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亞東集團總部.
狄亞倫忙完了手頭的工作.抬起頭看了眼窗外.天色已經黑了.他不禁打了一個哈欠.
「哎.終于弄完了.皓廷.去喝一杯怎麼樣.」
歐皓廷手里著文件.听狄亞倫這樣提議.斜睨了他一眼.
「狄先生今天怎麼這麼有閑情逸致.想要和我去喝一杯了呢.」
狄亞倫哈哈的笑著.一掌拍在歐皓廷的肩上.
「你小子這是說的什麼話.我不和你喝酒要去和誰喝啊.」
「和夜秋雨唄.」
歐皓廷的口氣听起來有些怪.就好像在埋怨丈夫長久不回家的小怨婦一樣.他的話讓狄亞倫微怔了怔.隨即又笑了起來.
「女人怎麼可能和兄弟一樣呢.皓廷.我知道你的擔心.其實你完全可以不用這樣想的.」
歐皓廷放下手中的文件.臉上神色十分凝重的看向狄亞倫.
「明知道不可以那樣去做還非得要做.狄先生.你這樣是在走一步險棋.不管是放下還是繼續這樣做.我都不希望狄先生把自己牽扯進去.」
听聞歐皓廷這樣說.狄亞倫斂起了臉上開玩笑的笑意.神色變得比較眼神.一本正經的.
「很抱歉.你這樣擔心我.但是我卻一直對你隱瞞我現在的心意.」
狄亞倫的話讓歐皓廷一愣.雙眸定定的注視著他.
「狄先生.莫非……你真的已經……」
那種話.歐皓廷真不願意從自己口中說出來.他不想承認.可是即便不說.難道就針對可以掩蓋過去.當做這種事沒有發生麼.
「我知道.如果我和你說實話.你一定會變得更加急躁.會和我生氣.所以我就……」
狄亞倫的臉上布滿了抱歉的神色.他真的很不想對歐皓廷隱瞞這種事.可是也了解一旦跟他攤了牌.歐皓廷必定會想法設法出面阻撓.
「皓廷.沒有對你說實話是我的不對.可是我……我是真心的喜歡夜秋雨.不管她對我是怎樣的看法.仇人也好惡魔也罷.我的這份心意是不會變的.」
狄亞倫的意思再明確不過了.這個時候歐皓廷還能說些什麼.
「既然是狄先生想好的事情.那我也不必多說了.你心中有譜就行.畢竟這麼多年都走過來了.狄先生始終是獨當一面堅不可摧的.我也沒有什麼好不放心的不是麼.」
狄亞倫苦笑著搖了搖頭.歐皓廷雖然嘴上說不管了.其實這番話還是暗含著他的一些不滿情緒.就好像小妹妹在耍著小性子一樣的口氣.
「皓廷.你是我的好兄弟.我們是朋友.你應該相信我.」
「難道我沒有相信你嗎.狄先生.」
歐皓廷的話讓狄亞倫有一種挫敗感.他一口一個「狄先生」的叫著.卻與以往那種尊敬的稱呼完全不一樣.這樣的感覺讓狄亞倫好像見到了夜秋雨.
在夜秋雨的口中.每一次叫出「狄先生」三個字.必定是帶著各種憤怒和不滿的.
比起這個.狄亞倫更喜歡听夜秋雨對他直呼其名.似乎大吵大嚷叫著「狄亞倫」听起來更加順耳一些.他也挺樂意听到的.
「好了.這件事我們以後再談.至少我今天都和你坦白了.也就做好那樣的準備吧.」
「準備.準備什麼.」
歐皓廷反問.狄亞倫眉頭微微一蹙.其實他自己也不太清楚.見到狄亞倫的反應.歐皓廷無奈的輕笑著搖了搖頭.
「其實就連狄先生都無法說得清.你的心里面也在猶疑不定是不是.狄先生還是從來沒有真正相信過.夜秋雨會放下那些仇恨再也不提也不去在意.」
狄亞倫一怔.這話是他不想去觸及的.因為一旦踫觸.必定會牽扯心痛.
「夜錦年的死是自找的.要不是他放火.夜家也不會變成那樣.再說過去也是因為夜錦年的關系.才會害了我父親害了亞東集團.」
狄亞倫在努力找出自己害得夜家的借口.可是那些話他總覺得說服無力.
「那種事就算和狄先生沒有關系又怎樣呢.夜錦年害了你父親.最終他自食其果了只是活該.可是在夜秋雨心里.是無法放下那一段過去的.我敢肯定.」
狄亞倫身子像被釘住了一樣.這些都是他不願意去想、不想摻和進他和夜秋雨之間的事.
「狄先生.這種話你過去從來就不曾說起過.那些事不管是與不是你做的.和你有沒有關系.狄先生都是一個人攬下來.認人去猜測去拼湊什麼故事再謠傳出去都無所謂.」
耳朵里似乎嗡嗡作響.歐皓廷的話在狄亞倫耳邊不停環繞.
「可是狄先生現在卻很在意.在辯解為自己開月兌.說到底不過是你不想讓自己的形象太壞太扭曲.不想讓其在夜秋雨心中更加崩壞而已.」
歐皓廷字字句句都說在了點子上.讓狄亞倫感到一陣窒息.許久.他才長長的嘆了口氣.
「對.全都被你說對了.我就是這樣的一個人.我很糾結無法確定.甚至很怕那些事情太過根深蒂固她不能接受我.事實上在我坦白內心的那一刻起.她就已經拒絕了.」
想起那一夜的表白.狄亞倫的心一陣猛烈的抽.痛.
「我當做沒事兒一樣繼續擁有著她.其實就是在自欺欺人.寧願編造出一些環境蒙蔽自己的眼楮.也不想去面對被拒絕的現實.」
狄亞倫承認.他真的很想抹去那些回憶和不愉快的記憶.但是傷害已經造成.即便用橡皮擦在白紙上用力擦蹭.也無法完全抹掉鉛筆在紙上留下的那一道劃痕.
「今天的話題就到此位置吧.該說的我都已經說了.而且還說的不少.至于最終要怎樣決定.全看狄先生自己的意思了.」
歐皓廷站起身向外走去.只吧辦公室空蕩蕩的空間留給了狄亞倫一個人.
不得不去面對的顯示.那些即使表達了也會被踩在腳下的感情.只要一想起這些.狄亞倫的心里就涌起一陣數不盡的哀傷.
「到底犯了怎樣的錯.就連感情都沒有辦法得到融通.」
狄亞倫一手扶額的頭倚靠在椅背上.辦公室里除了嘆息依然是一聲聲沉重的嘆息.
狄亞倫真的不想因為夜秋雨和歐皓廷關系鬧掰.他也知道歐皓廷一切都是為了自己好才那樣說的.畢竟在這個世界上.商企中能夠稱得上兄弟朋友的人.也就只有歐皓廷一個人了.
「怎麼辦.要怎麼辦才好呢.」
一種前所未有的困擾侵襲著狄亞倫.讓他感覺到眼前就好像有一團亂麻在不停的搓揉著.根本沒有辦法理得清情緒.
「如果我說兩個都想要.你會不會憤怒的對我揮拳頭.」
想象一下那個場景.狄亞倫的眼神給了自己肯定的答案.
「沒辦法.只有慢慢接受了.皓廷.在這件事上我只能委屈你了.因為夜秋雨我沒有辦法放得下她.我想給她幸福.」
狄亞倫此時對夜秋雨的感覺.已經不再是曾經剛和她在一起的時候了.
細想著夜秋雨經歷的那些事.從天堂一夕之間墜落地獄的痛苦.狄亞倫的心就在一陣一陣抽.痛.他知道這是因為心動.才會產生的互通的痛.
基于此.狄亞倫只想給夜秋雨溫柔和幸福.不想再讓她這樣繼續恨下去憤怒下去.想看到夜秋雨的笑.想讓她一直那樣露出開心的笑臉.就像生日那天去漂流時一樣.
想起漂流的那一天.狄亞倫不也是做出了這樣的決定麼.現在只不過是把那個決定更加實際化的進行著.他不會反悔.也希望歐皓廷能夠接受他的這個決定.
……
歐皓廷走出狄亞倫的辦公室.一直來到亞東集團停車場.坐進自己的車里.還沒有平順剛才與狄亞倫爭執的急躁氣息.
看著後視鏡中自己的臉.歐皓廷真有一拳打碎的沖動.
「為什麼會變成這樣.難道一直保持著過去的姿態不可以麼.」
歐皓廷始終都是擔心狄亞倫的.他也從來沒有信任過夜秋雨.不會認為她會與狄亞倫產生同樣的感情.而且就算是那樣.夜秋雨也無法超月兌家仇家恨帶來的副作用影響.
即便現在狄亞倫與夜秋雨的相處看著好像是那麼一回事兒.但是歐皓廷認為夜秋雨「裝」大過于真情流露.他不相信那個全身帶滿仇恨來接近狄亞倫的人有什麼真心.
說到底.歐皓廷始終懷疑夜秋雨的每走一步的真實目的.尤其狄亞倫對夜秋雨的戀慕越深.歐皓廷就越是誤會夜秋雨.
「不是說要離開麼.為什麼人還沒有走.又開始做出迷惑狄先生的事」
歐皓廷感到很憤怒.他與狄亞倫相識了那麼多年.而且歐皓廷的父親曾經也是狄亞倫父親的秘.他們很小的時候就有過照面.說是兄弟也不為過.
對于狄亞倫所遭遇的一切.歐皓廷始終是帶著關切與心疼相伴左右的.
熱情除此之外.歐皓廷的名聲也不小.許多企業拿著比在亞東集團高出幾倍的薪資去輕歐皓廷.最終都被他一一謝絕了.
歐皓廷的能力是有目共睹的.大家都想把這個被人稱為「管理天才」的男人高薪請到自己的公司來.而且絕對不是做秘那麼簡單的職位.
不過歐皓廷幾乎連看都不看.就直接把那些人都給回絕了.
在歐皓廷的心里.狄亞倫是獨一無二的存在.他寧願永遠做一個秘相伴左右.也不想背棄狄亞倫與他成為敵人.
當然了.歐皓廷是真真正正的直男.可不是GAY啊什麼的.他與狄亞倫之間就是十分純粹的有情.僅此而已.
一拳頭狠狠砸在方向盤上.手掌骨傳來陣陣的痛.歐皓廷用力握緊了拳頭.
「就算被你說不能被你理解也好.說什麼也不能讓那個女人繼續留在你身邊.絕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