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著,思著,蘇念卿直接眉頭打結了。
心里某只憤怒的小獸叫囂著,很想罵人。
但是,眼下不是生氣的時候,更多的是擔心。還有兩日物資便會送到,但這只是施救工作,治標不治本。
「我們去別處看看。」
她相信自己的判斷,這里肯定有問題,既然不是水源,那麼就在附近找找。誰知道會不會突然發現驚喜,柳暗花明。
……
「等等!」
蘇念卿拉住前邊走的男人,雙手往邊上的不遠處的水潭指了指,因為隔的遠,她看不清楚。
「你看看那邊,有什麼?」
這水潭在整個深水碧潭的不遠處,隔了許多小石丘,若不是她在四處觀察根本發現不了。容祈順著她指過去的手一看,神色即刻變了,「不對勁。」
「過去看看。」
蘇念卿不疑,直接施展輕功飛躍,容祈緊跟其後。
兩人落在附近的山丘之上,這時候水潭的表面一覽無余。
蘇念卿猛地倒吸一口氣,心里跟著一抽,有些不敢相信。水潭的水不深,但是此時卻一團骯髒,一陣腐爛的臭味撲鼻而來。
這里怎麼會有尸體,這些死去的牛羊竟然被浸在這水潭中,而且觀察其腐爛程度,已經很久。邊上是蒼蠅蟲蟻在不斷爬行,更有蜈蚣百足蟲出沒,蘇念卿看著那些帶著一塊塊尸體爬行的蟲類,只覺得惡心。
容祈直接抓過其中一條蜈蚣,拿過竹子將其插在岩石上,而後從懷里到處一些藥粉撒上,很快蜈蚣就開始抽搐,最後化為一灘水,這水的顏色卻是黑色的。
蘇念卿看不懂容祈的做法,但是知道這蜈蚣的血水不正常。蹲下來細看,神色猛地一變,居然有毒。
「這里的尸體被下藥了,尸水順著岩石層流下,直接進入土壤,而下面的水源估計被污染了。」所以表層的水沒事,但是流經土壤的深層水直接污染,而帶著毒和腐爛的水浸灌莊稼,那些食物就是瘟疫的來源。
「第一次收割剛結束不久。」容祈眼神晦暗,明城的瘟疫就是收割後不久發生的,那些糧食!
「誰這麼狠毒,要明城如此多百姓的性命?」這種下三濫的手段是不是太卑鄙了。
蘇念卿不恥,這樣殘害無辜百姓,誰和明城的百姓有如此深仇大恨。
容祈並沒回答,他想的並不止如此,這事情不會如此簡單。這人既然這樣算計,恐怕是針對明城某些人,而容祈第一個想到的就是容若。
有人要對付容若!
若是他感染瘟疫,那便是死亡。若是因此次瘟疫導致明城大批百姓死亡,那他難辭其咎。
無論哪方面,都對容若不利。大良的神武將軍,如果因此名望遭受損傷,……
容祈眼底閃過殺機。
蘇念卿看了許久,知道此事重大,她和容祈兩人根本無法處理。而且這里的情況必須馬上處理,刻不容緩。
「我們下山,找人快速清理,這附近的水源全部截斷,還有今年第一批糧食全部銷毀。」
蘇念卿邊走邊和容祈說著,心里有些悲涼。即便是猜她也猜到這事情不會那麼簡單,單看容祈的臉色她知道此事牽涉許多。
只怕,會涉及宮內爭斗。
容若听完蘇念卿的轉述,臉色尤為難看,當听到那尸體還是撒了毒藥時,怒火一下子涌出。
「簡直罪不可赦!」這里可是明城全部的百姓啊,他們居然除此招數!
難道他的存在威脅到他們了麼!
他本就只想守護大良,為什麼連這個簡單的要求都要剝奪。
「二哥,這尸體必須火化處理,還有那些水必須全部清理干淨,那地方向外伸延三尺全部挖干淨。」
這些還不算,蘇念卿想到的是這延伸至山腳的大批良田今後一兩年必須停用這才是明城百姓今後的問題。少了一半的良田,生活如何過?
「我現在就去處理,念卿,你知道這毒的解法嗎?那些引子可帶回來一些?」
「嗯,帶了些回來,我馬上研究。」
瘟疫還摻和著毒素,這明城難怪死亡無數,容若只是單以為是瘟疫,采取全部措施仍舊控制不住,哪知道還有如此事情。
少女直接從容祈那里接過引子,而後走向後頭開始研究。屋子內一時就剩下容若和容祈。
看著人走遠了,容祈這才出聲,「他們的目標是你。」
「我知道。」
容若心寒,他哪里不知道,只是他沒想到他們會采取這種極端手法。
「此時你打算怎麼做?」
「先救百姓,等這里處理好,我會回京。」
容若目光堅定,心里的盤算此時清晰無比,既然不肯放過,那就迎面之上。容若看了眼邊上的男人,這時才注意到他一身衣衫褶皺,很不像樣,想起剛才蘇念卿的衣服,似乎也是如此,眉頭一緊。
「你們?」
容若狐疑的看著容祈,但是容祈的眼神太冷,根本看不出什麼,最後容若輕嘆,「不要把她卷進來。」
那丫頭是很聰明,但是這樣的事情不適合她,容若不想如此一個女子陷入。
一聲輕嘆,一句忠告,容祈心底不悅。但是面上依舊平靜,「晚了。」
容若一驚,怎麼會!
「不要忘了她是蘇家人,即便你我刻意避開,靖國府亦不會。」她早就接管蘇家,那麼要面對的就是眼前的重重,蘇家在她手上,他們不會放過。
「也許吧!」容若低喃一聲,走出去。
焚燒,銷毀,一切都在以極快的速度進行。
蘇念卿躲在院子後頭研究解藥,前面的事情進行的熱火朝天她根本無暇顧及。等她兩日後從里面走出來,那些物資已經送到分派下去,而山上的根源也處理干淨了。
容若接過蘇念卿手上的紙張,看著一列列的藥草名字,越看臉色越差。
「這些藥不好找。」
蘇念卿一臉蒼白,兩日來根本來不及進食,這會兒的她有些頭暈,但她還是撐住了。
「確實不好找,所幸這物資當中應該有大部分,其他的只有去山上尋找,但是最難的當中最重要的一樣,也解毒的關鍵。」
「是息草。」
蘇念卿訝異,她還沒說他居然已經知道了。息草可是不多見,更是沒多少人听說過,這種草藥本身就帶毒,而且一般長在懸崖峭壁,與息草生生相惜的還有毒物,所以可遇而不可求。
「二哥知道?」
「息草這一帶並沒有,要找必須翻過這幾座山嶺,最有可能的就是靠近南方的臨山。那里的奇珍異草繁多,或許能找到。」容若說完,又覺得時間緊迫,這一來一去,再加上找草藥的時間,根本沒有預算。
他們等不起。
蘇念卿也考慮到這一層,不免擔心,「這樣來不及,我們……」
話還沒說完,蘇念卿感覺眼前一黑,直接昏過去。
等她醒過來時,容若坐在她床頭,擔憂的望著她,「好些了麼?你怎麼不吃飯,這兩日給你送去的飯菜你竟然紋絲未動!」
「那個,忙過頭了。」
蘇念卿干干的打哈哈,有些被抓包的感覺。二哥眼神好銳利,好像家長抓著孩子作弊的感覺,呃!
不過心里頭暖暖的,這二哥沒白認!
「我吃飯,馬上就吃。」
說著蘇念卿就要坐起來,趕緊的去吃東西,容若一把按住床上之人,哭笑不得,「坐好了,吃的馬上會送過來。你呀!」
青梅很快端著熱氣騰騰的粥進來了,一看見蘇念卿眼眶一下子紅了,「小姐,你怎麼能不吃飯呢!你若是餓死了我怎麼和侯爺交代,這青竹院那麼多人都是想著小姐,你……」
「停!」蘇念卿無奈,她還沒死呢,哭什麼哭!還餓死,這種死法打死她都不要。
一邊喝著香氣四溢的粥,一邊蘇念卿又開始放心不下,「這息草該如何拿?若沒有這一味藥,這瘟疫壓不下去。」
息草啊,蘇念卿感嘆了,這東西她在無絕那里見過,當初他還拿這些給她炫耀來著。只是這會兒那老頭兒也不知道死哪去了。關鍵時刻找不到,氣死人!
「你先休息,這件事我想辦法。」
容若坐了一會兒就離開了。蘇念卿還在不斷糾結著,把無絕罵了十八遍。
只是息草還沒有找到,明城已經有百姓撐不住了,其中一個禁區的百姓開始嘔吐眼角泛白,撐不下去了。
容若帶著藥物直接趕過去,蘇念卿听著青梅帶回來的消息,直接連床也坐不住,穿好衣服就往外面趕。
門還沒走出去,就被人拎回來了,容祈一把抓住往外跑的少女,沉聲,「做什麼,你身體還沒恢復。」
「禁區那邊發病,我要過去看看。」蘇念卿急了,想甩開容祈但是奈何力量懸殊,她根本動不了,看了眼邊上的青梅,直接喊道,「青梅,幫我甩開他!」
容祈眼楮一瞪,看著蘇念卿,
青梅的腳步沒有上前,看了眼自家小姐邊上的男人,一股冷氣,忍不住打了個哆嗦。但是她更不想小姐去冒險,「小姐,你先養好了再說,那邊的瘟疫橫行,你的身子骨不好,我們去不得。」
「青梅,你誰的的丫鬟呢!」
青梅脖子一縮,卻說的理直氣壯,「我是小姐的丫鬟,自然事事以小姐為先,小姐的安全最重要,青梅不想小姐冒險。」說完,不等蘇念卿開罵,人已經一刺溜跑了。
看著屋內空空,明亮的燭火照在人身,蘇念卿緩下來,「容祈,我必須去。」
「二哥在處理,你給我待著。」
他等會兒也會過去,只是去之前想來看看她,哪知卻抓個正著。
「念卿,你听話。」容祈軟下聲音,有些擔憂,這丫頭性子太擰直。
果然,他話說完,她已經開始反駁了,「這里的大夫都沒法處理這瘟疫,再加上這毒,他們根本不知道如何做。二哥雖知道,但他一個人根本忙不過來,我要去幫忙。容祈,你別攔我!」
抓著她手腕的手勁沒有松解。
「容祈,你給我放開,我現在必須去,你若是敢攔我,我跟你拼了。」
容祈依舊不作聲。
最後,蘇念卿沒辦法了,「二哥一個人吃不消的……」
幽幽的話,帶著許多擔心,容祈心頭一震,看著神色黯淡下來的少女,她是擔心容若!
「你一定要去?」
蘇念卿眼楮刷的一亮,看著容祈滿是期待。
「我帶你去。但是不準接近那些嚴重病患!」
這是他最大的讓步,他不能讓她染上瘟疫。
蘇念卿果斷點頭,這樣就對了!
禁區內,蘇念卿被容祈一路帶著走進去,不斷有白布裹著的擔架從里面抬出來,耳邊是連續不斷的哭泣聲,一聲聲都是無限的悲哀,哭的她心頭發麻。
才幾日功夫,這里已經病發了。
這就是瘟疫,無法抗拒的力量。
「二哥在哪?」
容祈腳步一頓,不說話。
蘇念卿一急,抓著他的衣袖緊了緊,「你倒是說啊!」
「是不是在那邊!」蘇念卿指著不斷有死人送出來的地方,那里被重重包圍,想必就是最嚴重的地方了。
「不準過去。」容祈一把抓住欲要上前的少女,狠狠的拉過來。
「他會沒事,他會處理好。」所以蘇念卿,你不準進去。
看到一具具尸體抬出來,容祈的眉心已經凝在一起了,這樣嚴重的病發估計是體內毒素一並發作,這些人撐不了多久,容若是男人,身體硬朗,他進去他尚且擔心。蘇念卿一個虛弱的女子,他怎麼可能放她進去。
可是,人有時候就是固執。想做的事情若是不讓做,就是撞破頭也要進行到底。
蘇念卿沒有再說話,而是直接以行動告訴容祈她的決心,頭一低直接一口咬在他手上,掙月兌開,眼神陰測測的。
「我要進去。」
然後,一步一步果斷決絕。
夜色下,少女的背影挺直堅硬,容祈看著手上的牙齒印,心里頭不是滋味。
她咬得根本不疼,但是他感覺到心疼,疼的厲害。
大步上前,容祈直接握住蘇念卿的手,陪她,「一起。」
少女神色一閃,卻無聲息的笑了笑,「自己顧好,不要被傳染。」
……
當蘇念卿看到里面的具體情況時,心揪住了,這怎是一個慘字了得。
顧不上思考,她拿過口罩和手套戴好,而後又給了容祈一副,接著便開始處理那些病發的百姓。
這里少說也有幾十人,容若不在這里,而是在另一間屋子,那里的情況也一樣不容樂觀。蘇念卿一邊處理一邊觀察那些病發者的癥狀,記下來想回去再做研究。
容祈跟在後頭,蘇念卿要什麼他就幫忙做什麼,漫漫長夜,此時的他們根本感覺時間不夠用。
當天色大亮時,蘇念卿這才停下手中動作,看著還有一半控制住的百姓,會心一笑。
「弄好了趕緊出去洗洗。」容祈將人拉過,不讓她靠近那些死人。這里的氣味難聞,當中腐爛氣息越來越重,若是沒有藥方解藥,他們要活下來幾乎不可能。
容祈沒那麼樂觀,他看到的是最壞的結果。
此時,容若一身疲憊的從另一間屋內走出來,眼角血絲滿布,看到蘇念卿出現在此,驚訝過後便是震怒,「誰叫你來的!」
「你為何不攔著她!」
容祈輕笑,他攔得住麼!
「我自己來的,不怨容祈,他攔不住我。」倔強的小臉寫滿堅定,容若無奈,直接朝著兩個人揮手,「快回去處理,熱水洗干淨了,然後喝藥。」
三個人並排走著,慢慢的推出去。
然而,就在蘇念卿要邁出去的那一刻,邊上的一個裹的滿臉紗布的男人突然跳起來,一把抓住蘇念卿的手,然後就想撲上來,嘴里滿是不甘,「我不要死,我要出去!我不要死,我要出去!」
「咳咳∼」
蘇念卿被這猛不丁的來人嚇了一跳,被人掐著脖子無法喘息,那雙長著膿瘡的雙手此時擱在她脖子上,因為劇烈的顫抖那剛包扎好的傷口又裂開,膿水頓時流下。
那男人抓著蘇念卿,仿佛就是看到了希望,「你帶我出去,我不要死!」
尼瑪,你不要死抓著我干嘛,我又不是神醫。
容祈最先反應過來,一腳踢開那男人,直接把蘇念卿拉近自己懷里,而後不斷的擦拭著她身上的液體。眼底滿是狠厲,「找死!」
「祈,帶念卿離開,消毒要緊。」
容若止住容祈要殺人的動作,直接叫他離開,「這里我會處理,你趕緊出去。」
看著蘇念卿通紅的脖子,那勒痕如此明顯,還有那些膿水,該死!
容祈直接帶著人飛一樣的離開,抱著蘇念卿直奔外頭。
門 當一聲被踢開,容祈一把抓住屋內的青梅,直接用吼的,「趕緊拿熱水過來,還有治瘟疫的藥。」
「我沒事,我身上沒傷口,不會感染的。」蘇念卿緩過神就是一陣咳嗽,看著焦急的男人,趕緊安慰。
容祈的擔心讓她感動,她頭一次見他如此驚慌。
熱水很快被端進來,蘇念卿喝了藥,直接進了內室開始泡著。青梅想關上門,奈何容祈一直站在外頭,看著里面不走。屋內的水聲嘩嘩,光是听著響聲都讓人想入非非,只是此刻的他根本沒有心思。
「給我守著。」
扔下一句話,容祈風一陣的離開了。
等蘇念卿出來換好衣服,青梅看著自家小姐驚魂未定,「小姐,三皇子剛才好嚇人,簡直要把我吃了!」
蘇念卿笑了笑,沒有說話,心里卻感覺異樣。
「他人呢?」
「不知道,听到你洗澡水聲漸漸小了,他就直接跑了。」
「小姐,剛才怎麼回事?」
蘇念卿直接往外走,這事情還是不要告訴青梅好,免得又是大呼小叫。昨夜觀察下來,這些人的癥狀越來越嚴重,看來息草刻不容緩要拿到。
大廳內,容祈和容若早就在等候,見蘇念卿出來趕緊詢問。
「沒事。」
「不要無所謂,你身體弱,注意些,這些天必須每天吃藥。」
容若不無擔心,可是在容祈強勢的目光下,他覺得自己的話挺多余。那男人可是直接干脆的,將蘇念卿一把拽過,伸手一撩,就把她的脖子露出來,而後反復的仔仔細細的看一遍,而後才放手。
「沒有傷口,還好。」
青梅被容祈的動作弄得當場愣住。而蘇念卿則是緊握著拳頭,隱忍要爆發了。
容祈發覺少女的異樣,鼓著小嘴氣呼呼的,一笑,「沒事,就看看你有沒有受傷。」
青梅一把拉過蘇念卿,有些怯怯的低聲,「小姐,他怎麼能對你這樣!他……」
「下不為例。」
深呼吸一口,想起他剛才對她的焦急,她直接跟自己默念,這次忍了。
「二哥,息草必須要解決了。」
容若點頭,一時氣憤凝固,想起這明城的瘟疫,誰都沒有喜色。
息草,關鍵還是息草啊!
臨山來回太遠,如今唯一的辦法在哪里?
「要是老頭兒在就好了!」蘇念卿感嘆的念著,「這老頭有的是息草,哎……」
「嗯?」容若一听,疑惑。
蘇念卿這才發覺自己念著什麼,于是解釋,「是無絕。」
「不死神醫?」容若神色一晃,繼而恢復常色,「你怎麼知道,認識?」
「嗯,那老頭當初設下活死林,我闖過來了。他死活要收我做徒弟,只是一個月前不知抽什麼瘋說是要找他徒弟,直接跑了。」
容若恍然一笑,看著蘇念卿的眼神越發不一樣,原來是這樣。
「他有說他徒弟在哪里?」
「沒說,誰知道他徒弟是誰!」蘇念卿哼著,氣歪歪的,那老頭跟魂兒似的飄忽不定,除了教她醫毒,其他的根本不管。
「既然是找徒弟,那就好辦了。」容若舒展開容顏,整個人變得不一樣。
原來找徒弟啊……
「二哥?」
「他應該沒告訴你,他的徒弟叫容若。」
容若笑得溫和,臉上洋溢著一種濃烈的彩色,看著蘇念卿越覺得親切,「師妹。」
蘇念卿直接愣住,僵硬當場,看著容若,訥訥的不出聲。
他剛才叫她什麼,師妹……師妹……
尼瑪!
無絕你個混老頭,為毛從沒說你的徒弟叫容若!
「那個,二哥,你不是開玩笑吧?」
蘇念卿還是不信,這容若一個大好青年,居然是那瘋老頭的徒弟,可是她怎麼听著無絕口里念叨著就是一個混小子,混小子是容若?玄幻了!
「我一直在外,很少有時間去看她老人家,他總是抱怨自己收了一個徒弟跟沒有一樣。」
這回蘇念卿信了,原來是師兄啊!
容祈看著兩人關系的變化,知道容若居然是不死邪醫的徒弟還是有些意外。
他居然還有這麼一層身份?
「可是不對啊!」蘇念卿立刻抓住關鍵點,「老頭兒說是找徒弟去了,二哥既然是他徒弟,為何他不在這里。他走的比我早!」
榮若苦笑,無奈道,「他何時按常理出牌,說是來看我,人估計是來了,只是不知道在哪轉悠。」
不過既然在附近,那就好找了。
「我即刻去找,師父應該在附近。」
容若肯定,既然來看他,人就不會走遠。說不定又在哪里搗鼓著。想起無絕,容若搖頭嘆息,比蘇念卿還直擰的人,一身倔脾氣!
——
一日後,容若直接帶著大呼小叫的老頭兒回來了,一路走來,只听到一聲聲罵語。
「混小子,你欺師滅族你,敢拎你師父!」
「臭小子,你抓什麼抓,老子好心來看你,你就這麼對待我!」
……
蘇念卿出現在無絕面前時,他已經罵了容若不下百遍,這會兒端著茶喝著悠閑。
「二哥!」蘇念卿邁進屋內,第一眼直接忽略屋子里的老頭兒,看向容若。
不等容若應聲,無絕已經叫嚷開了,「哎呀,乖徒兒,你怎麼在這里!你也來看混小子的?」
「不是,專門等你的!」蘇念卿瞪了眼無絕,沒好氣的坐下。
無絕被這火氣弄得一頭霧水,看著容若卻得不到答案,最後直接湊上,「乖徒兒,誰惹你氣了?告訴為師,老頭兒給你出氣去!」
「是麼?」蘇念卿抿了一口茶,直接將無絕拉過來,將臉湊過去,「若我說是你自己呢?你打算如何處理?」
------題外話------
小黑屋碼的,差點又丟了找不回來了,淚流滿面,終于在臨時文件夾找回來!
唔,第二次悲催的發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