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焱冥臉色一沉,抓住她的小手把她拉回來。浪客中文網
她掙扎,被他攥的更緊,強硬地扯回來,困在自己手臂見,扣住她的臉,冰冷道︰「吃飯!」
她根本不理睬他的話,瘋狂的掙扎,攥緊了拳頭,手心中濕膩感漸漸浮起,似乎傷口破開了。
眸子里一陣晶瑩閃爍,她哽咽著,聲音卻更清脆響亮。
「請你放開我!放開!」
慕焱冥鐵青著臉看著這個女人,深邃的眸子里有一絲致命的猩紅,卻沉靜如水,緩聲道︰「如果我說不呢?」
米一倏然蒼白,淚珠滴落在他的手臂上,熾熱驚人。
對啊,如果他不,她有辦法睜開麼?
從始至終,掌握方向的從來都是他,不是嗎?
好像世界都在崩塌一樣,她突然眼含淚花的與他對視,苦澀無助的道︰「我求你好不好?我求你放開我!」
「只是一起吃個飯而已,就讓你,這麼難以忍受?」
慕焱冥蹙眉,眸子里沉澱著巨大的痛楚,啞聲詢問她,眸光猩紅如血。
——她的一聲聲放手,快將他的理智逼到極限了。
會瘋的知道嗎?陸米一,我真的會發瘋的。
「還是說,其實你根本想要說的是……終結協議?」
沙啞的嗓音低沉吐出這幾個字,讓她噎在原地,也讓他心中好像破了一個洞,怎麼填都填不滿。
張楚看情況越來越不對,雖然不明白他們為什麼爭吵,本著職責,他一直沒插手,可是現在,竟然都說出了終結協議這種話。
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會讓少爺這麼說?少爺,從來都不是這麼不穩重的人。
蹙眉看著他們,他目光突然落到米一正在流血的手上,急忙恭敬道︰「陸小姐,您受傷了,我去幫您拿藥箱。」
他這句話,適時的打破兩人之間緊繃的氣氛。
米一水眸眨了眨,別過臉去,沒有接他剛剛的那句話。
她怕,真的說出口,就真的什麼都收不回了。
慕焱冥蹙眉拿起她的手,放到自己眼前,那細細的浸著血絲的傷口讓他心疼。
「什麼時候受的傷?」
米一睫毛顫抖了下,將手拿回來,冷聲道︰「不用你管。」
「傻丫頭……」低沉的嗓音打碎了他身上冰冷的氣勢,一瞬間柔和下來。
許是她倔強的模樣讓他心疼了。
許是他疲憊的不想再跟她吵。
許是……別的什麼原因。
「不鬧了,等下被你弟弟看到,該說我欺負你了。」他認真看著她的水眸,輕輕為她擦掉臉上的淚珠,嗓音軟了,眸子也軟了。
連帶著,米一的心也軟了。
「本來就是你欺負我。」淚水止住,眼眶更紅,她長長的睫毛下黑葡萄般的雙眸閃著光,襯著臉色更加蒼白了幾分,卻少了戾氣。
慕焱冥嘆了口氣,將手搭在她腰間,小心扶著她,往沙發那邊走。邊走邊哄著她,低沉的嗓音輕聲道︰「是是,我欺負你,咱們不鬧了。來,讓我看看你的傷口。」
剛在沙發上做好,張楚走了過來,將藥箱放到一邊。
慕焱冥眼神示意他可以離開了。
張楚無語,揮揮手,跟佣人們一起離開了,卻松了一口氣。
剛剛還吵的跟什麼一樣,只一會兒又好像變了一個人。
說起來,少爺當初跟文卿小姐在一起的時候,也是這麼遷就她的……
慕焱冥打開藥箱,從里面拿出消毒水,將米一的手放到自己腿上,用棉棒輕輕幫她消毒。
好看的側臉在等下下閃爍著魅惑的光,讓她連掙扎都忘記了,只是這麼看著他。
如果能一輩子在他身邊,被他寵愛,該有多好。
想到這里,心又不爭氣的難過起來。
「你手上的傷口看起來像是自己抓的,米一,難不成你有自虐傾向?」
深邃的眸子抬起望向她,清澈醉人。
米一臉一紅,有點兒想掙月兌,最終還是沒動。撇撇嘴︰「如果不是被逼的,誰那麼笨自己傷自己。」
「有個笨蛋就是這麼笨,從來不會求助,看起來堅強,可是遇到事情就把自己縮到龜殼里,最後冒昧的自己沖過去,把自己弄得遍體鱗傷。其實她不曉得,如果她開口的話,有個人會伸出手幫助她的。」
不只是不是燈光恰好,嗓音帶著磁性的緣故,米一听到他這番話總覺得有些什麼意味。
將他的話繞在舌尖回味一番,卻又品不出什麼,只以為他是在取笑她不會求人。
「其實,我不是不會求人,當有困難的時候我求過的,可是沒人會理會這個笨蛋。冰冷的夜里將她趕在門外,任憑她怎麼敲門都不理睬。那種感覺,你不會懂……」
記憶回到那年最苦的時候,爸媽突然離世,家里積蓄因為幫浩浩治病花了差不多。無奈,她帶著弟弟大老遠跑到親戚家借錢。
可是得到的確實冰冷刺骨的閉門羹。
以前那麼熟絡的親人卻用冷言冷語刺傷她,說她任性妄為害死父母,說她高傲自大得到報應。更有人說她生來克父克母,活該落得如此田地。
在那個時候,米一覺得,她身上的肉被他們一刀一刀的在往下刮,連骨頭都是疼的。
抱著米浩在最後那家親戚門口坐了一夜,她終于放棄了,回家還大病了一場。
有時候,世態炎涼,不過如此。
「你怎麼知道,我不懂?」低沉暗啞的嗓音喚回她的思緒,男人認真的為她擦著藥,眼楮里滿是專注。
深邃的眸子里泛著冷意,淡淡的讓人心疼。
她詫異的抬眸看向他,「你懂?」
低頭吹吹抹在她手上的藥,溫熱的氣息噴灑在她手心里,癢癢的。
「不管我懂不懂,下次,要傷害就傷害別人,不要傷害自己。這里,會痛。」縴細的手指點點自己的心髒,低醇的嗓音如墨般散開,浸染她的心。
他的意思,是心疼麼?
為她心疼麼?
異樣的感覺充斥她的內心,攪動她的新湖。不知怎的,她突然覺得不怨不恨了。
這個男人雖然從來不屬于她,可是卻願意為自己心疼。不是夠了麼?還求什麼……
求什麼都只是奢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