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小廝屁滾尿流的被打跑。愛睍蓴璩
臨走時指著方塊等人喊話——都給我等著,你們要是敢走就是龜孫子!這話听的方塊幾個眼神都帶了殺機,扭頭看向楚青衣,「爺,要不,小的們教教他?」
「不必,讓他回去。」
楚青衣的聲音雖然平靜,可熟悉他的方塊等人卻是眉眼一凜,為著那小廝默哀一下︰自家主子生氣了!
不過,鳳傾寒卻是眸光微閃,若有所思的看了眼跑走的小廝,抬眸看向楚青衣,挑了下眉,認識的旄?
楚青衣笑了,就知道自家媳婦聰明嘛,他點點頭,湊在她耳邊低聲道,「四皇子的人。」
「……」
難怪楚青衣放他走,不過,「剛才方塊那樣做,沒事嗎?」方塊幾個也在一旁豎起了耳邊,雖然他們不懼四皇子,也知道楚青衣不是那種把下人推出去擋事的人,可還是不妨礙他們听嘛峒。
「怕什麼,有我呢。」
听著這話鳳傾寒便忍不住的翻了白眼,她怎麼越听這話越覺得好像楚青衣把自個當成了萬能般的存在?
十個泥人捏好,老婦人收了五十文錢,看著兩人嘆了口氣,「幾位客官請吧,我也要收攤了。哎,以後也不知道這地兒還能不能來,可惜了,才交的費用……」
「這還不到中午,你怎麼……」鳳傾寒話沒說完,抬頭對上那老婦清澈卻又通透,似是能看透萬物,卻又能包容萬物,理解一切的眸子,她微微一頓,心頭頓時了然,不禁面上一紅——
今個兒是廟會,街上人正多。
老婦人哪里想這會子走?
不過是看剛才那一番沖突,她怕禍己自身罷了。想到這里,再抬頭看了眼老婦人,鳳傾寒微微一笑,「老大娘,您一定在怨我們吧?」
「怎麼會呢,你們也不是故意的。是湊巧罷了。」老婦人的笑豁達,爽朗,讓人很容易就心生好感,鳳傾寒眸光微轉,看了眼楚青衣,以眼神示意,你能搞定?
楚青衣點點頭,揚揚眉,做威脅狀。
敢懷疑你家夫君我?
看回頭晚上怎麼收拾你!
切,誰怕誰。
那一眼,含嗔帶笑,嫵媚自生。
楚青衣看的那叫一個心神激蕩。
若非地點不對,估計早撲去逮人了。
哈哈一笑,他看向老婦人,「沒事,你擺你的,我們等那些人來了再走。」這就是要把事情攬在身上了,只是……
「那可多謝這位公子,不過老婦還是先走……」她的話沒說完呢,便看到不遠處隔著一條街氣勢洶洶沖來的一群人,搖頭笑了笑,無奈的看向楚青衣,「這下,怕是老婦人想走都走不成了。」
鳳傾寒挑眉看了下,笑了笑,索性蹲在了那老婦人的攤位前,「老人家別怕,有我夫君在呢,他們不會怎樣的。」
「那就多謝兩位了。」
老婦人應該是真正的豁達之人,這會眼看著事情到了現在,她想走都走不了,索性也穩下了心思,又穩當當的坐下來捏起了她的泥人。這次捏的是小動物,豬羊狗貓兒……看的鳳傾寒移不開眼,腦子一轉,她看向老婦人,「老婆婆,要是我給你畫個圖案,你能捏的出來嗎?」
老婦人很好說話,可也沒大包大攬,只笑咪咪的從手上的泥人中抬起頭看了她一眼,「那可說不準,得試試才知道。」
「好,你看著,是這樣的……」
鳳傾寒拿了樹枝,也不顧地下髒,蹲在老婦人面前的空地上畫了組西游記中的人物——騎著白馬的唐僧,倒提著耙子的豬八戒,扛著行李的沙和尚,最後一個則是騰雲架霧,一手遮眼,在前探路的孫悟空,畫完之後她俏皮的挑挑眉,「怎樣,老婆婆你能捏的出來嗎?」
「這圖案倒有意思,前頭這個是個騎馬的和尚,後頭這個好像是豬?可又不太像……最後這個是,猴子?」
「是,老人家能捏的出來嗎?」
「我試試看。」
「好啊。」
一老一少兩個女人開始捏泥人,當然了,一個是捏一個是看。至于攤前面,那小廝已經氣勢洶洶的帶著人走過來,指了楚青衣一行,「就是他,他好大的膽子,連咱們爺都敢罵,還把我打成這樣,你們把他拿下。」
眼看著那些人忽嘩圍過來。
楚青衣眨眨眼,抬手指向自己,「方塊,剛才那混賬說要把爺拿下?」他一臉的怪異,斜挑了眼看向方塊,「爺沒听錯吧,這真是他說的?」
「回爺,您沒听錯,奴才也听到了。他是說要把爺您拿下,好生教訓教訓的。」方圓憋了笑,滿臉的幸災樂禍,看向帶頭過來的那小廝與看死人無異。
天可憐兒見的,你說你惹誰不好啊。
偏偏惹上自家主子?
還是和自家少夫人爭泥人……
你說你不死誰死?
哎,真真是不作不會死啊。
楚青衣懶洋洋的一笑,朝著方塊揚揚眉,方塊垮下臉,怎麼又是他?可在自家主子虎視眈眈的‘婬威’下,他敢不動?
「站住,你們是什麼人?」
「我們是四皇子的人,阿福,剛才是誰打的你?是不是就是這小子?」領頭的一個三十多歲,一身的彪悍氣息,神情帶著倨傲,眼朝天看的看向身側的那個小廝,「是不是他們?你打算把他們怎麼辦?」
「自然是抓起來打一頓,然後送入大牢。」那小廝一臉凶悍,語氣森森,咬牙切齒的指著方塊等人,「就是他們這一行人,還有那女的……」
「他們好大的膽子,敢沖撞咱們四皇子府,不想活了……來人……」話兒在這里猛的停下,仿佛被一刀切似的,臉上露出惶恐,再出聲甚至開始結巴起來,「楚,楚,爺,楚世子,怎麼是您老人家?」
「怎麼就不能是我老人家了?」楚青衣伸個懶腰,語氣慵懶而隨意,斜斜睇著對方,似笑非笑的嘆口氣,「哎,看來,爺最近真是出來的次數少了啊,你看,連個小廝都敢誣陷本世子,在本世子面前稱爺稱尊,喊打喊殺的甚至要把爺關進大牢了。可惜,這一般的刑部大牢關不住爺,除非是天牢,可像我吧,這身份說高不高說低不低的,可要想把我弄進這天牢,卻也得皇上點頭……」說到這里,楚青衣不看對方黑的似化不開的墨般的臉,輕輕一笑,「各位是來抓爺的?你們可有皇上諭旨麼?」
「……」當頭的侍衛恨不得一腳踹死那小廝!
你說你得罪誰惹誰不好啊。
怎麼就惹上這尊神?
可現在不是怨恨的時侯,對面還幾只眼盯著他呢,侍衛極是不自然的干笑兩聲,「那個,楚世子,這完全就是個誤會,真的是誤會……」說著話,他抬腳踹向那小廝,「有眼無珠的東西,還不趕緊給楚世子去陪罪?」同時狠瞪那小廝一眼,讓他這樣丟臉,回頭再和你算賬!
那小廝有點傻,這是什嘛情況?
他家主子是皇子,還得讓一個世子?
看吧,這就是身邊用新人的壞處。
兩眼模黑,一無所知。
得罪了不該得罪,不能得罪的都不知道。
「還怔著做什麼,還不趕緊滾過去給楚世子陪罪?」侍衛心里那個氣啊,恨不得自己伸手壓著那小廝過去,可他又不敢︰畢竟是四皇子用的人,楚青衣敢下臉那是人家有資本,人家有這個身份。
他就是一下人,算個鳥啊。
小廝被這侍衛一瞪,原本還有幾分不憤的心馬上被他壓了下去,再說,他也不是真傻的,剛才不過是被四皇子這個招牌給遮住了眼,這會看到府里這位平日里鼻孔總愛朝天看的侍衛長這般的作態,哪里還敢繼續囂張?
雖然他不認識楚青衣,可能讓侍衛長低頭的人……小廝低眉斂眼的收去不憤,心不甘情不願的走過去,朝著楚青衣敷衍的拱拱手,皮笑肉不笑的敷衍著,「楚世子,得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