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焱冥眸光冷冽的抿了抿薄唇,「讓他去別墅,張楚可以派人照顧他。」
水眸顫抖了下,她抱緊米浩。而米浩雖然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但卻很乖巧的沒有出聲,只是緊緊抓著姐姐,大眼楮在兩人之間不住流連,有些緊張。
米一正要出聲拒絕,他低沉的嗓音先一步出聲︰「要吵回家再吵,別在這里。」
說完收回放在她身上的眸光,上前將米浩從她身邊抱起來,安撫式的揉揉他腦袋︰「跟我們回家好不好?」
米浩慌張的看看他又看看姐姐,不敢答話,將自己的小腦袋埋到他頸窩間,雖然沒說什麼,但小手抓的更緊了些。
「看到了?走吧。」眉頭微調,慕焱冥抱著陸米浩率先出去了。
米一瞪著這個男人,心情復雜,竟不知要說什麼好。
一直到上車,車開到半路兩人都沒有說話,倒是米浩,興奮的跟他聊天,漸漸的睡著了。
單臂優雅地褪掉身上的西裝,丟給米一︰「幫他蓋上,免得著涼。」
手里抓著西裝,她瞬間迷茫了。
這個男人為什麼要對他們這麼好?
好到連這麼點細節都會照顧到。
難道真的只是因為他認為她是他的女人?
可,他們的關系根本沒到那個份兒,不是嗎?
一連串的疑問,讓她腦子快要炸開了。這個男人讓她的心迷失了,連腦子也不會轉彎了。
側眸掃了一眼她,呆滯迷茫的表情好像突然墜入凡間的天使,帶著幾分茫然和不信任。
輕蹙眉。把車子靠在一邊,從她手中取回西裝,反身彎腰為後座睡得香甜的米浩蓋上。
流暢的動作透著難言的優雅,挑逗作為女人的神經。
有人說,懂得照顧小孩的男人是深情的。
可他的深情到底留給了誰?
做好一切,慕焱冥重新啟動車子,單臂優雅地擔在敞開的車窗上,一只手開車,另一只手輕輕蜷握,抵著涼薄的唇瓣。
半響,好像想到了什麼,收回胳膊,按了下按鈕,將車窗關上,空間,一時間竟只剩下他們。
濃郁的男人氣息在車內流竄,絲絲入侵米一的感官。
夜色安然靜謐,就像所有的罪孽與怨恨都沒發生一樣,
「陸米一,上次的問題,你可以回答我了麼?」
驟然的,低沉暗啞的嗓音在車子內蕩開,帶著一絲慵懶和疲憊。
米一的眼皮跳了跳,突然想起他離開前的話。
如果我說,我相信你,你,會不會有那麼一點信任我?
他薄唇淡淡抿著,沒有看她,耐心等待她的答案。
米一咬唇,半響,苦笑道︰「信任,這兩個字不是很可笑麼?慕焱冥,咱們之間的關系從始至終不過是一紙協議,你何必問我信不信任呢?」
只是一紙協議?
原來,她是這麼想的……
這句話,在濃重欲滴的夜里,顯得分外犀利,甚至刺痛了他。
一抹耀眼逼人的亮光倏地閃過他的眸子,慕焱冥薄唇頓時抿的緊了幾分,臉色微微緊繃,空氣中彌漫著一絲詭異冰冷的味道。
這不是他要的答案。
骨節分明的手指握緊方向盤,倏然轉過彎道,他冷冷的道︰「是我瘋了,才會問你這個問題!」
米一心中一刺,側過臉看他,他俊臉鐵青,冷的可怕。但可怕之中,竟然有那麼一絲孤寂的可憐感。
突然,她好想抱住他,告訴他那不是她的真心話!
她願意相信他,可是,她不配他的信任。
一路無言,緊張的氛圍到了別墅也濃重的化不開。
慕焱冥吩咐張楚為米浩準備出房間,將他抱到房間讓他安睡。
安頓好米浩,張楚出來,恭敬詢問兩人︰「晚餐準備好了,現在要吃麼?」
米一下意識的看向他,沒有接收到他的目光,頓時覺得失落。
咬咬下唇,她軟軟無力道︰「謝謝張叔,我不想吃,先回房了。」
說完,拿起手包就要上樓。
「站住!」
冷冽的嗓音如同地獄里擠出來一樣,叫住了她。
米一蹙眉,頓了頓,繼續往樓上走。可是剛兩步,就被男人一把拽到他身邊。
「啊!慕焱冥你發什麼瘋!」
好險!剛剛她已經上了兩節樓梯,突然被他拽下來,差點跌倒。
心頭砰砰直跳,米一忍不住憤怒的沖著他大吼。小手放到月復部,無聲安慰里面的小生命。
他心中的弦倏然斷開,深邃的眸子里閃爍著淡淡猩紅,這是發怒的前兆。
「發瘋?好一個傷人的形容詞。米一,你真是夠了……」
淡淡的嗓音,明明是平緩的語氣卻蘊含著強烈的怒意。他渾身冷冽的氣焰像是要將一切都摧毀一般,怖人。
陸米一望著這樣的他,突然覺得委屈。
看,他們的關系根本就沒親密到他口中她是他女人的地步,他永遠是哪個高高在上的慕總裁!容不得女人絲毫的叫囂。
如果今天這麼說他的是裴文卿,他恐怕根本不會表現的如此憤怒吧。
眼眶瞬間紅了,淚珠好像剎不住閘一樣往下掉。
今天一天緊張的情緒好像找到了宣泄口,怎麼止都止不住。
她用力甩了甩,胳膊上被握的更緊了些。
「我就是這樣,你又不是今天才知道。放手,我現在不想看到你。」
軟軟的嗓音伴著哭腔,水眸望著他,似乎在控訴他的冷酷。
慕焱冥的眸光,漸次變得深邃而緊繃,薄唇淡淡開口︰「要我放手可以,先吃飯。」
米一小臉冷冰冰的,與他平視,滿眸的倔強不屈︰「我說,我不!」
俊臉閃過一絲蒼白,他嗓音微微黯啞「米一,不要用折磨自己來跟我抗議,我不會允許的……」
縴細的身影抖了一下,她死死咬住下唇,掙扎的力度大了許多,冷笑道︰「慕焱冥,你允不允許跟我有什麼關系?你又不是我什麼人!」
「我現在要上樓,不想跟你吵,麻煩你高抬貴手松開我,我會對你感激不盡的!」她大大的水眸看他,努力克制著眼眶里滾動的淚珠,用力揮開他的手臂就要往樓上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