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甫臻煜一直凝神細听,這才知道她原來叫夏樂樂。從初知樂樂對自個身世隱瞞時感到迷惑,當知曉她只身面官力陳新政感到震驚,當知曉她另類創業時感到佩服,當知曉她面遇挫折時求新求變的勇氣讓自個感到汗顏,當知曉她遭遇重創時能屈能伸,竟然自願從一店之主屈尊為一小小執事,那份擔當跟氣度只怕放眼整個滄銎也無幾人能及。
夏樂樂!皇甫臻煜從未想過,那位與之在山野小店偶遇時隨情隨性,灑月兌如風的女子,竟是一位如此有故事的人物。那位青樓相遇,一曲直透青樓女子心底的血淚之作,讓她隨手奏來,勾起了多少青樓女子的傷心之淚,然她自個呢?一介女流,在這以男子為尊的時世,憑一己之力討份生活,歷經挫折磨難,難道就無心酸可言麼?何以經歷如此之多尚能如此雲淡風輕地面對生活?
夏樂樂!當皇甫臻煜再次默念這三個字時,心,竟然隱隱作疼。多了份想立即見到她的急切,再也不想耽擱半分,皇甫臻煜甚至忘了自個還在夏大人的府第,也來不及再听夏大人細說其他,自顧起身往夏大人所說的齊氏百貨去了。
夏鏗明見王爺起身初時還不覺有異,後見他直直望門外走去當下也明了王爺的心意,不由高聲阻止道︰「王爺,您這是去哪呢?還是先用膳吧!王爺,王爺……」
可皇甫臻煜恍若未聞仍是執意去了,一直候在門外的隨從雖不知王爺此舉何意,便也匆匆跟著去了。
夏鏗明不由在心里暗自嘆氣,也不知自己此舉是否得當,也不知樂兒若與王爺相識是幸,或是不幸?或許這姻緣之事自該上天早就注定,如今也只能往好里想了,但願樂兒的一生不要誤在自個手里才好。
嘯天跟秦虎一路跟著王爺來到鬧市,不料王爺卻突然定了身形,急問道︰「你們二人可知齊氏百貨在這鬧市的何處?」
「我說王爺怎麼好好兒連午膳都不用了這麼急巴巴是往鬧市跑,原來是听了夏大人說了這齊氏百貨,知是個好去處,這才顧不上用飯便跑來瞧熱鬧來了。得,王爺,您今兒就隨俺們去見識一下這齊氏百貨的與眾不同之處,咱現在還想著那齊氏百貨的醬豆干子下酒,那真個叫絕!」嘯天的大嗓門一遇高興的事,那聲調便自動提高了八度,大街上這麼一嚷引得人人側目。
到底還是秦虎為人老到,忙用手肘踫了踫嘯天,低喝道︰「這大街上你瞎喳呼啥呢,還怕不夠引人注目還是怎的。」
嘯天讓秦虎這麼一提醒忙四下里張望了一下,果然見不時有人一邊兒偷偷打量著,便瞪圓了那對豹眼狠狠地瞪了回去,嚇得路人紛紛回避,再也不敢偷瞧。這才嘿嘿傻笑地模著自個的腦袋說︰「只要爺您這麼打大街上一站,就是沒俺在這里喳呼不也一樣引人注目的嘛。」
皇甫臻煜聞言好笑,不過仍是板了臉道︰「嘯天,看來這一出京城你不僅學會了貧嘴,這膽子也跟著變大了,現下竟敢變著法兒尋本王的開心,看回頭我怎麼治你。」
嘯天原就是個大老粗,竟把皇甫臻煜的話當真了,忙苦著臉道︰「王爺,小的哪敢拿王爺您尋開心,又不是活得不耐煩了。王爺您本就是鳳子龍孫,長得比著那大姑娘還有看頭,往這大街上一站,就跟那什麼……站在雞群里似的引人矚目,您自個打四處瞅瞅,看我可有誆您。」
「好了,好了,越說越不象話了,什麼跟站在雞群里似的,那叫鶴立雞群,難怪王爺說什麼話到了你的嘴里就變了個味兒。」秦虎一見嘯天越發說得沒邊了忙出聲打斷他,又恐他再說出什麼不中听的來,道躬身引路道︰「王爺,那齊氏百貨我們是去過幾回,原想著待王爺您手上的事務處理妥當了,也想請了您一塊兒來瞧瞧的,這鋪子還真是盡出稀奇的花樣,咱在京城都從未見過呢?王爺您這邊兒請隨我來吧!」
「敢情這但凡有什麼好吃好玩的,你們幾個私下里倒是先享受夠了才想到王爺我呀。」皇甫臻煜一邊隨著秦虎住前走去,一邊不甚滿意是說。心想要是早告訴自個了許是早就見著那夏姑娘也指不定。
「冤枉呀!王爺。我等奉命辦差那敢私自貪玩來著,不過是這齊氏百貨原就是首家實行定稅的鋪子,也因為這鋪子貨物種類繁多,經營模式也夠特別,不僅涉及百貨就連餐飲也包羅其中,所以于稅源的釆集跟定稅的了解最是方便,正因如此我們才去得多了幾次。」秦虎比著嘯天來,那張嘴自是能干多了,這事讓他說來倒是理直氣壯的沒得半分的私心,嘯天旁邊兒听著,暗里直伸大拇指,心里別提那個佩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