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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情定滄銎第八章情傷(一)

皇甫臻煜直至置身齊氏百貨休息區時仍未從這一路的驚嘆中回過神來,秦虎在一旁侍候著他坐下,想著王爺尚未用餐,又忙去休息區的一角買了些鹵味小吃,米飯點心過來,嘯天見狀忙涎著臉說︰「爺,您稍等一會,我去里面再置些酒水讓您就菜。」話未落音,便熟門熟路地徑往標著入口的地方進了里間的鋪子。

這里間的鋪子跟休息區也就隔著一溜兒木欄桿,里面人影攢動的熱鬧場面外間也瞧得一清二楚的。如此特別的經營方式,饒是在滄銎國最為繁華的京城也是從未見過,皇甫臻煜親眼見了,比著方才听得夏大人的描述更撼然于心。

實在是按捺不住也想起身去瞧瞧,才起得身見一行三人打身前經過,其中一個女聲低聲吩咐道︰「丹陽那邊催得甚急,我這就同高執事先過去了,齊爺要是回來你們代為招呼一聲,說是這幾天我就不回來了,明兒鋪子里的促銷活動你們幾個好生配合好了,別出了岔子枉費了大家的一番心血。」

「是!」只听得另兩男子甚是恭敬地應道。皇甫臻煜听著這聲音甚是耳熟,仔細看去卻不是自己一心想見的人兒又是誰。

「夏姑娘!夏姑娘!」正想出聲招呼,不想卻被嘯天驚雷似的聲音硬生生地給震在當地不好做聲。臨出門的人又回頭望來,隨即面上蕩開一絲笑意頓了腳步,立定了等著那一臉驚喜的莽漢。

「夏姑娘,你怎的在此,也是逛這鋪子來了?哈,咱們還真是有緣呢,才來這丹東不大會兒咱家竟然踫上姑娘兩次了,來來來,一並兒坐下喝一杯罷!」嘯天上次被夏姑娘教訓得口服心服的,事後一直念叨,說是這夏姑娘若是生得男身的話一定得拜個把子,在青樓那會也因夏姑娘喝得多了,最後是讓齊磊抱了去的所以也不知道,這次意外之下相逢自然歡喜,竟旁若無人地自個作起主來,也忘了那些俗禮徑自上前去拉了人家姑娘直往這桌邊兒帶,看得皇甫臻煜直皺眉頭,忍不住出聲喝道︰「嘯天!

這個莽漢這才後知後覺地想起還有王爺在場,立時收了手,模著自個的腦袋在一旁嘿嘿兒傻笑。

我這會也瞧見那一身貴氣的黃公子同另一隨從也立在一旁,沖他微一頷首算是招呼,爾後我轉頭對嘯天說︰「嘯大哥,真是對不住了,小女子不巧有事正要外出未能得閑親自招呼,大哥請自便吧,不過今兒幾位的消費就記在小女子帳下,當是小女子給你賠不是了。」

嘯天這會兒也看清跟在我身邊的兩人都著了齊氏百貨的馬夾不由驚呼道︰「敢情這家鋪子是姑娘你開的呀,哇!想不到姑娘竟有這樣的手段,看這生意紅火得真讓人眼紅。那個,好不容易見著也不喝上一杯這就走麼,也太不夠意思罷!」

我知他有時說話雖沒遮攔但性子爽直,適才見到我也是真的高興,雖說跟他主僕沒什麼太深的交情,但好歹人家當自個是朋友了,現下听他如此一說不由也覺得自己有些兒不近人情。

「夏姑娘有事且去忙罷,不用理會嘯天所說,今兒既知道姑娘在此經營日後自有打擾的時候,也不差這一時半會的,我們自個隨意看看四處轉悠一下也就是了。」黃公子看出我的為難忙出聲解圍。

看得出嘯天仍是滿臉的不樂意,不由解釋道︰「其實我只是齊爺所聘的執事並非這家鋪子的主人,這食君之祿自當其責,既然承了齊爺給的這三斗米自當得舍棄些自由來交換的,所以凡事也由不得自個隨心所欲,今兒是真的有事還望大哥海涵才是。」臨了我又回頭對身後的錢掌櫃說道︰「今兒這幾位爺的所有開銷記我帳面上罷,回頭我一並兒結了。」

「俺又不是沖你這幾個開銷來的,這幾個零碎銀子俺還花費得起,你有事且忙去吧,現如今知道你在這了下次自會再來尋你的,到時可別再借由頭躲了。」嘯天一听我是真的有事也就不再阻攔,揮了揮手徑回桌邊兒去了。

這個嘯天倒還是個直爽漢子,也沒得常人的拘謹和矯情,同他相處較之于他那個怪異的主子要輕松得多,想到這里又瞄了一眼一徑兒盯著我瞧的黃公子一眼,總覺得他今兒看我的眼神透著怪異。

「姑娘,車已備好可否起身了?」高執事許是在外等了一會不見我出去,瞅著天色不早這會兒又進來催促我起身。

「唔,去吧!」我答應一聲,回頭又沖著嘯天主僕道︰「如此我這就失賠了,各位請自便罷。」說完便自出門去了。

「那日在渡口的鋪子里見了這夏姑娘就覺得她不是個一般的人物,還真沒想到她竟然是齊公子所請的執事。」秦虎自听說這夏姑娘是齊磊所請的執事時,也不禁暗自咋舌,現下瞅著她走遠了不由笑說︰「要說這齊公子處事原就讓人不知深淺,也不知他打哪來的膽量,竟敢讓一個姑娘家替他打理這若大的鋪子,說來齊公子同夏姑娘還真是一對兒怪人遇上一塊了。」

嘯天本就是個認死理的人,原來對這夏姑娘已經打心眼里佩服,這會自就由不得別人說她半分的不是,忙沒好聲地說︰「你懂個啥!用了一個姑娘家又怎的?人家齊公子能有今日的局面仗的不就是眼光獨到嗎,我看那夏姑娘才不是個一般的人物,齊公子許是得了夏姑娘的幫忙才有今日的局面也不一定。」

皇甫臻煜一直目送夏姑娘不見影了這才回到桌邊,听得嘯天跟秦虎的爭執溫溫淡淡地笑道︰「今兒這一茬倒是嘯天說得在理,這夏姑娘還真不是個一般的人物,只怕放眼滄銎,如夏姑娘這般才情見地的女子亦是難尋呀!」言罷端起秦虎奉上的酒杯一口兒干了,卻又不放下杯子徑自出神起來,連一向極會猜度王爺心思的秦虎也不知王爺這般卻是為何。

去了丹陽四天說是辦公,其實自個心里明白多半是想借著公事避著齊磊那瘟神。

自那次醉酒跟他攤開了說明身份後,第二天本來我還暗自費神該以何種身份同他相處,沒想到他見了我卻跟什麼事都沒發生般,仍是稱我夏姑娘,我雖然在心里暗罵他雙面人,但還是松了口氣,就算大家心知肚明的,但終歸沒有捅破那層紙也就沒有那面上那層尷尬。

只是這家伙也沒容我高興多久,後來慢慢兒我的辦公間里多了張軟榻,說是方便我中午時分補眠用的,家里的野茶才用完了就見蘭兒拿了新的回來,說是齊爺送的,連帶辦公間的茶也是我喜歡的野茶,再到後來就益發離譜了,只要是我以前或是現下跟玉兒姐妹逛街時,但凡多看過幾眼或是說過喜歡的東西,都會出現在我的家里或是辦公間里,這個男人瘋狂的舉動讓我幾欲發狂。

就在我瀕臨爆發的當兒,準備興師問罪之時那家伙卻離奇失蹤了,我只能硬生生咽下那口惡氣靜候那家伙的歸來。只是等了這麼些天,也不見那家伙出現,不過這種物質上的糖衣炮彈卻未間斷,讓我的精神備覺疲憊,只好借著籌備丹陽的新店開業很駝鳥地躲了出去,總算得了幾天的清閑。

回到家里,洗去一身的灰塵,才想好好睡會兒,卻听得前院有人敲門,不由奇怪這會兒會有誰找上門來。現如今我自個的豆腐坊也在擴張之中,余有銀自腿傷好了之後亦去豆腐坊替我主事去了,齊磊那廝要找我的話自也不會這般有禮地敲門,他向來是長驅直入慣了,進我的院子跟在他自個家里一般隨意,這大白天的會是誰呀?

心里瞎琢磨著還是披衣起身來到前院,一邊揚聲問道︰「是誰呀?」

「嫣兒是我,你開門罷,為父看你來了。」竟是杜巧儒的聲音。

他終是來了,比我想象中的要晚。也好,終是要面對的,好在余有銀他們不在,正好攤開了說個明白。

深吸一口氣,檢視了一下自己的裝扮便坦然地開了門,略為施禮淡然道︰「杜老爺,不知現下到訪所為何事?」

杜巧檽面上極為不自在,仍是端出一付慈父的架勢狀似心痛地說︰「嫣兒,為父讓你受苦了!」

這唱的又是那曲,這種溫情戲碼我在前生亦不知在電視電影里看了多少,心里冷笑,面上卻一派淡然,心想既然他好不容易尋上門來,自當讓他演個盡興,過足戲癮才不枉他來這麼一遭。

杜巧儒見我沒什麼反應,便自個提腿進了院子,又自說自話道︰「其實當時為父那般打算也是為你好,為父自知你為人一向溫婉,怕依你的性子入了齊家那種大戶人家受不了那份委屈,想著嬌兒行事潑辣即便代你去了齊家也不怕遭人欺侮,這才想著由她代了你的。」說到這里他又偷偷打量了一下我的形色,見我並未動怒便又接著說道︰「你娘故得早,雖說我一向忙于生意對你關注甚少,但仗著我跟你娘的情份我也是不願委屈你的,只是爹爹身為男子,就算在心里為你百般打算亦不會如婦人般掛在嘴上,嫣兒你可知為父處處替你著想的一番苦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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