看了一眼那合同,手握著筆,緊了又松,最終還是咬著牙簽下了自己的名字。

這時候,又到了景步 出來說話的時候,她有些無奈地看著宗偉和白建業︰「兩位都冷靜一下,這樣互相謾罵,要吵到什麼時候才能有個結果?等惹得景少不耐煩,恐怕連這樣坐下來談話的機會也沒了。」

景步 也站起來提醒道︰「今天就是來談這些事的,白總不要太激動了,先讓景少坐下吧。」

尤其是白建業。

說完,轉身就走。

可現在看來,這樣的孝順遠遠不夠。

血紅的雙眼里充斥著暴躁和殺氣,整個人已經到了崩潰的邊緣,白建業的理智一點點喪失,腦子里和心里,全是剛才宗杰說白兮的話。這些話就像是點燃了引線的火苗,把那顆威力無窮的炸彈自他心底引爆,炸掉了所有的理智,徒留憤恨和惱怒,還有無窮盡燃燒著的痛和仇!

貴賓包廂315,景步 到的時候才6點50,但有三個人卻比她來得更早。

像是在保養最名貴的物件,她做得一絲不苟。

只留給童聖愷一個瘦弱卻不柔弱的背影。

景步 站起身,冷漠地看著童聖愷︰「我沒想到你變得那麼不可理喻,是我對不起你,還是你對不起我?童聖愷,我告訴你,就你這個樣子,這輩子都沒辦法得到自己想要的東西,因為你就是個廢人!還有,我也警告你,如果你膽敢做什麼不理智的事情,對付我的父母,我會讓你後悔自己出現在這個世界上!」

景驍對于宗杰指點過來的手無動于衷,甚至于連宗偉的話也當沒听見,還是自顧自品著酒,一副悠然做派。

可是求情不就是今天來的目的嗎?

她離開得憤慨而心寒,那是一種如同置身于冰天雪地之中的麻木。

坐在梳妝台前,認真地看著自己美麗無瑕的臉,景步 從凝脂般光滑白女敕的肌膚上仿佛看到了自己這兩年無法對人言說的艱辛。

宗偉忍不住扭頭看了白建業一眼,他的額頭上又是一層虛汗。而白建業卻看也不看他,只下定決心似的,拿起桌上備好的簽字筆,打開筆蓋,又定定地看著景驍︰「我還欠您的凱迪拉克,簽字之後,只怕就還不起了。」

景步 以前還挺喜歡來這樣的地方,現在,卻不怎麼喜歡了。

景驍這是要趕盡殺絕啊!

雖然這兩年景步 也起過要接老兩口到T市來的念頭,但是一方面自己現在這個身份見不得光,在她沒有真正月兌離景驍自己擁有足夠的財富前,似乎不應該過早把他們接來。另一方面,父母兩人都不願意離開Z市,覺得去了大城市生活不自在,沒有熟悉的街坊四鄰,生活在四方天空里,太孤獨寂寥。

景步 理解他們,所以也沒有堅持,只是定期打錢回去,如果工作上有空閑的時候,也會抽空回去看望他們。光鮮亮麗的外表,至少能夠讓作為父母的他們在同事和鄰居面前更抬得起頭。

馬上打電話給景岑,讓他派人監視童聖愷,並且調查他前幾天的行蹤,事無巨細,全部報告給她。

雖然知道自家爹媽平生最大的希望就是自己找個老實男人結婚生子,但景步 還是有些沒法hold住這麼頻繁的詢問。

他是一個太成功的商人了。因為他可以把任何事情都轉化為自己的利益,懂得利用一切資源——包括他所掌握的別人的把柄和別人欠他的人情,為自己謀取最大的利益。

這三個人,都被逼得恰到好處。不得不說,景驍拿捏這些東西,比她要高明許多。

等到進了家門,半個小時候收到景驍發來的短信,她才回撥給白建業,約他晚上七點在絕代酒吧見面。

她能保護自己最重視最珍愛的家人不受別人傷害嗎?

景步 適時出來舒緩氣氛︰「今天聚在一起是來協商的,不要鬧僵,來,先喝一杯。」

景驍向後一仰,沒有說話的意思了。

對于這些在平民眼里看來已經比較有錢的人來說,再讓他們過上上班族的普通人生活,那無疑比要他們的命還要可怕和殘忍。

因為渴求太過強烈,所以讓人感覺難以承受。

「是嗎?這麼說來,所有事情都要白兮和鄭武來承擔了。白總怎麼想呢?」景驍看似隨意的兩句話,卻點燃了白建業和宗偉之間的戰爭,這兩個人來的時候還是同病相憐的戰友,就因為宗偉這番要撇清自己兒子的話,而一瞬間打破了同盟關系。

這件事到底會怎麼收場,景步 不知道。她現在更關心的是童聖愷說的那些話。

「景少,這這……這是不是太過分了?」宗偉率先提出異議,而宗杰更是按捺不住拍案而起︰「豈止是過分,根本就是要讓我們宗家沒有立足之地!爸,這樣的條件怎麼可能接受?我們走!看看他能把我們怎麼樣!事情不管鬧到哪個地步,都只是被別人說說笑笑,指指點點,可是該有的錢還在我們手上,總比一無所有要強吧!」

景驍理了理西裝上的細小褶皺,眉心皺了皺,不知道是因為西裝的不平整,還是因為白建業的唐突。

像是地獄里傳來的聲音,他在黑暗的天空中俯瞰這個世界,要對所有人進行最嚴格的審判。

這幾天景岑都被打發去處理各種事情,景步 自己開車的次數也就多起來。

「三位來得真早,我還以為,我應該是第一個到的呢。」景步 笑得誠懇,笑意卻分明沒有透到眼底去。

不過宗杰到底還是是年少輕狂,不會為人處世。現在是他們要來求景驍,卻還明面上掛著這樣憤懣不滿的表情,實在自絕後路。

屬于媽媽的詞匯——嘮叨。

白家不算是特別有錢,在上流社會里屬于比較末端的家族,可是再小的基業,也是白家人一點一滴打拼出來的。白建業為白家的企業付出了自己畢生的精力和心血,現在要他無償地贈予景驍,這根本就是抽他的血,喝他的肉!

突然之間景步 想起從前不知道在哪里看到過的一個說法,跟窮人來往永遠沒有跟有錢人來往那麼自在舒坦,因為很多物質上匱乏的人精神上也同樣匱乏,他們自卑又自負,他們抱怨這個世界,他們用充斥著嫉妒的眼光打量這個世界,最害怕看見別人過著更好的生活——哪怕那些人的確比他們優秀。

「很簡單,馬上平息這些事情。之後不管你們要怎麼搞白氏都好,都要等我離開白氏之後再說。」童聖愷說著說著竟然有些興奮起來。

然後,就是化妝!

景步 心里有些鄙夷,自己兒子重色輕友,見了美人就忘了兄弟,不反省自責,反倒把責任全部推在別人的頭上。這樣的人,也難怪教出那樣的宗杰。

一腦門子的汗,在燈光下折射著光。

景步 立即叫了酒吧的安保人員,匆匆趕來的幾個壯漢合力拉住白建業,又把宗偉宗杰和白建業徹底分隔開,不讓他們繼續起沖突。好在宗偉還是個欺軟怕硬會看臉色的,見勢不妙就閉嘴不說了,乖乖地在安保人員的安排下就坐。

景步 沒接。

「景少……」白建業努力讓自己的聲音恢復平靜沉穩,可是這時候對景驍說話,不亞于談一個上億元的項目,緊張和壓力,讓人喘不過氣來。

景驍抬起手腕,看了看表,然後挺直上身,不容抗拒地對兩人說︰「選擇吧。」

底妝,眉眼,腮紅,唇線……

放下杯子,景步 微笑著引導了話題︰「接下來呢,宗少和宗總有什麼想說的嗎?」

白建業第一個彈起來,他臉上很激動,不等景驍坐下,就迫不及待地說︰「景少,景少,我求求你了,放過我吧!放過小兮!不管你提出什麼要求,只要我能做到,我都會滿足你!」

他的目光似一道利刃,一下子撕裂了景步 的心髒。

景驍笑得很冷︰「你說的還是求著我放過她,可是對我來說,我沒有一定要放過她的理由。你承認她錯了對嗎,憑什麼認為我一定要原諒她?」

這個時候他們舌尖味蕾感受到的一切,應當都是苦澀吧。

就是和童聖愷的一番對話和與劉華的一通電話,讓景步 徹底下定了決心,既然走進了這個圈子,就不能再回頭。而要繼續走下去,光靠她自己是不可能的,難免要有借助景驍的地方。

景驍瞥了他一眼︰「車就免了。」

心里雖然後悔,也怨恨白兮、鄭武拉他下水,可是現在宗杰更恨的是景驍。明知道他跟喬維還算有點交情,可是依舊那麼不留情面,甚至要奪走他們宗家的一切!宗杰絕對不能忍受!

可想而知,如果現在不肯簽合同,搞不好等他們開車回到家,自己某種丑聞已經成為各種報刊的頭版頭條,公司也傳來了滅頂般的消息。

「雲雲啊,怎麼這時候打電話來了,沒有上班嗎?」劉華的聲音里透出幾分驚喜。

景驍看都沒看他們,自顧自喝著酒,時不時低聲與景步 談論酒,輕松自在的模樣,就像是在家里享受假期。

這番話說完,他就用深切懇求的目光看著景驍,目不轉楮,讓人有點不舒服。

仿佛那些青蔥歲月里彼此依靠的時光還在眼前,好像那些相濡以沫張揚肆意的美好片段還歷歷在目,可是那個人已經面目全非了。

白建業抬頭看著景驍,眼中的震驚、不可置信還有恐懼一層層浮上眼眸。

得不到也有能力毀掉。景驍就是這樣的人。

第二次來絕代,還是像第一次一樣,忍不住要贊美它天才的設計。景步 左右看看,雖然時間尚早,但是城市的夜生活顯然已經迫不及待地開始,舞池里扭動的腰肢也越發火辣,一張張隱含著激動、興奮、渴求、放縱的臉龐自面前晃過,即便只是路人,也能夠切實地體會到其中暗流的曖昧。

景步 像看著一個怪物,眼中滿是不可置信︰「你有什麼資本跟我談條件?還有,童聖愷,不管怎麼樣,是白氏給了你機會,你現在這麼忘恩負義,就不怕遭天譴嗎?」

如果不是總結,白兮和鄭武再多的計劃也無從展開,根本不會有後面的事情。所以,就算宗杰一無所知,也應該為這次的事情,負上很大的責任。

他還靠在椅背上,景易適時呈上三份文件,分別擺在白建業、宗偉和景步 的面前。

在這個圈子里,名望聲譽永遠比錢要重要。名望和聲譽能夠換來錢,但是錢卻未必能夠買到名望和聲譽。

劉華也知道自己女兒就是不想談找對象結婚的事情,自從兩年前她跟那個談了很久的男孩子分手,就一直也沒有找過對象,也不知道是真不急呢,還是還惦記那個男孩子。這些話也只是當媽的自己瞎操心,不敢去跟孩子說。

快到家的時候,白建業的電話又打來了。

拿起修眉刀,景步 湊近鏡子,細細休整自己的眉毛,盡管早已經修無可修,但她還是要求自己,不能有一處影響完美的地方。

除了白建業之外,其余兩人景步 都沒有見過,但也可以猜出,一個是宗杰,一個是宗氏集團的董事長宗偉。

有了白建業的前車之鑒,求情的話堵在嘴邊,怎麼也說不出口了。

「景小姐,請。」早已等候在酒吧門口的侍應生立即上前來鞠躬迎接。

所以劉華也暫且拋下那個話題,喜滋滋地告訴景步 ︰「我正想告訴你呢,你爸爸他們公司漲底薪了!每個月多發四百呢。現在也不用那麼辛苦忙到深夜,可以少跑一點,多在家睡一點覺。我的腰也好多了,晚上睡覺也不會醒,那個什麼……按摩椅,坐著真舒服,你爸還老跟我搶著坐呢。」

他深諳進退之道,如果現在還要再逼近一步,得到的結果不會更好,只會變得糟糕。一個人的忍耐限度可以挑戰,但是一個人的底線是不能挑戰的。他不會讓白建業失控爆發。

景步 從來沒想過自己有朝一日會認同這樣的說法。

沒錯,化妝!

「景小姐,我……」宗偉馬上接過話茬,他很是緊張地看著景驍,踟躕半晌,都還沒有權衡好自己能夠說什麼。

而此時的景驍就像看了一場滑稽的好戲,他黑色的瞳孔里分辨不出嘲諷和譏誚,只知道都是對面前這幾個人的看不起。

這一點,宗偉比宗杰要清楚。

「這樣啊,那挺好的,你就是工作太忙了。我和你爸都擔心你,女孩子家的,能賺錢是好事,但是也不需要賺太多的錢,還是找個老實人嫁了,踏踏實實過日子比較好。」劉華又開始絮絮叨叨,景步 有些哭笑不得,難道自己是真的有了剩女潛質嗎,最近幾次通話都是這樣,三句話就能扯到結婚上。

可沒了錢,興許還能東山再起。

景步 的一句話冷場,她卻沒有在意,招呼侍應生拿了一杯檸檬汁來,自顧自地喝著。

也不能說這是利用,因為她心底……是真的想跟他站在一起的啊。

「哎呀,你在外面賺錢不容易,能夠養活自己就可以了,我和你爸現在還能賺點錢,也想給你分擔一點,攢攢你的嫁妝錢,再存一些錢來養老,以後不用給你太大負擔。那個東西很貴吧,不用買了,兩個人輪流坐也可以的,你別花錢大手大腳的……」

其中最核心的三條便是︰把集團企業並入cxo,把所有家產的70%無償贈予景家,離開T市從此不再回來。

是啊,今天的目的是來求情,如果討好不了景驍,最後只會逼死自己唯一的女兒。與這個卑鄙男人的戰爭,也要等到日後有機會,才能一一清算了。

景步 為母親這樣簡單的快樂剎那間感到心酸,她竭力讓自己表現得與平時無異︰「是這樣,媽,我休假呢。最近公司沒什麼事兒,我休息個一兩天也沒關系。」

幾天的折磨,已經讓他瀕臨崩潰,只怕下次白兮要做傻事的時候,也就是他要失控的瞬間了吧。景步 已經收到消息,白兮月兌離了危險,但情緒還很不穩定,經常說一些胡話。她自殺是在浴室里割腕,如今每每看到手上的傷疤,都會瘋狂地叫嚷詛咒,免不了又要多打幾針鎮定劑。

由上而下,有條不紊。

塵埃落定,總算有了個收場。

宗杰在眾人面前下不了台,氣得是火冒三丈︰「你對我吼什麼!我再搞出什麼,還不是你生的!你要怪就怪自己當時怎麼沒戴套!」

可是今天,她要穿上這件禮服,來告訴某些人,若是小看她的資本,就注定一敗涂地!她也要告訴那個男人,不管你覺得我配不配,我都會理直氣壯地,站在你的身邊。

「景少……你到底,你到底要怎樣才肯放過我們!」白建業已經不知道自己還能怎麼去說服他,他想用所有一切來換取一句原諒,卻在拋下自尊之後,發現自己什麼的交換並沒有價值及you惑力。

景驍淡淡地瞟了他一眼,跟在身後的景易就上前來輕輕推開了他,禮貌而不容拒絕地說︰「白先生,請您冷靜一點。」

宗杰則是一臉訕訕,看著景步 的目光里,幾分忌憚,幾分不滿。景步 還記得,他第一眼看到自己的時候,眼中分明有一抹尋找到獵物的喜悅。但在反應過她是什麼誰的時候,那點色心又被藏起來了。看來盡管他的確如喬維所說那般,卻也沒有到喪心病狂的地步。這樣的人最好控制。

景步 心里評價完,又去看宗偉。老子要比兒子強一點,好歹沒有流露出不該有的情緒,只是緊張得超出景步 的預料了,不斷搓著兩只手,惶恐不安地看著她,卻又一句話也說不出口。

沖他們微微頷首,景步 坐在了另一側的長沙發上,與三人都保持一定的距離。

白建業氣得人都在發抖,他嘶吼著,哪怕自己的嗓子都啞了,還是毫無畏懼地朝宗杰沖了上去︰「你說誰沒羞沒臊沒臉沒皮?你再說一次?」

景步 又是高興又是難過︰「媽,挺好的,告訴爸,漲了底薪就少跑一點,我又不要你們養活,早就不想你們那麼辛苦了!按摩椅好用就行,我還怕你們用不慣呢,趕明兒我再讓人送一個回去,你們倆一人坐一把,不用搶。」

這樣的說法就是不知天高地厚了。

喉結艱難的上下滾動,白建業定定地看著景驍,眼中的堅定驅散了一些先前的頹唐和迷惘︰「景少,我知道小兮不懂事,都是被我和他媽媽寵壞了,就算她做了錯事,我作為她的父親,還是應該為她承擔大部分責任。所以,不管您要什麼賠償,要我怎麼做,我都會答應,求求您,給我一個機會,不管要我怎麼贖罪我都願意!小兮她還不懂事,因為她還年輕,這樣下去她就真的活不下去了!景少,您不是那種小肚雞腸的人,對吧?」

一旦身敗名裂,再想立足也是不可能的。這樣的條件,就是直接而赤果地,要把白家和宗家徹底在T市抹去。

時間一分一秒地流逝,在景步 看來,不快也不慢。但在白建業和宗偉看來,卻是太快太快。要在短短幾分鐘決定自己及整個家族未來的命運,實在是太過艱難也太過沉重。

酒吧就是這樣一個地方,代表一個城市最奢靡最墮落放縱的極限。

坐上車,卻不知道自己要去哪里。公司嗎,不,她現在一點工作的心思也沒有。還是回家吧,至少那個地方,現在還是屬于自己的。

心思亂了,為著那個已經走失的男人,也為了從前那個與他彼此深愛的自己。

景步 有些鼻酸︰「媽,你放心……」

這件禮服是景驍特意為她定制的,因為那天是她23周歲的生日。純白、高貴、典雅,V形抹胸襯出最性感誘人的身材,縴細腰際一下層疊如浪花的褶皺雖簡潔卻大方,長長的裙擺鋪在腳下,讓人忍不住去揣測,那其中會是怎樣一雙白希挺直的美腿。

先前雖然都要求著她,但現在真正能夠做主的人是景驍,這一點,三個男人都很清楚。最明事理的白建業雖然不想冷落和得罪景步 ,卻實在沒有心思陪著她說笑,也就跟著低頭不語了。

「這,這……」白建業的目光有些渙散。

除了心寒,也沒有別的詞可以形容她此刻的心情了吧。

宗偉眼看白建業果斷簽了字,景驍的視線隨之漂移過來,也不敢有所怠慢和拖延,立即拿了筆,準備簽字。zVXC。

景驍雖然還是一臉冷硬,卻沒有拒絕這個提議,端起剛送上來的紅酒,優雅地抿一口,表情平淡下來。

果然,白建業一下子就炸毛了,剛才听到他說話的時候臉上那種憤慨全部爆發出來︰「宗偉你這個臭不要臉的老東西!這種不負責任的話也只有你說得出口!我女兒是錯了,我承認,可是你兒子就沒有錯嗎?你竟然為了推卸責任,這麼跟我撕破臉皮,你就不怕有朝一日得到報應嗎?」

由儉入奢易,由奢入儉難,就是這個道理。

八月天晴,景步 卻始終覺得自己的天空黑壓壓積著好多好多烏雲,厚重到讓人無法擺月兌。

看一眼景驍,他的側臉輪廓如此清晰完美,卻因為此時淡淡的嘲諷,而顯得距離感倍增。

不止是宗偉,白建業也在跟自己做著激烈的思想斗爭。

這樣類似把心放在火上煎烤的感受,景步 也體會過。可是現在,她突然很想知道白建業在考慮什麼。這個時候,作為「想成功的自己」和「必須保護女兒的父親」,他會掙扎什麼,又最終會為什麼妥協?畢竟合同不簽,未來還有可能有變數有轉機;一旦簽下,就真的要失去這些年獲得的一切。

咆哮完,宗偉果斷甩開宗杰的手,快速而毫不拖泥帶水地在合同上簽了字。

眼見一切都成定局,宗杰又氣又惱,看一眼不成器的父親,又看一眼那恨不得撕掉的合同,最終卻只能憤然拂袖而去。

宗偉立即跟景驍打了個招呼,然後出去追宗杰,而白建業卻是一瞬間蒼老了十歲,整個人頹敗無力地坐在沙發上,嘴里呢喃自語,景步 費了好大的勁才听明白,他說的是︰「罷了,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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