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這樣的!」良久,碧清才開口,眼淚卻是不可遏制地淌。
「碧清,你是不是不想活了!」顧青墨不顧禮儀地沖了上去,在顧子郁的手里直接將碧清拉了下來
碧清摔倒在地,拼命後退,一直到念傾城的身邊。
「回答朕,不然朕砍了你的頭!」顧子郁惱羞成怒,推到手邊的參茶,無名之火早已燎原。
「沒想到反而將自己害了?!姨媽,你可知朕一心向著你,而你卻太讓朕失望了!」顧子郁一把摟著念傾城,一臉惋惜和痛惜。
「皇兄,一會定要把酒言歡呀!」顧子喬有些失望地在顧子郁的房中尋了一遍,不見佳人在也只好認了,連著的酗酒也是讓他對念傾城的眷念有所減少,而顧子郁突如其來地親情更讓他在心里暗自下著決心定要忘記念傾城這人。
念傾城一把拍開顧子郁的手冷聲道,「干嘛?!」冷眼看著顧子郁,用著眼神告知面前的男人讓他離自己遠些,掙扎著從顧子郁身上起來,笑道,「那麼皇上那樣對付自己的姨媽不一樣也是有魄力的嗎?!」
「子喬既然你這麼說了,那朕也就直說了。」說著讓小安子將先前那念雄信上奏的奏章遞給顧子喬,顧子喬一看是奏章猶豫了下才接過來。
念傾城心里滿是疑惑,卻又不直接拆穿碧清,默默站在皇上身後冷眼看著眼前所發生的一切。
顧子郁更加懊惱了,面前這個跟隨了他多年的奴才似乎不明白男女之情,只能苦笑著說起方才看到的奏折,「小安子,這容妃本是念將軍長女,而正當朕為了容妃將將軍夫人打入大牢後,而就在這個節骨眼上,不到一個時辰的功夫,念將軍竟然跟朕提出這樣的要求!這不是預謀是什麼?!」冷眼看著地上的奏章,他怎麼也不願意相信那個他深愛著的女人、自己不敢靠近的女人竟然是這般處心積慮為他父親博出位!
顧子郁一見顧子喬便是如同那失去很久聯系的‘親兄弟’,迎了上去更加是不知所謂的先噓寒問暖一番,只字不提那關于念雄信的野心。
連滾帶爬到顧子郁的身邊,將奏章工整地放回到桌案上,直接用袖子擦著桌上上翻灑的茶水。
「碧清,皇上在這里,要是有什麼委屈,皇上會為你主持公道的!」念傾城循循漸誘,將碧清護在自己的身後。
見念傾城徹底將自己抽身而去,顧子郁一時間卻不知道該如何來討好身邊這個女人,只能放開摟著念傾城腰的手上前去將琪嬪扶起。一張哭得梨花帶雨的小臉便是呈現在了顧子郁的眼前,忽然心里有種別樣的感覺,他不是無情的人,也會憐憫也會疼惜美人,輕輕為琪嬪擦了淚水,將手放在她的肩膀上輕拍了兩下,也不直接回答算是提前給了念知安慰。
吃完飯後,念傾城將筷子一放,說著自己要回去休息了,也就不奉陪了。
念傾城悻悻地笑,站在原地,遠遠地看著顧子郁挑眉看好戲的模樣,一時間有些氣賭,轉身就要出門,嘴里還說著送客的話︰「皇上若是沒別的事情也該去看看奏章什麼的了吧?!」
「那皇兄如實回答臣弟幾個問題,為何她現在會安心在宮里?!」顧子喬還是放心不下念傾城,「還有若是果真查出念雄信又歹心,你會怎麼處置她?」
當碧清一翻供詞的時候,念傾城便是清楚她是皇帝的人,而此時顧子郁的話便是證明了一切。
顧子郁回頭看了看身邊顫抖著跪著的碧清,干笑了一聲,也不再解釋,「碧清以後就留在忘憂閣吧,也是一個知書達理的好奴才!」念傾城干笑了一聲,原想就這樣退出這樣沒有硝煙的戰場,懦懦地卻步偏過頭去不敢直視顧子郁的眼楮。「琪嬪正問皇上話呢看著臣妾干什麼?!」
小安子完全不知道那奏章中到底是提的什麼要求,之前念雄信也未能提前知會他一聲,無奈也只能裝作什麼都不知道,也不敢為念雄信說好話。撲上去將奏章撿了起來,直接合上也不看,有史以來宦官是不能議政,小安子還是很看重自己的項上人頭。
「這一切都與琪嬪娘娘無關,昨兒晚上奴婢在果園是看到將軍夫人在荔枝上擦藥」說著又偷偷瞄了一眼顧青墨,吸了吸鼻子,繼續說道,「今兒原本娘娘說要吃荔枝,奴婢就勸娘娘不要吃,可是娘娘執意要荔枝,奴婢也沒轍。」
「謝娘娘收留!」碧清畢恭畢敬,與先前的表現可謂是一百八十度轉變,一時間讓念傾城有些適應不了。
顧子郁到這時才後悔當初因為妒忌所下得決定,他現在顯然有些孤軍奮戰戰,顧子喬因著有幾年邊關實戰經驗,怎麼也比他更得軍心。
太後見到顧子喬倒是意外了很多,常年來若不是有個固定的宴會,顧子喬是幾乎不與顧子郁一塊坐的。而此時的顧子郁更是顯得要與這個眼中釘王爺親近了不少,干咳一聲倒是慶幸這樣的情況,俗話說人情難買兄弟情,舉杯更是敬了顧子喬,「本宮也不多廢話了,皇上剛剛說了,大家都是皇家的子孫,一心為皇家著想,這一杯是為你們兄弟情義的!」說完便是豪邁地一飲而盡。
顧子喬淡淡一笑︰「皇兄果真以為容妃娘娘的心思在皇兄哪里?皇兄可知容妃娘娘差點命喪黃泉?皇兄又可曾知道容妃娘娘曾雙眼失明寸步難行?她若是連這些都不敢說與你听,你又何在她心上?」
太後的舉得你只讓念傾城看到四個字——女中豪杰!
「這念大將軍趁著外關近來被時常被侵犯,這 朝境內特別是山區也是土匪強盜連連,竟然要朕給他多派士兵,他一個西北大將軍難道還不知足?!」一說起那奏章上的無理要求,顧子郁便是氣不打一處來,之前原有那顧子喬幫著在外征戰,念雄信也不會這邊無理要求,但,當他將顧子喬所有的兵權一收,那念雄信便是躍躍欲試了。
「小安子,你看容妃娘娘對朕是真心的嗎?」顧子郁忽然是深邃了眼眸,看著桌上的參茶還散著絲絲熱氣,一時間那心中火便是騰開。
顧子郁並沒有立即回答念知,而是挑著眉頭看著念傾城,嘴角勾起一個別有深意的弧度。而正是弧度卻讓念傾城心生寒意,在處置自己親姨媽的時候竟然會因著一個女人的喜怒而來改變主意,這一點無疑是讓念傾城膽戰心驚的。
「讓逍遙王來避暑山莊一趟!」良久,顧子郁的嗓子竟然都干涸地有些發嘶,小安子急忙讓宮女送上解暑的茶,自己也去通知了護衛快馬加鞭地去逍遙王府。
一听念傾城一會要過來,那顧子喬就莫名地失神,那些狠心的話她都說出了口,自己心里卻還是不要臉的想著只是誤會。
顧子喬在太後的極力討好的話語中更是看出了端倪,舉杯時微微有些遲疑,顧子郁越是眉開眼笑,顧子喬心里就越是微微發毛。
「朕……定會保她完全。但,她為何在安心在宮里,朕可沒有強迫她!」顧子郁說這話的時候明顯是傲然挺胸的,沒有什麼比得到一個美人的心更加值得驕傲的。
顧子郁也不挽留,顧子喬雖有些失望但也不敢表露于面。太後見念傾城要走的意思,也是跟了上去,議政的事情後宮是不允許參與的。
看出顧子喬有些失落的眼神,顧子郁淡淡一笑,對著小安子說道,「一會網上將太後容妃都叫過來,我們一家人聚一聚,剛剛好子喬也在,圖個熱鬧!」
「臣弟參見皇上!」顧子喬听到皇上急召,也是馬不停蹄地趕了過來,見顧子郁之時,那全身早已被汗水浸濕也顧不上換上一件像樣的衣裳便是直接去見顧子郁。
見顧子喬也是識破了,顧子郁有些尷尬地看了看周邊的人,太後倒是有些賠笑的意思,而念傾城似乎就是與世隔絕,好似根本沒有听到這里的談話,埋頭吃飯。zVXC。
「怎麼了?」顧子郁疑惑地盯著念傾城看,忽然覺得念傾城的眼神陌生得厲害,忍不住地模著她的額頭問道。
「子喬,朕的後宮的事情,不該由你來過問吧!」顧子郁明顯有些不悅,對于顧子喬咄咄逼人的問題,他倒是慢慢沒有了把握起來。
小安子一見主子動怒也是奴才本性地驚慌地跪在了地上,也不急著謝罪,磕頭半晌也說不上一句安慰的話。念雄信是他後主,他可是兩邊都不能得罪。
顧子郁並沒有直接肯定了小安子表面上的猜想,而是陷入了沉思。
「後宮的事情,相信你也知道一點。在這避暑山莊呢,念夫人因為下毒要謀害容妃,也被朕送入了大牢,也正是這個節骨眼上,念雄信那老匹夫竟然要朕再給他兵權!」顧子郁越說越是氣憤。
顧青墨這才松了口氣,只是磕頭謝罪,一臉無奈一臉淚水,「皇上,民婦不過是看貴妃娘娘光芒照人,一心卻是嫉妒了皇上對貴妃娘娘的寵愛,一時起了貪心,竟然想到加害于娘娘,所以才想起這樣的法子,卻沒有想到」
「皇上的意思是這念將軍是有二心了?」小安子故意搖著自己的手指,以表驚訝與不敢相信。
顧子喬更是受寵若驚,這快三十的念頭,眼前的兄長幾乎都沒有這般關心過他的喜怒哀樂。有一種飄飄然的感覺,就算是顧子郁讓他快馬加鞭只為見兄弟一面,他也不會再心里抱怨。
「感動?」萬萬沒有想到的顧子郁深邃的眼眸一沉,臉上硬撐起一抹干笑,曉得小安子的全身都開始發毛。
顧子喬見顧子郁還是不願意說出實情,一時冷笑道︰「皇上會護著容妃,臣弟當然知曉。但,容妃娘娘會願意留在宮中肯定會有隱情,她是那樣痛恨後宮!」與念傾城單獨相處也算是有些許日子,對于後宮的爭斗是個女人都會煩,更何況是一個根本就不想蒙受聖恩的妃子!
小安子原本還算冷靜的頭腦在不理智的顧子郁的怒吼下便是也不能冷靜了,全身猛地一顫抖,哆嗦著也只能硬著頭皮接話︰「皇上定是您多想了,容妃娘娘今天感動都還來不及呢!」
顧子郁到了自己休憩的房間才看得那桌案上已經堆積如山的奏章,嘆氣心里卻暗自罵著那些朝堂上的廢物,只知道將事務推給他來決定,真是養了一堆蛀蟲!心里雖抱怨萬分,但畢竟是百姓的問題也只能安心地坐了下來。
「嗯?貴妃這是要朕從輕處置?她可是存心要陷害容妃!」顧子郁有些不解,一時間也沒有想通為何念傾城這時會為顧青墨說話,難道那念傾城的母親並不是顧青墨給害死的?!
顧子郁冷眼看著小安子所做的一切,無奈地搖頭嘆氣道,「小安子,朕身邊也沒個說話的人,你自小與朕一道長大,朕最信任的人除了朕自己怕是只有小安子你了!」
可是,一切並不如念知所祈求的一樣,顧子郁的眼中只有念傾城,而對她的同情也只是那麼一瞬間的事情。轉身後,顧子郁便是還是只看著念傾城,似乎那便是一道百看不厭的風景。
小安子一听顧子郁的嘆氣心里雖冷笑,但嘴里還是惶恐地說著是皇上抬舉他。
見顧子郁不再說話,小安子也不好開口,只是默默地站在顧子郁的身邊,等候他發話。
念傾城也不好直接說出心里所想,畢竟那顧子郁是幫了她一個大忙,有些賠笑的回頭解釋道︰「臣妾這不是怕擾了皇上,這些事情要是傳進了太後的耳朵,多少也是不好的!」
「你個賤婢!」顧青墨急紅了眼楮,指著碧清也絲毫不顧及自己將軍夫人當朝長公主的形象。
「皇兄這次急召臣弟所為何事?」心中的幻想終是被現實打破,顧子喬放下酒樽,也不急著喝太後的酒,他不是十足的啥子,一家人這般討好他一人,無非是有事相求。
念知听到這話居然也是很感激地直著身子看著念傾城,眼楮通紅卻不再見淚水繼續滴下。她巴望著看著顧子郁,只祈禱顧子郁能夠听到念傾城的勸說。
那個「她」分明指的就是念傾城,顧子郁早就想到顧子喬會對念傾城念念不忘,不然他又怎會冒著殺頭的危險將念傾城帶出宮。
念傾城這才稍稍嘆氣,回頭看著屋內的碧清,心里不禁嘆氣,這宮中若是沒有個心月復倒是也是無聊至極,若是有個心月復,有朝一日也會變成心月復大患!
只等那念知回去之後,顧子郁便是坐在了榻上,連連贊賞了起來念傾城︰「城兒,算計自己的父親這一點怕是只有你有這樣的魄力了!」勾著嘴角,邪魅地將念傾城拉進自己的懷里,輕捏念傾城的下頜,有些肆無忌憚起來。
听得顧子郁如此不確定的問題,由古至今皇帝做到這樣悲哀的恐怕是只有面前這個君王了。依舊埋頭久久不敢回答顧子郁的問題。
「皇兄說過不讓臣弟參政!」顧子喬有些為難,畢竟因著念傾城的關系他開始慢慢愛上了做生意,他甚至想過不再舞刀弄槍,他只想安寧地過一生。
小安子早就料到念雄信會有這樣一手,只是沒有想到會這麼快。這顧子郁雖手上尚有兵權,但與念雄信這些年來手上的兵權相比雖可以抵擋一時,可,軍心所向又豈是他一個只能看奏章的皇帝所能駕馭的?!手要什接。
翻開第一個奏章便是讓顧子郁焦頭爛額,這念將軍果真是神機妙算!心里冷笑,看著奏章上的種種請求,簡直就是無視他皇家的存在,一把將奏章扔地上,冷聲罵道,「這念雄信最近是皮子癢了!」
念知感激不盡,謝了念傾城還幾次才舍得離去。
淚水如同那夏日里的冰雹,砸在地上竟然砸不出一點花紋來。顧青墨也不掙扎也不再解釋,這一切不過是碧清賜給她最好的禮物,似有些感激地稍稍遞給了碧清一個眼神,微笑著被護衛帶回了大牢。
念傾城淡淡一笑,上前去徑直將念知給扶了起來,與自己並肩而站,面對著顧子郁,「琪嬪不是也想求皇上給將軍夫人從輕發落呀!」說著便是上前去附在顧子郁耳邊咬耳幾句,那顧子郁便是喜上眉梢,爽快地答應了下來,留著了顧青墨的性命,但唯一的條件便是沒有他的允許,不得探視顧青墨。
「碧清?!」念傾城扭頭看著碧清,這些話完全與之前她在床上跟自己說的那一番相反,這荔枝上的毒之前碧清說的她也不知道。
「皇上,容妃娘娘不是在您臨走前說明兒親自下廚來著嗎?」說起這些其實小安子是沒有底的,他要比顧子郁更加不能確定容妃的感情,更何況自打上次王爺貢茶事件之後容妃便是秉性大變,似乎對于任何男人都沒有過多的交流。
「嗯!」點了點頭,認真打量起來碧清,心里還是有些不少的疑惑,這碧清從何時開始變成了顧子郁的人?她念傾城剛剛穿越過來的時候這碧清還是與念知一樣,是一個囂張跋扈的奴才!
「皇上,那也是我大娘,還是請皇上饒她一死吧!」念傾城不是一個殘忍的人,或者說,她殘忍起來不是人,與其讓那個那麼會折磨人的女人干脆死去,倒不如讓她嘗盡人生百態,而一直的禁錮與毫無地位對于一個從小嬌生慣養的公主來說這要比死更難受。念傾城心里早就做好的打算,這樣的她不過在也是賣了一個人情給念知。
「嗯?城兒,你這是趕朕?!」顧子郁有些憋屈,分明是他幫念傾城解決了一樁心事,為何她還是沒有好臉色給自己看。
一提太後,原本鎖定念傾城的目光也鄒然收了回來,她還是介意嗎?!
「好了,皇上,您還是請回吧,明兒中午臣妾親自下廚,請皇上一定要賞臉呀!」念傾城也是無奈,若是找人幫忙,不給點甜頭怎麼也是說不過去的,也是這樣的話使得顧子郁如策馬奔騰一般風一樣離去了。
顧子郁的手一拍,念知的淚水又是不可遏制地流淌,如同那開閘的洪水怎麼也控制不住。而後顧子郁轉身,念知又是全身無力地癱坐在地上,答案她已經知曉,可是她多麼不願意接受這樣的結果。抓著顧子郁的衣袖,完全不顧及自己的嬪妃形象,撕心裂肺地哭訴著,心里竟還有一絲念想,皇上若是因著她的淚水因著她的悔恨能夠讓顧青墨平安,就算是一生失寵也毫無關系!
「子喬啊,這不是特殊情況嗎?!你總不會因為和朕的一點矛盾放江山社稷于不顧吧!」顧子郁沒轍,也只能拿江山來說,對于他們而言,江山是一定不能落入異姓人的手里的!
臨近黃昏,太後便是早早就過來了,念傾城則是有點姍姍來遲,見到顧子喬也不多帶點驚訝,只是瞥眼看了一眼,招呼一聲便是坐在了顧子郁的身邊。她心如明鏡,哪里敢跟顧子喬多說一個字,心里卻始終惦記著自己那商號銀行的計劃,卻礙于顧子郁竟然什麼都不敢問。
「皇上打算如何處置臣妾的母親?」念知在看著顧青墨被帶走後,掛著淚珠也是忍不住問道,在這個世界上與念知最親的人莫過于顧青墨,這時的念知舉足無措,感覺就要失去全世界。
雙眼失明?命懸一線?顧子郁被顧子喬說得有些懵神了,這一切的一切都是他不知曉的。
「皇兄,可能你甚至不知道她對他那個父親也是毫無感情可言吧!」顧子喬又是冷笑。
顧子郁沉默,原來他了解得還是那麼的少!
「皇上,您放了她,臣弟拼命也幫你留住江山!」顧子喬斬釘截鐵!